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如岁_西箫-第5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已很久没有在黑夜中入睡,这一觉因此睡得极沉。
  苏澜身上的气息令我从未有过的踏实。我做了冗长的梦,梦里总隐约有他的身影,令我既是不安,又感到温暖。
  这种感觉,就好像长久以来,心里空落落的那处地方终于被填满。
  就这样相安无事地睡到半夜,身边却突然传来响动。
  苏澜像是做了什么噩梦,双手不安分地摸索着,仿佛在找寻着什么东西。
  他大汗淋漓地醒来,伸手寻我,冰凉的手指贴在我的脸颊许久,将我弄醒了。
  我被他捞入怀里,懵懵懂懂地睁开眼看他。
  月光透过窗照进来,他的眸光明明灭灭,匿着我读不懂的哀恸。
  我惊讶地发现,他的眼睛红通通的,竟像是哭了。
  见到他哭,我的心里竟不知为何焦急起来。我忙伸手,捂着他的眼睛:“你哭什么?不要哭,我在这里。”
  他的手颤抖着,很久都没有停下来。他伸手握住我的手腕,像是终于确定自己现在不在梦中,而是真真切切的现实。
  他这才终于放下心来,深深地舒了口气,将我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我的发间,声音沙哑:“晞儿,再也不要离开我。”
  他的声音被悲伤淹没。
  我闭着眼睛,几乎是本能地靠在他的颈间。我听到我的声音几乎没有犹豫,坚定地,极轻地响起:
  “嗯。”


第57章 永昼3
  天亮之后,苏澜却已不在房中。
  门口的侍卫告诉我,他是出门办事了。
  窗外热热闹闹的,百姓们从家家户户涌上街头,畅快地笑谈庆贺。我刚打开窗,便被一头鹤迎面撞上窗框,落了满地的鹤羽。
  我忙向楼下张望,见有人将那头晕倒的鹤拖走了。
  窗框上留下一封信。
  信封上歪歪扭扭几个字:赠卫晞。
  我皱了皱眉,将那封信捡起来,拆开一看,竟是朱慎那厮写给我的。
  信的开头先是两首肉麻的情诗。后面又紧跟着絮絮叨叨了一些狗屁不通的话。他的字实在难以辨识,我眯着眼睛努力识别了许久,才看了个明白,大意是:他伤好后定要娶我,叫我不要着了别人的道,随随便便跟着其他的人跑了。
  我看了,只觉得云里雾里。这朱慎怎么突然转了性子,倒也患得患失了起来?
  况且他爹娘这会怕是把婚帖都下到府里了,我还未来得及找他算账呢!
  这时楼下又传来喧闹声,我向外张望,是昨夜前去城主夜宴的人们陆陆续续地回来了,他们个个喝得酩酊大醉,大抵兴奋劲还未过去。
  听说沧澜城的那位新城主,颇受先城主喜爱,也深得百姓崇敬。自少时武功高强,想来会成为一代明君。
  门外一阵脚步声,我转过身去,见到苏澜从外面回来。
  他一身苍青色的云纹华袍,眉眼深邃,身姿挺拔,清冷如风。
  我望着他不由地愣怔,过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手里的信,慌慌张张地折了起来。
  苏澜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手里的信纸,一挑眉:“那是什么?”
  我本能地背过手去,抿着唇,不假思索地答道:“没……没什么!”
  苏澜一伸手,我忸怩了一会儿,只好将手里的信交出去。
  他修长的手指利落将信纸拆开,只瞟了一眼,便冷笑道:“这字写得像狗爬,也是能拿到你眼前看的?”
  我有些窘迫,勉强争辩道:“……他的字也没有那么差。”
  苏澜没有说话,黑眸深沉,周身的气压立刻低下去。
  片刻后,他走至我身前,拥过我,坐到书案边。
  “来,我教你写字。”他将我从背后抱在怀中,清陵草的气息覆来,我贴着他的身体,心跳扑通扑通乱撞,莫名的一阵紧张。
  苏澜拿起搁在一旁的笔,握着我的手心,教我写他的名字。
  他的字风俊有骨,一如其人,煞是好看。
  教完他的名字,又教我写自己的名字。
  我坐在他怀里,感到周身都暖洋洋的。
  纸上两行俊秀的字迹。
  我伸手摸了摸那两行已干透的墨字,愣怔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眸,好奇道:“你去找我爹娘做什么?”
