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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浅笙挑眉：“你没认出来？”
“还……还真没。”矮个子尴尬笑道。
可人家就露了两只眼，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他没好意思问，只是道：“今年青果台跨年公演他们组合也参加，应该是过来彩排的。”
韩浅笙哦了声，又问了几个问题，都跟贺霏有关——在哪儿彩排，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结束后去哪儿……
虽然他问的语气十分漫不经心，但管的是真宽，连人家有没有对象都问。
临出电梯，矮个子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好奇道：“您跟贺霏认识？”
韩浅笙轻飘飘笑了声，没回答，张口就把话题岔开了：“你们台长这么急着约我，不止是为了叙旧吧。”
矮个子憨憨笑了声：“您在国外这三年，台长见天儿念叨，今天约您来这儿当然是为了叙旧。顺便……”
韩浅笙眼神一瞟，哂笑道：“顺便什么？”
矮个子不好意思道：“顺便再跟您谈谈您手里那个新游戏的广告播出问题。”
“代言人还没定，现在就谈广告太早了吧。”韩浅笙看了下表，冷淡道。
矮个子茫然道：“代言人不是已经定下是KJ了吗？”
韩浅笙蓦地顿步，扭头皱眉道：“谁说的？”
台长说的啊……矮个子有点尴尬：“难道不是KJ吗？”
韩浅笙脸色唰的冷了：“还没定。”
“没、没定啊哈哈哈，我就说怎可能这么快嘛，是我把道听途说太当真了，韩总别介意。”矮个子打着哈哈，后背有点发凉。
来接韩浅笙之前，台长专门提醒他，让他说话小点心，说是韩浅笙脾气不太好，喜怒无常。
但接到韩浅笙之后，俩人零零散散谈了不少，虽然能明显感觉到韩浅笙城府这个人城府颇深，但并没觉得他脾气有多差。
不过方才那个脸色，是真的可怕，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川剧变脸都没这么快。
……
这边，化妆间。
贺霏来的时候，其他成员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一名少年靠在沙发上，一边刷手机，一边道：“新闻上说，日非科技的总裁回国了。”
“就他们那个打公司成立就没露过面，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的总裁？”娃娃脸青年趴在沙发上，好奇道，“有拍到照片儿吗？”
少年摇摇头：“没照片，只有一段文字采访。”
“给我看看。”贺霏换好衣服，正对着镜子打领带。
少年把手机递了过去。
贺霏接过来一看，采访内容都跟日非新游戏有关，无非就是一些游戏理念，游戏创新，还有未来展望，挺官方的。
采访最后，日非这位总裁顺便提了句新游戏的首次内测时间：1月1日，也就是元旦当天。
跟日非谈代言的时候，他们那边明确说过，代言人要在正式内测前敲定。
也就是说想争代言的话，只剩不到五天了。
去体育中心彩排的路上，贺霏把KJ也在接触日非新游戏代言的事儿告诉了经纪人，经纪人也提前听到了风声，看法跟他差不多。
【张大江：如果KJ执意要争，就算咱们公司高层亲自出面，也没希望争过他们。】
【贺霏：我知道，所以我想让您帮我约一下日非新游戏代言的项目负责人。】
【张大江：？？？项目负责人？你约项目负责人干嘛？】
贺霏正要解释，还在理思路，张大江又发来一条。
