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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杨少年-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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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蓟州说:“麦当劳有什么好吃的。”
  沈渔不想管他了,径直朝着店门口走去。
  陈蓟州正欲跟上去,吵闹车流里有一道声音叫住他:“陈蓟州!”
  沈渔闻声停下脚步,转身去看,一辆别克停在路边,驾驶座上一位中年男人,戴副框架眼镜,身上穿一件深蓝色的polo衬衫。
  陈蓟州急忙打招呼:“钱老师。”
  “吃饭去呢?”
  “是的……”
  沈渔隐约记得陈蓟州的博导似乎是姓钱,出于礼貌,两步走回去,也跟着打声招呼。
  钱老师笑眯眯看着沈渔,问,“这位是……”
  “朋友,南城来的,正好来出差,我就顺便带她逛一逛。”陈蓟州仿佛生怕她先开口似的,抢在她之前,锚定了她的身份。
  沈渔愕然。
  陈蓟州闪躲了她的目光,只冲钱老师笑说:“您下午不待实验室?”
  “后续你们盯着吧,我下午去开个会。果果在家闲得无聊,你既然要做地陪,可以把她也喊上。大热天的就别挤地铁了,叫果果开车带你老乡出去玩。”
  陈蓟州笑说:“好。”
  沈渔在旁待着,听见陈蓟州导师的话里,自然而然带出了另外一个女人的存在时,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但很快发现自己竟然毫不意外,可能因为这半年来陈蓟州以学业忙推托过她太多次。但她是愿意在关系中交付全部信任的,因此没作怀疑。
  昨天,她的信任叫陈妈妈捅破,如今再从这破口里落井下石,她没有丝毫可震惊的了。
  反有种,原来如此,那一切都说得通了的豁然之感。
  唯一让她觉得意外的是,这真相未免获知得太迅捷,她才落地不到两小时呢。
  钱老师抬一下手,升上车窗走了。
  待那车子驶出去,陈蓟州立马转身,神色急惶,“沈渔……”
  “你需要解释吗?要解释我就听一听,不解释我就回去了。”
  “你听我说……”
  “我听着呢,”沈渔抬眼看他,冷笑一声,“你慌什么?”
  她转身往麦当劳走,陈蓟州急切地跟上去。
  待她点了冰饮,他又抢着付账,叫她去找座位坐着,他来等餐。
  陈蓟州端着餐盘,在靠窗的一个位置找到沈渔。
  她双手撑着座椅边缘,正偏头看着窗外。身上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衬出她一把纤瘦的骨架;头发绑成了马尾,露出光洁且白皙的额头。
  他对她最初的惊艳,就是源于这清水一样的气质。
  听见餐盘放下的声音,沈渔转过头来,拿起自己点的那杯果汁。
  陈蓟州紧盯着她,想要从她显得过于镇定的脸上判明她此刻的情绪,然而这种尝试宣告徒劳,因为他没有见过这一面的沈渔。
  沈渔把一口气喝去一半的杯子重重搁在桌面上,“说啊,还等着我问你么?”
  陈蓟州从来不是善于言辞的人,不以为仅凭自己的三言两语就能挽回事态,便实话实说道:“果果是钱老师的女儿。”
  一时沉默。
  其实没什么可说的了,方才遇见导师,陈蓟州第一反应是要摘清与她的关系,说明他已经下意识做出了选择。
  “你们到哪一步了?”
  “没有……”
  “哪一步?”
  “真的没有,只在接触中……”
  沈渔被他无意流露出的恳求放过的目光激怒,怎么,他已将她定位成了撒泼卖狠的“元配”吗?
  她分明自始至终如此克制。
  沈渔气极反笑,“陈蓟州,这就是你打的如意算盘吗?不告诉我,是想把我当做你吃软饭失败的退路?”