  他漫不经心地答:“提亲。”
  ……
  我:!!!
  苏澜这厮甚是可恶,竟趁我没睡醒,跑去了府上提亲!
  只可惜,等我发现时,已经晚了。
  也不知他使了什么办法,爹娘竟连朱太师的面子都顾不上了,丝毫没有觉得不妥,欣然同意。
  我愤愤地想:
  爹娘分明是被他这副仪表堂堂,俊俏的脸皮给骗了!
  他们二老此刻正乐不可支地坐在我们面前同苏澜攀谈,样子诚惶诚恐。而苏澜则极有耐心地听他们二人阿谀奉承,唇边挂着淡笑,只偶尔微微颔首。
  想来爹娘巴不得赶紧将我卖出去,况且还是这么个俊俏的公子,恨不能现在就将我的东西统统收拾了,连同我一起送入他的手心。
  想到这里,我恶狠狠瞪他一眼,结果被他更凶狠地瞪了回来。
  我立刻拉沓着一张脸:“你还敢凶我!”
  他的面色一沉,手下警告似的叩了叩桌子,又将目光转向满脸谄笑的我爹:
  “再过两日,我要带她离开这里。望二老恩准。”
  说到这里,他话音一顿,不动声色地瞟我一眼。
  爹娘已经笑得合不拢嘴,岂有拒绝的道理?
  于是,我便这么稀里糊涂地被他们两个卖了。
  马车已经装好,苏澜说要带我即刻回秦。
  我虽一直以来都盼望着能去秦地,但怎么也没料到,竟是以这种方式如愿的。
  我哭丧着一张脸,不情不愿地跟着他上了马车。
  外头,爹和娘乐呵呵地同我挥手告别。
  去往秦地的路很远,我们行了两日,才终于抵达燕边境。
  沧澜城已远了,日暮时分,苏澜叫车夫在一座热闹的小城停下,道要带我吃些东西,在此住一晚再走。
  今日是日落节的最后一日。
  这之后,又会是永昼。
  我掀起车帘,望见城内人们载歌载舞,灯火阑珊。
  苏澜先去找可以落脚的酒楼,把我留在车上,并叮嘱我不要乱跑。
  只是过了许久他都未曾回来。我眼馋城中的热闹,无论如何都坐不住了。
  我留意到车内他留下的那盏鲤鱼灯,看都没看便拿起来,匆匆跳下了马车,往城内跑去。
  这座小城被一条河从中隔开,不远处便是即将西沉的落日,不少百姓都围在河滩两侧,期待着一会儿圆月升起的盛景。
  听城中路过的百姓说,这条河名叫银河。
  我站在桥上,惊叹地望着那轮夕阳,此刻它半悬在空中,将沉未沉,缓缓地向下。
  这座桥是由明月枝编就的,桥上停着许许多多的惊鹊,看起来,仿佛这座桥都是鹊鸟搭成的。
  手里突然动了动。我低头一看,那盏游鲤灯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我将它抬起来,同它四目相对,没想到它却突然碎了。
  我忽然记起,神秘人送我的那本书里,好像曾经写过,燕地以外的地方,有一种叫游鲤灯的秘宝。当被赠与出去的那一刻,它会变成受赠之人心中最想看到东西的样子。
  于是我屏住呼吸,期待着接下来的一幕。
  面前却什么也没有出现。
  我等了很久,都未见有一丝变化,于是自顾自地懊恼,心想:莫非这书上写的都是骗人的?
