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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青很是乖巧地站在聂元同身边,听到他的介绍,自己礼貌性地摘了眼睛和围巾打招呼:“白哥,陆哥。”
赵河在暗地里撇撇嘴,心说:装什么短尾巴小白兔,明明是条美女蛇。
“美女啊!”看到常青的样子,陆培峰伸了个大拇指感叹了一声。
白川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然后点头冲她笑了笑,说:“你好,谢谢你来救我们。”
“不用。”常青说完又把围巾和眼睛重新扣到了脑袋上。
“真是女大十八变啊,青青,跟哥说实话,你是不是整容了?”聂元同拉着常青问。
当初常青进了傅家之后,傅秋谷担心她自闭,所以跟聂元同出去玩的时候,只要不去会所,一般都会带着她,所以一来二去聂元同这个自来熟倒是跟常青的关系很好,也老爱拿她打趣。
“整屁的容,没事儿干了是吧,以为自己在家呢,能安心睡大觉了是不是?”傅秋谷一把拉过常青的胳膊:“干活儿。”
“啧,吃多了吧你!”聂元同被扫了兴致,埋怨了傅秋谷一句。
“我来我来我来!”陆培峰吃饱喝足,看到常青要拿背包,他直接伸手接了过来:“怎么好让女同志动手,你去歇着,我来我来。”
赵河懒得搭理这伙富二代的久别重逢,给傅秋谷处理完伤口,就拿着手电开始蹲下来看车子的损毁情况。
还好,百十来万的车不是大风刮来的,反正看外表应该问题不大,就是轮子瘪了仨。
“我说你们这车是怎么开的,轮胎坏一个还不行,怎么坏了三个,轮胎瘪了就不能开这是常识,万一出了大问题,这车就算彻底废这儿了,救援车都拖不走。”赵河看着被碾到惨不忍睹的轮胎,心疼啊,这一条轮胎就好几千啊。
“这都快死山里头了,谁还管车死活啊,现在唯一不漏气的那个都还是备胎呢。”聂元同翘了只脚丫子抱怨。
当初有一个车胎漏气,他们第一时间换了备胎,可他们走的大方向是错的,卫星地图上根本没有标注这片盐壳地到底有多大,边际在哪,虽然直接开下去也能找到村镇,但车子根本经不住在盐壳地这么奔波。更何况这几个人都没有在盐壳地开车的经验,所以轮胎磨损的格外厉害,最开始一个漏气还心疼,最后三个漏气他们都麻木了。原本想着再开一段路就能出去了,结果车胎磨损严重,再开下去汽车悬挂就得废了,没办法车子最终被困在了这里面。
“钢圈彻底报废了,这三个轮胎都得换,现在天已经黑了,换轮胎只能等明天天亮,这地方没办法扎营,都在车里凑合一宿,明天换了轮胎去外面的营地再说。”来的时候赵河已经扎好两个帐篷了,还有一些做饭用的东西也都在外面,所以那里可以算是一个营地,他们的首要任务就是从这里出去到外面的营地。
第10章 星空
为了照顾女同胞和伤病号,常青和聂元同留在了悍马上,毕竟这车确实宽敞,睡着能舒服一些,并且有常青在,傅秋谷自然而然也留在了车里,剩下的三个人被撵去了常青的那辆陆风上。
盐壳地里几乎没有活物,所以这里的夜晚静的可怕。被雨水洗刷过的天空干净清冷,由于他们来的月份不太对,所以天上只能看到几粒如同钻石般闪烁的星星,但中旬的圆月却将明亮的银光洒满大地,将周围的一切都照的一片白。
聂元同心再大,这两天一夜也过的寝食难安,这会儿踏实下来后趟在后座上睡的呼噜震天。
“我从来没感觉到北斗星能离我这么近。”常青躺在副驾驶上打开车窗去仰看星空:“可惜了,我还以为能看到银河呢。”
