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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很给你面子了。”
陆明潼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让沈渔实在没有办法了,她手臂搂住了他的颈项,脸埋在他肩窝处,低声地哭。
陆明潼偏头去亲她薄红的脸颊,放低了声调,“跟我试一试好不好?”
沈渔哽咽着,仍然摇头,“我说了,我最世俗不过的一个人。请问,你要拿现在这个小助理的身份跟我试吗?我不会找一个没出息的人做我男朋友,一辈子没别的企图心,只围着我打转。我不是那种要人做低伏小的女人,我希望我的另一半强到来掌控我。陆明潼,你现在够格吗?”
她其实是真的没辙了,才会拣这些最伤人的话作为武器。
陆明潼沉默。
“你这么聪明,不要将才华消磨在我身上。觉得我会欣赏你一再为我放弃事业,不是在看低我吗?我没自卑到,需要你用这么大的代价来证明你爱我啊。”
“你倒是知道我爱你。”陆明潼自嘲笑了声,“我当然可以买车买房、功成名就,做一个世俗意义上活得很好的人。可是沈渔,你要清楚,没有你,我不会好。我只是活着。”
这番话让沈渔心软到极点,却也坚定到极点,正因为爱他,所以不可以耽误他,“我们都冷静一点吧,好不好?”
“你是想冷静,还是想去接触别的男人?冷静之后呢?还是现在这个答案?你首鼠两端,钓得我这么难受,有意思吗?”
“……那我们从今天起就不要见面了。”沈渔讷讷地说着,都快忘了,这种没杀伤力的威胁,早就被他驳过一轮了。
陆明潼被她气笑,“别兜圈子了。你不是要看我功成名就,可以。我倒要看看,到那个时候,你还能拿什么借口拒绝我。”
随即一把捞起她不断滴水在自己肩头的头发,拧眉说道:“快去把头发吹干,赶紧从我家滚出去!”
“你还没吃面……”
“你已经送了我这么大一份礼物,别的消受不起。”他抽着烟,郁闷到极点的神色。
沈渔一言不发地去了浴室。她掬水洗一把脸,望见镜子里的自己眼皮都肿了。
她知道自己有多别扭,做不到与他切割干净,也做不到坦然答应一条路走到底。
吹干头发,准备去换衣服。
陆明潼拦住她,“干嘛去?”
“回家啊。”沈渔瞥见他脸色十分难看,“不是你说……”
“那也得把面先煮了。”
“……”
这少爷脾气。
惯例的一碗面,卧两个鸡蛋。沈渔对自己的厨艺有自知之明,但陆明潼从来只是口头嫌弃。
她愧疚自己今天让他过了这么一个糟糕的生日,因此无声陪着他,等他把面吃完了,锅碗都拿去水槽里洗净,才准备离开。
陆明潼去了浴室,她去卧室换回自己的衣服。
刚将T恤脱下,门一下给拧开了,陆明潼走了进来。
沈渔吓得赶紧拿衣服遮挡,“我在换衣服!”
他却没有回避,走到衣柜前面,打开了柜门去找换洗衣服,紧跟着瞥她一眼,语气平淡地说:“你今晚在这儿睡。”
沈渔神情尴尬,“很晚了……”
陆明潼于是好心提醒她,刚刚是哪位大小姐,主动问他要不要做呢?