  陈蓟州紧抿嘴唇,似觉得“吃软饭”三字十分刺耳。
  “也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当时信誓旦旦说过的话,背叛起来这么轻易。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
  陈蓟州不吭声。
  “你说,家庭给不了你任何帮助,你的人生是有去无回的搏斗,你要凭一己之力,安身立命。倘若还有余力,你要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我原本以为,至少你是个清高的人。”
  陈蓟州始终不说话。
  他这种认下一切,毫不狡辩的姿态,轻易与八年前的记忆重合。
  也是直到这一瞬间,沈渔才有被背叛的切肤之感。
  而她是绝对不会当着叛徒的面哭的。
  当即站起身。
  要走的时候,陈蓟州终于幽幽地说了声,“愿你一辈子不要体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话。”
  沈渔脚步不停。
  走到门口,胸口钝痛和门外高悬的日头,都在撺掇她的泪意。
  她一直克制,因为不想让场面太难看,可这时候让一种汹涌情绪煽得平复不能。
  意难平啊,到底是。
  她忽的顿下脚步,转身,急匆匆往回走。
  陈蓟州还坐在原位,低垂着头。
  听见声响,他抬起头来。
  她以生平所能的最大力气,扇了他一巴掌。
  店里不乏看热闹的人,引颈观望,窃窃私语。
  沈渔咬牙说道:“不揭穿你,是看在阿姨的面子。你好自为之。”
  她转身便走。
  捱不过这样的高热,沈渔在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酒店的地址。
  冷气充足,激得她打了个寒噤。
  窗外一闪而逝的学校大门口,她想起去年来首都,和陈蓟州一起逛过。
  四方周正的一片校园,沿路种着速生的樟树,路上学生行色匆匆。
  走在那些光影交错的树影底下的时候,他们聊起未来的事,要在哪里买房,做怎样装修,婚礼交由谁来策划,或是干脆亲力亲为。
  那天结束,他送她回酒店,站在楼下,说起了初见的事。
  那时候要了她的微信,有一百次想过给她发消息,始终不敢。后来她答应出来,他是真的高兴。他说,大概,和拿到博士录取通知书一样高兴吧。
  是认真对待过,也兴致勃勃地规划过未来。
  所以,如此寒伧的收场,更有幻灭之感。
  出租车抵达酒店。
  沈渔回到房间,什么也没想,开始收拾行李。
  东西都未来得及拿出来,只有些洗漱用品散在外面,三两下就收拾干净。
  坐在床沿上,准备给机票改签的时候,进来一个电话,陆明潼打来的。
  沈渔犹豫了一下才接。
  陆明潼是来问她到酒店没有。
  “到了……”
  “你那儿今天有三十九度,出门做好防晒,别晒伤了又鬼哭狼嚎。”还是典型的,陆明潼式风格的,不说好话的关心方式。
  “陆明潼……”
  “嗯?”
  沈渔自己无意识地喊了他一声,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边顿了一下,陡然紧张的语气,“怎么了?”
  沈渔摇了一下头。
  他自然是看不见的,更急促地催促一声,“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
  “我过来找你。”
  “我都改签了,马上就回来。”
  “……”
  又一阵沉默过去,陆明潼以更坚决的语气开口,“你要是不解释清楚你现在为什么哭,我现在马上过来。到时候我不保证陈蓟州会有什么下场……”
  沈渔愣了一下。
  情绪积累到了一个高点,自己都没意识到,却被陆明潼撞破她的狼狈。
  终于忍不住了。
  她扔了手机,坐在地上,双臂枕在布料粗粝的被单上,把脸埋下去。
  手臂皮肤上很快渍出潮润的一片。


第10章 少年心事却起了雾(10)
  沈渔没在首都多耽误一刻,改签了下午五点多的飞机,延误一小时,晚上九点左右才抵达南城。
  陆明潼坚持来接。
  他等在国内到达口,托着一台switch玩游戏,不得闲的模样,接到她以后,还不耐烦抱怨一句等了好久。
  ……倒像是她求他来接似的。
  陆明潼将游戏存个档,塞进随身背着的一只黑色双肩包里,再自然不过地接了沈渔手里的小号拉杆箱。
  边往外走,陆明潼边问,晚上想吃什么。
  沈渔受天气和心情的双重影响,没一点胃口。经过机场开的一家网红奶茶店,看见那打出来的新品招牌,倒是想试试。
  陆明潼瞥一眼,“大姐,那是冰的,你生理期还没结束吧。”
  “你再叫我一声大姐试试?”