“想看的话,下次选好时间我再带你来。”傅秋谷躺在驾驶位,目光不自主地去找北斗星,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也许他下意识的想对常青好点儿,至少比以前好点儿。
他喜欢这种宁静的感觉,那种从内而外的放空,仿佛心灵也被洗涤过一般,除了身背后的呼噜声……
“Look at the stars(仰望天上星星)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看着它们为你绽放光芒)……”躺在旁边的常青忽然开始小声哼唱起了歌,声音清亮温婉,柔柔的很好听。
“……I came along(我跟随着你)
I wrote a song for you(为你写下一首情歌)
And all the things you do(为你做的一切)……“常青缓缓升起车窗,将歌声全都圈在车内。
傅秋谷微微侧头听着,关闭车窗的摩擦声仿佛一下子擦过心尖儿一般,一点点收紧,心弦跟着颤了颤。
“……You know i love you so(你该知道,我已深深爱上你)
I swam across(整颗心早已游向你)
I jumped across for you(整个人飞奔到你面前)
Oh what a thing to do(这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
Look at the stars(仰望天上星星)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看着它们为你绽放光芒)
And everything you do(为你做的一切绽放光芒)……”常青不敢去看傅秋谷,她只能闭着眼睛,缓缓地唱着歌,偶尔睁开眼也只敢看向窗外星空,她想让傅秋谷听的清楚些,可又怕他能听懂。
常青唱的这歌傅秋谷以前听过,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总觉得今天听着格外窝心。一曲唱罢,他忍着心头的悸动,转头笑着说:“没想到你唱歌也这么好听。”
常青回了他一个笑,心里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庆幸。
第二天天刚见亮,赵河就起来开始准备修车,不算疑似废人的聂元同,剩下的四个大男人很快换掉了废轮胎,然后整理行装准备上路。
依旧三个人一辆车,只不过换城了常青,傅秋谷和白川开陆丰,剩下三个人开悍马。悍马的司机是赵河,陆风的司机毫无疑问落到了傅秋谷身上。
卫星电话和手台都是一辆车配一部,赵河开车打头阵,在手台里千叮咛万嘱咐让傅秋谷跟着他,最好能压着他的车辙走。
专心开车的傅秋谷很帅,因为路实在难走,他眉心微蹙着,下颌线紧绷着,手稳稳握着方向盘,偶尔喉结滑动的动作性感极了。
“听老聂说,你一直,在国外?哪个国家?”忽然坐在后座的白川开口问她。
其实这种路面说话且费劲呢,一句话能垫出三四个拐弯儿,都得挑车稍微平稳的时候说。
常青紧紧抓着车顶扶手,一边晃悠一边运气:“一直在,美国。”
白川:“真遗憾,我是在欧洲。”
常青转头礼貌地笑了笑,白川也对她露出了微笑,唇红齿白的,很好看。
常青内心OS:遗憾你奶奶个腿儿,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琢磨啥呢,笑什么笑,显你牙白啊!