“所以你……”沈渔小声地问,发觉这下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当然不会如你的愿,让你觉得可以跟我两清。”
但即便什么不做,也要跟她耗着。他现在很不高兴,就这么放她回去,岂不是便宜她了。
第32章 山长水远仆仆来赴(08)
陆明潼下楼去了一趟; 帮忙买来牙刷和干净毛巾。
沈渔洗漱之后坐在卧室床沿上,处理好几个小时没看手机积累的信息。虽然重要的不多; 却很繁琐。
等处理得差不多; 这时候才有闲暇去打量陆明潼的房间。
典型的单身男性独居风格,面积不大; 整洁又简单。
深灰色亚麻布窗帘放了下来; 窗前支着一张书桌,只摆放少量物件。木质LED电子时钟、蓝牙音响、黑色机械键盘,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 接着电源,亮起一点绿色的指示灯。
靠墙立着四层的黑色置物架; 放置一摞书、一小盆绿植、小型投影仪; 以及几张VCD。
是的; VCD,早被时代淘汰了的老古董。
因此沈渔一眼认出来; 这几片VCD她是见过的; 在几年前陆明潼还住在清水街的时候——
那是他们搬来了快有大半年的有一天晚上; 她下楼喊陆明潼跟她一起去买吃的; 打开陆明潼的房间时忘了敲门。
他正在拿笔记本电脑看什么东西,在她进门的瞬间合上了屏幕,扯下耳机线表达抗议。桌上,就放着这VCD的外壳。
她好奇要将其拿过来看,被陆明潼一把夺回。
她以为他一定是在看什么见不得人的,扬言要找他妈妈告状; 他急忙叫她不准去,并关上了门,勉为其难拿给她看。
也没什么稀奇的,一位男歌手的专辑,名不见经传到她从未听说过。分一只耳机来听了几句,口水歌的普通水准,音色也不怎么具有辨识度。倒是VCD里的MV,虽然服化道都极有年代感,出镜的这男歌手却英俊到让人过目不忘。
沈渔问陆明潼,你偶像?
他不说话,按了暂停键,扯回耳机,让她赶紧出去,别打扰他。
沈渔从置物架上拿起那VCD,亚克力外包装满是划蹭痕迹,那里面附赠的歌词页,也因为多次折叠,边缝重度磨损。唯独封面上穿一件宽松牛仔外套、理着二八分中长头发的男歌手,还是英俊得超越了时代。
真没想到,辗转这么多年了,陆明潼还保留着。
沈渔盯着看了片刻,莫名觉得,这男歌手的眉眼有些眼熟。
门口脚步声靠近。
沈渔合上外壳,问走过来的人:“你还粉着这个人呢?”
陆明潼不回答,伸手轻轻巧巧地自她手里抽回VCD,放回到置物架上,顺便嘲她:“还有心思操心别人。”
他洗过澡,只穿深灰色的短袖T恤和裤衩。室内虽然开着空调,但仅能感觉到一点热度。他纯粹是仗着年轻不怕冷。
陆明潼自己去床上躺下,靠着床头,架着腿玩起了手机。
沈渔还站在置物架前面,莫名有点被他晾着的难堪。她不知道怎么是好了,本来气氛就诡异,自己是硬着头皮才留下来的。
她犹豫片刻,抽了一本书出来,退后一步坐在床铺的一角,摊在膝盖上。
她哪里看得进去呢,不过为了排遣这窘迫的气氛。
看一行漏一行地翻过了一页书,顶灯突然灭了。
沈渔吓了一跳。
是双联控制的,床边还有一个开关。陆明潼将其揿灭,黑暗里笑了一声,“我不叫你过来,你就在那里看一晚上?”
沈渔被尴尬笼得脸发热,“……你能不能要再戏弄我了。”
“过来。”
沈渔合上了书页,磨磨蹭蹭的不肯动。
陆明潼没耐心了,翻身下了地,赤脚走过来,抽了她手中的书,“啪”一声扔到书桌上。
紧接按她肩膀,往后一推,携一道黑影覆压而下。
来吻她,暴露他并没有那样淡定,因为他自己先乱了呼吸。
沈渔对目前形势发展无法预测,不知道他是不是突然又改变了主意。
只是他口腔薄荷的清凉,和身上潮湿清爽的沐浴露香味,都让她一瞬间神思迷离。
理性延迟了一步才归位,沈渔还是伸手去推他肩膀,都不甚肯定,自己拒绝得是否足够坚决。
但陆明潼停下来了,搂她到铺着枕头的那一侧躺下。
面对面的,他盯着她看了好久,盯得她想翻身躲避的时候,忽然一把捉住了她的手,往下探,叫她难堪又觉有背德感地请求:“帮我。”
沈渔蜷缩抗拒的手指,被他一根一根掰开,逼她去触碰。
她坚决地往后缩,与他的力道僵持,“我不知道这样算什么……你会让我厌恶自己这样黏黏糊糊。你不讨厌我吗?”