  陆明潼反倒是笑了声,“有心情杠我了?”
  “再怎么样,收拾你的余力还是有的。”
  陆明潼哼一声,不拆穿她的色厉内荏。
  出租车堵在了路上,司机抽烟时开了窗,让沈渔闻了一肚子的尾气。
  这一趟实在让她糟心得很,整个人靠着车窗,怏怏地打不起精神。
  陆明潼几番看她,想了想还是不问了。
  到了楼下,陆明潼帮忙卸了后备箱里的行李箱。沈渔过来拦他,“不用送了,你自己找地方吃饭去吧。”
  陆明潼隔开她的手臂,轻巧提起行李箱便走,
  “……喂!”沈渔紧跟上前。
  楼里是声控灯,白炽灯泡,亮度极低。
  这段楼梯他爬了这些年,肌肉记忆连每一阶与每一阶高度不等的落差都熟悉。
  一气到了七楼,陆明潼在门口站定,示意她拿钥匙开门。
  “你真会自作主张。”
  “你说得都对。”他没甚所谓地应承,再催她,快点。
  僵持一瞬间,沈渔还是去掏了门钥匙。
  陆明潼没走进去,把行李放在玄关处,低一低头看她,“出去吃饭?”
  沈渔不答,换了鞋,绕过他推着行李箱往里走。
  陆明潼也跟进去。
  沈渔开空调,洗把脸,再回卧室整理行李箱。
  陆明潼始终跟屁虫似的在她身后绕来绕去,这时候就抱臂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她。
  “你就没别的事做了?”
  “没有。”
  沈渔懒得理他,拉开行李箱,往地上一摊,挨个取出里面的衣服,往床上放。
  陆明潼走了进来,伸手,准确无误地从那堆衣物里勾出一件礼服裙,墨绿色丝绒质地,隆重得与她那些休闲款式格格不入。他挑眉,“啧”了一声,“带这么条裙子去做什么?跟陈蓟州和好以后当场结婚?”
  沈渔白他一眼,“回来的时候等飞机在机场买的。我外公要过生日了,七十岁,定了酒店要做寿。”
  陆明潼松了手,衣服跌落回去,他语气淡淡地问:“阿姨要回来?”
  “肯定回来的。”
  沉默一阵。
  沈渔继续翻着行李箱,拿出化妆包,一件一件归置的时候,想起手里头拿的这支Armani的口红是陈蓟州送的。
  她丢手往垃圾桶里一扔,无由烦躁,不想继续收了,转身对陆明潼说:“我想喝酒。”不容他置喙的语气。
  他们去的那家酒吧,在沈渔读本科时就开着了。
  离大学城很近,离清水街也不远。去那儿消费的,多半都是年轻人。老板是个实在人,不整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不设最低消费,不弄什么满两千送一千的活动。反正,喝多少,给多少。
  他们到时只有吧台位了。
  两人挨坐着,老板递来酒单,沈渔不接,直接点了几支常温的常陆野猫头鹰的拉格啤酒。
  陆明潼心里嘲笑她,都生理期喝酒了,还管冰不冰,也不嫌多此一举。
  老板往她面上扫一眼,笑说:“好久没来了哈。”
  沈渔愣了下,坐直身体,“您是真记得我,还是这就是招待顾客的话术?”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一把络腮胡也遮不住的和善,“第一回喝这款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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