  想到这里,我又依稀记起,那时书上好像又紧跟了一句话,道若是最想要的东西已在身边,游鲤灯便不会再化形。
  想到这里,我抬起头,四处找寻着周围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然后我便看到,远远地,苏澜向我走来。
  金乌终于西沉,余晖映照在人们脸上。
  一片金色的光辉洒在河面上,水中是它冉冉的倒影。
  水底日是天上日。
  我愣愣地看着他的身影。
  仿佛有谁快速地在我耳边轻声念了一遍:
  眼中人,是面前人。
  记忆一时纷至沓来。
  那些过往的日子在我脑海中渐渐地浮现,璀璨发亮,累世经年都不会消磨。
  我的脸上渐渐浮现出笑意。
  原来所有的起灭循环,爱恨别离,也不过如此了。
  纵然世间有那么多的相守不成,我们不还是总能找到彼此吗?
  我脚下的步伐轻快起来,朝他扑过去:
  “苏澜!”
  他接住我,先是一怔,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终于笑起来,低头在我唇上印下一个绵长的吻。
  鹊鸟窸窸窣窣地飞起,鸣唱起动听的曲调。
  一吻过后,我抱了他很久,都不肯放开。
  “晞儿。”他伏在我的肩窝,低沉地笑,笑声使我的身体跟着颤动。
  我紧紧抱着他,闻着他身上清陵草的香气,红着眼睛抱怨道:“你怎么变得这么瘦了!”
  说罢,我又伸手,细细地摩挲着他的脸颊。他微微闭眼,顺从地俯身下来,低头感受着我的手指,末了,捉住我的手腕,细密地亲吻。
  我这才放心,笑起来:“果然凡间的触感就是不一样!”
  周围的鸟儿惊起,鹊羽飘扬,落在他的发间。我望着他漆深的眼眸,那双眼睛里好似装了无限的温柔。凝视许久,我的鼻子一酸,眼睛里又闪起泪光。
  苏澜见我又要哭了,将我按在他怀里更紧了些:“好端端的,哭什么?”
  我抬起袖子胡乱擦了擦眼睛,又破涕为笑。
  他轻笑一声:“还敢不敢贪嘴忘了我,嗯?”
  我顿时心虚起来,于是抱着他,浅浅在他的脸颊上啄了一口:“再也不会忘记你了!”
  他这才满意,握紧了我的手,故意伏在我耳边低声质问:“还敢道我的脾气不好?”
  ……可恶的陈怀安!竟敢捉弄我!
  我一时百口莫辩,暗暗咬牙,嘴上却不依不饶道:“哪有像你这样强抢民女的!”
  他轻笑一声:“我不抢,难道还要等我看着你同那个傻子成亲?”
  我理直气壮道:“我不管!反正我们扯平了!”
  他在我额头轻轻印下一吻:“都依你。”
  酒楼里不少宾客谈天说地,吵吵闹闹,热闹非凡。
  我和苏澜在一桌坐下,他点的俱是我爱吃的,看得我食指大动。席间听到旁边那桌人嘈杂地议论道:
  “听说如今的那位天子皇帝,实际是个老糊涂蛋,全都是仰仗那位靖远侯圣明。”
  “我也听人说了!那位天子,从前在北地的时候就对靖远侯百依百顺。靖远侯说一,他不敢说二,被辖制得死死的。”
  “这位靖远侯,可真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啊!”
  ……
  看来有人在四地散布谣言,源头自然不言而喻。
  苏澜听了那些话,微微地侧睨身旁,眼角一丝锐利的光,接着冷笑一声。
  然后他转过头,对我道:“晞儿,明日一早,我们便动身。”
  我刚刚吃干抹净了一整条醋鱼,擦了擦嘴角,好奇地问道:
  “什么事这么急?”
  他低笑:“才十几天没顾得上陈怀安,他就这么猖狂了。要找他好好算账。”
  我的脑海中应景地浮现出一幕画面:
  山中无老虎,猴子当大王。
  第二日天亮,我又坚持用过了早饭,才迟迟上路。
  出了那座小城不远,面前便是燕的边界了。
  天气一时变幻莫测,竟下起了大雪。
  雪絮纷纷扬扬,渐渐地厚密起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