【张大江：贺霏你小子别想不开啊，他们项目负责人我见过，是个油腻大胖子，还有老婆。一个代言而已，争不过就不要，咱公司虽然小，但对艺人权利还是很维护的，不干这种事儿。】
贺霏懵逼的看着张大江发的那串话，还有那个大红动图＇NO！。gif＇，半晌才明白过来啥意思。
【贺霏：。。。】
【贺霏：哥，你想多了，我不卖身。】
【张大江：那你约他们项目负责人干啥？/茫然/】
保姆车开到体育中心的地下VIP通道口，贺霏一边往彩排现场去，一边打字，解释自己约日非项目负责人的原因。
彩排不让带手机，助理见贺霏手里还攥着，提醒道：“霏哥，手机。”
“马上。”贺霏发完最后一条，才把手机放进收纳箱。
体育中心是封闭的，有供暖设备，一进去，贺霏他们就把棉袄外套脱了，一边朝舞台走，一边戴耳返和麦。
Fever组合一共四个人。
娃娃脸宋阳是主唱；老妈子李云期是rapper兼副主唱；未成年肖燃是主领舞。
贺霏颜值最突出，是组合里的门面，C位，也是队长。
他们这次的公演曲目是他们的出道曲《Sweet》，曲风跟歌名一样，甜腻欢快，一直排在年度热曲前十，最高还拿过第二位的好成绩。
今天是第一次彩排，没统一服装，四个人穿的私服，都是粉色系。
贺霏穿了件白底粉条纹衬衫，最上面两个扣子没扣，领带松松垮垮，一股青涩不羁的味儿。
但偏偏他又长了一张清秀脸，还是冷白皮，搭上这身，灯光一打，显的尤其禁欲。
“骚还是霏哥骚。”宋阳笑着调侃道。
贺霏戳了下宋阳领口的粉红蝴蝶结：“你更骚。”
“是吗？”宋阳捋了下头发。
“是啊，骚死了。”贺霏轻笑了下，“走了，去校准录音设备。”
他们是唱跳类节目，彩排前需要先跟音响师校准每个人的开麦程度、耳返声音占比以及混响等数据。
先按照平时公演的数据校准完，一别脸，贺霏就看见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进来了。
一个是导演，另一个是……
看清那人脸时，贺霏有点窒息——韩浅笙不是在电视台吗？怎么又跑这儿来了？
就算是冤家路窄，这路也忒窄了。
他连忙把头扭了过来。
下一秒，宋阳一下子勾上了他的肩，他又下意识的把头给扭过来了。
“霏哥，导演来了。”
“看见了。”
接着，又是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目光对视。
韩浅笙静静看着贺霏，没生气，也没烦躁，更没讨厌，就像看着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十分淡漠。
“贺霏。”他慢悠悠喊了句，然后伸出手，浅笑道，“好久不见，最近过得好吗？”
语气十分平静，仿佛贺霏不是他的多年宿敌，而是昔日老友。
要不是腰侧那道疤，贺霏差点就信了。
演是吧？
爸爸受过专业训练的，虚你？
贺霏呵呵了一声，露出一个小太阳般的假笑：“还好啊，每天吃吃喝喝跑跑通告，挺开心的。倒是你，看起来比以前更瘦了，要多注意身体。”
对付死对头，打架嘴炮都是低级策略，用心关爱才能彻底摧毁他的心理防线，把他恶心到怀疑人生~
“……”韩浅笙意料之中的沉默了。
贺霏得意一挑眉，怕了吧，儿砸！
耳返有点歪，他刚伸手正了下，韩浅笙却突然两手插着西装裤兜，弯腰凑到了他脸上。
“！！！”贺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心跳惊漏了一拍，“你干什么！”
韩浅笙淡淡道：“不干什么，就是想看看你的眼睛，确认一下你刚才那句关心我的话是不是在说谎。”
贺霏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是个口蜜腹剑的小人？”
韩浅笙轻笑了下，凑到贺霏耳朵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耳语道：“怎么，还这么讨厌我？”
