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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也只有几秒。
裴原苦笑了一下,这用来对付强敌可完全不妙。
男人却说:“这是了不起的能力,在战斗中,一秒的时间足以杀人。”
裴原可不觉得,他还不知道能不能再使用出来呢,说不定那些果实消化了之后,他又和以前一样,只能将自己脱离时间。
唯一的好消息是,男人对他说:“此外,你的身体以及力量都没有发生异变。”
“这是好事对吧?”看着男人的表情,裴原又不太确定了。
“我无法确定。”男人回答,“但至少你被排除在了清除名单之外。”
“大哥,这么说太直接了。”旁边的少年开口,他歉意地看了一眼裴原,然后说,“虽然无叶果能增强力量,但如果直接食用,它可能会重塑人体的机能,有时候是好事,有时候是坏事,食用者可能会获得新生的力量,也可能失控暴走,发展出残暴不可控的力量。”
“……”
“抱歉,这么说吓到你了吗?”少年关切地问。
裴原只得苦笑摇头,他现在只觉得劫后余生。
少年接着说:“请不用担心,既然大哥和父亲都认为你没有发生突变,那么你肯定平安无事。”
这可没有安慰到裴原,他又看向了旁边的男人,开口说:“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由我来说,关于你们的一个家族成员的行为,我——”
“裴原先生,如果你拿不准该不该开口,那么最好保持沉默。”男人打断他的话,裴原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他吸了一口气,接着站了起来。
“这样不对!”他克制着语气,却仍然让那些怒气流露了出来,“那个人脑子有毛病!他的想法扭曲变态,而你们也知道这一点!为什么你们不阻止他!”
裴原还是一口气吼了出来,或许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旁边的少年担忧地望了望他的大哥,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对他的大哥大吼大叫,当然他的某些家族成员是不算的,比如奥丁,他就根本算不得上是人。
裴原感觉自己的耐心快要耗尽了,尤其是他质问的人始终沉默不语时。
“抱歉。”男人终于回道,“我和父亲交涉过了,这个问题由我来回答。”
裴原勾起嘴角:“他现在还在你身上操纵你吗?”
“这并非操纵,只是简单的移念。”男人说,“不过,他已经离开,现在是我们之间的谈话。”
男人望了一眼旁边的少年,后者立即起身,离开了露台。
“现在呢?你要说什么?”
少年已经走了,只剩下裴原和这个人面对着面。
男人喝了一口茶,裴原不确定他做出这个举动是为了掩饰心虚,还是故意摆架子给他看,又或者两者都不是。
“裴原先生,我不会说你对奥丁的判断是错的,我们都很清楚,他绝非能让人安心的孩子,他的成长伴随着各种疯狂的尝试与暴力,这种狂暴依然残留在他心中,那便是他的本质。”男人说。
裴原冷笑起来,这意思就是说他们知道,但他们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什么都不做。这比不知道还更加恶劣。
男人看出了他的想法,但仍是接着说:“在他成年之前,我的家族已经放弃了他,我们无法控制他的力量,因此做出了决定。”
“你们要杀了他?”裴原问。
“我们的确是这么决定,不能让他那样不可控的破坏性力量留在世上,这会招致灭亡。”男人又说,“从小开始,奥丁就是一个过分聪明又极度冷酷的孩子,他禁止任何人触碰他的内心,不让任何人走进他的世界,他始终孤独一人,不在意任何事,不关心任何人,也不想得到任何人的关心。但如果只是如此,家族也不会下令除掉他,但可惜的是,他拥有常人不及的力量,强大到足以让他做出任何事,这份力量将随着他的成长日益强大蛮横,最终让他成为被力量支配的怪物。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他变得十分危险。”
“但你们让怪物活了下来。”
“没错,我们最终没有执行计划,是因为转机出现了。”
裴原沉下了心。
男人顿了顿,然后说:“他遇到了亚当,头一次感觉到比力量更强大的事物,他心中的怒气和仇恨也得以逐渐平息,他重新回到了我们身边。这都是亚当的功劳,他给予了他另一次机会,完整了他的生命。”
裴原握紧了拳,一字一句说:“他的名字是相间远。”
“事实上,是京寺。”
饶有兴致的声音从飘香藤间传来,奥丁站在那里,微笑地看着他们。
“你们谈论我的时候,总要把当事人叫出来吧。”
他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袍,头发上还有水珠,一脸纵欲过后的慵懒模样。他走过来,毫不介意地在桌子前坐下。
裴原强迫自己松开拳头,忍住想要往这个人脸上揍一拳的冲动。
“你们牺牲了一个无辜者,就为了拯救一个罪犯。”裴原转向男人,怒气冲冲地指控。
“京寺可不算无辜。”奥丁为自己斟了一杯茶,同时说,“他的出生就是原罪,他为我而创造,在那时候,他就应该有这份觉悟。”
“他的出生并不由他控制!”
“谁又不是呢。”奥丁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茶,“即使是我,也无法控制我的出生。小猫,这就是命运,温柔注定被暴烈吞噬,有的人生来就是为了受苦。”
裴原摇着头,他一定要往这个人脸上揍一拳,然后他就这么做了。
他在一瞬间停止了奥丁的思维,将他拉到了时间之外,他的动作静止了。裴原对着他的脸,毫不犹豫地揍出了一拳。
他狠狠甩出拳头,奥丁却一瞬间从他眼前消失,他的拳头只揍到了空气。
“为什么要阻止他?”