“你怕我讨厌你?你不是一直巴不得我离你远点。”
“我当然怕……想让你离远一点,是因为我知道自己意志力有多薄弱啊。”
“薄弱?我看你坚定得很。”他轻哼一声。
然而,她话里患得患失的情绪,还是安抚到了他,让他也愿意放低姿态的,再同她说两句真心话,“我确实讨厌你的不干脆,可是……”他抱着她,呼吸都是在她耳边的,“我知道自己爱的是个普通人,当然会有普通人的恐惧。每当你往后退的时候,我都会想,是不是我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毕竟,要去直面那些压力的人是你。”
沈渔顷刻就动容了。
他继续说着,沉沉音色极具蛊惑意味:“我答应了暂时不再纠缠你,就一定做到。从明天起。但今晚,你先给我一个念想,好不好,姐姐?”
“……”
陆明潼轻易地掰开了她攥紧的手,然后,自松紧带里送进去,让她握持。
沈渔面红耳赤:“……我不会。”
他笑一声在她耳边,语气坏得可以:“我教你。”
整个过程,沈渔都不愿意去多想,也不愿意分辨,先前和现在,哪一个叫她更难堪。
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他十分激动,仅从他节拍凌乱的呼吸就能察觉。
最后那个瞬间,他扳过她的头来狠狠吻她,手团住她的手指,给她施加更快更重的助力。
他在她的呼吸里闷哼一声,交代了。
沈渔沾了一手,不知道怎么办。
听见黑暗里他深深呼吸,待气息匀了几分,扬起手臂打开了灯。
她在骤然亮起的光线里别过脸,不想跟他对上视线。
陆明潼轻笑一声,下了床,拿过床头柜上的纸巾盒扔到她手边。
他出房门,半刻,浴室响起水声。
沈渔尴尬地抽纸巾擦手。
没一会儿,陆明潼回来了,他似乎洗了一把脸,脸上还沾着水,戾气尽消了,眉眼舒朗。
阖了房门过来,再往她手边丢一样东西。
这回是湿纸巾。
床垫往下陷了陷,陆明潼在她身旁坐下,扯出一张湿巾纸,抓着她的手指,仔仔细细帮她擦拭。
她始终低着头,不去看他。
他却就这样探过来,自下方往上看,去找她的视线。她要偏头闪躲,他飞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笑说:“这么害羞,你跟陈蓟州难道没……”
“闭嘴!”
“葛瑶姐还送你情||趣……”这一句,到底带上了些没能掩饰的酸味。
沈渔要疯了,径直去捂他的嘴,发现他脸色一黑,又赶紧拿开,嗖嗖扯出几张湿纸巾,低下通红的一张脸,继续擦手。
该怎么跟他说,是因为跟葛瑶委婉提及过,和陈并没有什么愉悦感,反而觉得又有负担又疼痛,葛瑶才送她这些东西,叫她学着探索、取悦自己呢。
陆明潼扔掉废弃的纸巾和湿巾纸,再回到床上,关上了灯。
结束了今晚这乱七八糟的一切,他只想好好地抱抱她。
沈渔的思绪在黑暗里,在他低沉悦耳的声音里缓缓沉陷。
他告诉她,虽然她还是拒绝了他,但今晚他很开心。
“为什么……”
“因为你用各种前后矛盾的大道理来搪塞我,却不肯撒谎说你不喜欢我。”他笑着,转而又三分骄矜地说,“这么看来,你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几句话就让沈渔又有泪意。
她知道自己是多么优柔寡断的一个人,他们能走到如今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