贺霏眼睛弯成了一条缝，一边微笑一边磨牙腹语道：“我讨不讨厌你，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再靠我这么近，我马上弄死你。”
导演不好意思打断道：“二位认识？”
贺霏按捺住内心想揍韩浅笙的冲动：“认识，高中同学，不过不太熟。”
韩浅笙漫不经心的补充着：“大学也是同学，还做过半年室友，挺熟的。”
导演：“……”
所以是熟，还是不太熟？
韩浅笙饶有兴味的看了贺霏一眼，然后就迈着两条大长腿去了VIP观众席，屁事儿没有，就坐着看贺霏他们彩排。
贺霏翻了个白眼，德行，懒得理。
上台走完几遍调度，灯光和机位基本调整的差不多了，他们还需要再完整的跳两遍，看下整体效果。
体育中心的观众席是环形的，舞台在正中央，为了照顾全场观众的视角，《Sweet》的走位做了大调整。
调整之后，贺霏和肖燃从第一段副歌开始，直到全曲结束，基本都在不停跑场。意思就是他们要在完成舞蹈和演唱的同时，不停的绕着偌大的舞台变换走位。
这是个体力活。
再加上《Sweet》的舞蹈节奏本身就快，唱加跳，一遍下来，两个人当场累成了狗。
贺霏出了不少汗，衬衫都被洇湿了，借着舞台灯光，隐约可以看到后背的两瓣蝴蝶骨。
道具组准备了矿泉水，就放在韩浅笙旁边的圆桌上。
他们这一遍快结束的时候，韩浅笙拆了矿泉水的箱子，拿出四瓶水，把瓶盖一个个拧松，排队码在了桌上。
贺霏一从台上下来，助理们就在韩浅笙的指挥下，懵逼的把桌上那四瓶水拿过来给他们分了。
其他三人接过水，久旱逢甘霖，吨儿吨儿吨儿就灌上了。
“霏哥，喝水。”助理把最后那瓶递给贺霏。
“谢谢。”贺霏接了，但没喝。
他拧上瓶盖，径直走到韩浅笙旁边的圆桌前，把手里的水放回了韩浅笙面前，又拿了瓶新的。
傲娇瞟向韩浅笙的同时，贺霏捏着瓶盖，猛地发力一拧，满脸都是痛快。
好像拧掉的不是瓶盖，而是韩浅笙的小脑袋。
“为什么不喝我拧开的水？”韩浅笙靠在座椅靠背上，好整以暇的问。
“不想喝。”贺霏冷声说完，拿起水瓶，仰脸喝了起来。
汗水顺着脖子不断往下淌，流进了衣服里，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在现场光影的晕染下，整个画面有种莫名的性｜感……
韩浅笙手肘抵在桌子上，手心托着脸，歪头静静看着贺霏，目光从喉结慢慢移到了那截细窄的腰上……
贺霏喝到一半，突然感觉浑身刺刺的，好像有人在盯他，一斜眼，就发现韩浅笙正盯着自己的腰，神色晦暗不明。
“朝哪儿看呢？”贺霏拧上瓶盖，瞪了他一眼，“再看戳瞎你。”
“这么凶啊。”韩浅笙托着脸在那儿笑。
“你有意见？”还有外人在，贺霏尽量克制着自己提刀砍人的冲动。
“没，只是觉得你生气的样子挺可爱的。”韩浅笙淡淡道。
“我揍你的样子更可爱。”贺霏猛地喝了一口水，露出一个充满核善的眼神，手里的塑料水瓶已经被他捏变形了。
第3章 亲自负责
“我说韩先生，您要是没什么事儿，甭在这儿晃悠成吗，这么晚了，该回家洗洗睡了。”他翻了个白眼。
韩浅笙破天荒的没回怼，甚至淡淡嗯了声：“我再坐会儿就走。”
贺霏还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这家伙什么时候说起人话了？那尖酸刻薄的措辞呢？那冷漠嘲讽的腔调呢？
这反应，怕不是在国外待几年，把脑子待坏了……
韩浅笙抬眼看着他，茫然道：“你那是什么眼神儿？”
贺霏呵了声，一脸嫌弃道：“看智障的眼神。”
韩浅笙：“……”
贺霏拧上瓶盖，正准备回台上，韩浅笙突然道：“贺霏，你为什么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