奥丁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裴原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刚才的瞬间,他根本没看清楚奥丁是怎么到他身后的。
奥丁看起来也一样,不过他知道是谁做了这事,一脸不爽地望着坐在桌前的男人,警告地说:“不要插手我的事。”
男人对这番指责并不在意,而是对裴原说:“抱歉,我是他们的长兄,有义务确保他们的安全。”
裴原都不知道这个人说了多少次抱歉,唯一能确定的是,这里面没有一次是出自真心。
而且,这也就是间接承认了刚才是他出手干预,他一瞬间将奥丁移动到了他的身后,同时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让裴原不能轻举妄动。
裴原冷静下来,他没有信心同时将这两个人一起拉出时间,一人给一拳,只能松开了紧握的十指。
“如果你是在为京寺抱不平,不如问问他愿不愿意?”奥丁慵懒地坐到了一张躺椅上,交叠着腿看着裴原,“去问问他,如果他知道他诞生后会得到此等遭遇,他还是否愿意被创造出来?”
裴原咬牙说:“他当然愿意,但并不是为了你!”
相间远的生命并非完全黯淡无光,他爱着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时亦尘,也有人深爱着他,那些时间里总夹杂着美好、灿烂的时刻,那正是支撑相间远或者任何一个人继续活着的存在。
“我没有问你。”奥丁淡淡地转向了另一边,“京寺,你不过来说出你的答案?”
第98章 第四天
裴原看过去,相间远一身红衣站在幽香的藤蔓间,静静地看着他们。
他的身后跟着那个管家,他们站在一起,像一对双胞胎,只有通过神色才能区分两人。
“你想要让我回答什么?”相间远问。
“既然你不想回答,那问另外一个也一样。”奥丁勾了一下手指,身穿燕尾服的十一立即遵命上前,单膝跪地,虔诚地望着他的主人。
“奥丁大人,您想让我回答什么?”
奥丁满意地抚摸着他的后脑,然后说:“如果你知道你会因为我受到这样的折磨,甚至落到这个境地,你会不会宁愿自己没有出生?”
“够了。”相间远打断了他们,他看了一眼他的复制品,然后说,“他已经够可怜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想要你。”奥丁恬不知耻地说道,“想要你坐到我的身上,主动让我进去,如果我不情愿,你还会哭着求我。怎么样,我说得够明显了吗?”
奥丁轻轻用手划过嘴唇,表示他的性致盎然。
“你该送裴原回去了。”相间远冷眼看着他,不为所动。
“他能照顾好自己,倒是你总是让我操心。”奥丁对他伸出手,相间远没有动作,但奥丁也不肯将手放下,当着这么多人面前,他不敢让他难堪,他于是走上前,让奥丁抓着他的手腕拉到了躺椅里。
这张椅子容不下两个人,他几乎是坐在奥丁的身上,然而对这出格的举动,谁也没有表示惊讶,被冷落的十一仍然半跪在地,而那个男人则仍然漠然地喝着茶。
奥丁的手从相间远身上抚过,轻轻按住他的敏感点,相间远马上颤抖着,冷清的脸上流露出欲望与痛苦混合的神色。
奥丁很喜欢这么做,尤其是当着其他人,他引出了这个高傲之人的情绪,他掌握着这个人的身体,他向所有人宣布了这一点。
这会让他愉快。
裴原恶狠狠地盯着他,如果眼神能杀人,奥丁早已经死了一万次。
这时,男人站了起来:“裴原先生,你不介意换个地方谈话吧?”
当然不介意,但是,他也不能丢下相间远。
“他要和我一起回去。”裴原望着相间远说,“已经三天了,他的弟弟还需要他。”而且,关于清除记忆的事他还要再谈一次。
听到他的弟弟,相间远睁开了眼:“亦尘需要的是你,你通过了他的第一关,游乐园的规则肯定已经变了,你需要去看看。”
裴原皱起眉,他看了看奥丁,那个混蛋完全没有要放手的想法,甚至把手伸进了相间远的衣服里,这个精虫上脑的混蛋!
“请放心,我很快就会回去。”相间远安抚性地补充,他并不是不知道裴原的想法,然而,现在的他已经没有精力再面对裴原。
这时,不知道奥丁在他的衣服里做了什么,相间远的气息骤然不稳,他死死咬住了嘴唇才没有发出难堪的声音。
裴原不想再让他难堪,于是跟着男人离开了。
他们走之后,奥丁才抽出了手,他低下头,在相间远耳边吹了一口气:“京寺,这次你很乖。”
相间远只是厌弃地看了他一眼。
奥丁笑了笑,低声问:“京寺,回答我,你愿不愿意为我而诞生?”
他故意这么问着,相间远冷冷一笑,他知道他想要什么答案,但是,他不会说,他永远也不会说。
于是,他闭上眼,双唇绷成了一条线。
奥丁遗憾地抬起头,接着问跪在地上的十一:“十一,替他回答,你愿不愿意?”
十一平静地回答:“当然,属下愿意。”
奥丁得意地对相间远笑了:“这也说明你愿意。”
相间远冷笑了一声:“奥丁,梦做多了对人不好,你该睁开眼看看现实了,如果你喜欢我的复制品,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