“专心”开车的傅秋谷一直支棱着耳朵,眼角瞥见常青扭头去看白川,还笑。他磨磨后槽牙,白川可不是个良配,看着绅士无害,其实是个骨头缝里都会冒坏水的货,可千万不能让常青这傻丫头上当。
“你从哪弄来的,这车?”傅秋谷拉回了常青的注意力。
“租的。”常青言简意赅,然后指了指前头带路的悍马说:“就你们那,油老虎,贵不说,油耗还高,配件,纯扯淡,重心问题,沙峰容易,侧翻。”
“你这十几万的,小破车,停产了吧。”傅秋谷说着拍了拍方向盘。
常青点点头:“别看停产了,越野很吃香,这车轴距短,车身轻,沙漠脱困,能力很强。缺点就是油泵,和涡轮动力,不足。不过这车……”她拍拍副驾驶车门,说:“都改了,除了油泵和涡轮,还有前后桥以及,变速箱,也都换了,所以很抗造。”她看车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后来又跟租车的老板确认了一下,所以这车别看旧,但比那些好车租费都贵,最后老板还看她是姑娘,又懂行,给她打了八折。
傅秋谷挑挑眉,有些新奇地看了眼常青:“你很懂啊。”
常青嘿嘿笑了笑,没接茬。
看对方没接茬,傅秋谷很体贴地没再追问,可这回心里却觉得痒痒的,很有想刨根问底的冲动。
车子开了一个小时才从颠簸的盐壳地里钻出来,当车轮碾进沙漠的时候,前车里聂元同激动的嚎叫声他们后车都听得清清楚楚。
扎营,休整,做饭,赵河不愧是常年在野外刨食儿的行家,他几下就架起了酒精炉,不过片刻营地里就飘出的菜汤的香味。
“嗯!!!这才是人间美味啊!”聂元同瘸个腿守在炉子边,俩眼瞪着就等饭熟了。
赵河趁这个时候把之前扎好的两个帐篷收起来,又把带着的两桶汽油加进悍马油箱里,这车不愧为油老虎,油箱大,耗的也快。
加油的时候赵河还在感叹,常青这丫头想的挺周全,她刚去翻工具的时候发现不仅有钢绳和绞盘这些东西,甚至连补胎的大力胶都有。
煮了一锅蔬菜肉罐头,然后一人分了半个馕,赵河一边吃一边开始讲之后的路该怎么走。
“既然来都来了,不逛逛也是遗憾,聂元同的伤疼是疼了些,不过伤口不深,问题不大。”赵河说着抽出地图给他们看:“算上今天你们还有两天的时间,所以楼兰肯定是去不了了,那得绕过罗布泊湖,时间来不及。这样吧,一会儿带你们去祭拜一下彭加木,然后过老鼠沟大峡谷去看罗布泊湖,那有一个罗布泊镇,中午我们在那休整,下午出发去龙城雅丹,然后一路往东过罗布泊到黑三口,再去八一泉,晚上住三垄沙保护站。玉门关你们已经看过了,所以第二天我们直接折向往南去库木塔格沙漠,从沙漠走党水河库,七里镇最后回敦煌。这么安排有异议吗?”
赵河说完环顾四周,看没人反驳,他满意地点点头。在这里他是专家,谁干反驳他喷死谁,除了那个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就以为别人不敢还手的那谁……
第11章 托帕石
赵河带着他们先是去看了彭加木,在墓碑前,一人放下一瓶矿泉水。一行人驱车经过几座生了锈的铁塔之后,到达老鼠沟大峡谷。
“这峡谷全场60公里左右,以前是河道,后来干涸了变成峡谷,人们发现峡谷沙石山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洞穴,看上去就跟老鼠洞一般,所以就给这里取名老鼠沟。”常青看着蜿蜒曲折的峡谷,两侧形态各异的沙石山层层叠叠如同纸张摞在一起,随着峡谷走向纵深迂回盘曲。
“没想到你知道的还不少啊。”傅秋谷顺着常青的介绍,还真去仔细看了峡谷两侧。
“做功课啊,别忘了我来这里是工作的,回去要交作业的,所以来之前我都得做足了功课。”常青说着晃了晃手里的相机,然后对着窗外咔嚓咔嚓地拍了起来。
傅秋谷被她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常青是因为有工作才来的这边,并不是特意大老远跑来救他的。这个念头让他觉得很顺理成章,却又有那么一点不甘心。
有什么不甘心的呢?如果常青是专程过来救自己的……这个念头一晃即逝,快的他自己都没抓住。
中午车子开进罗布泊镇,说是个镇子,但建筑不多,人烟稀少,听赵河说就连超市和旅馆也才是这几年逐渐建立起来的,都是为了这附近的一个钾盐矿,一般来这边玩,都会把这个镇子当做一个落脚点。
赵河告诉常青,这边有一个军事重地,所以让她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