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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青青!你没事吧!”乌吉木跑过来抱住常青顺毛。
力气发泄完了,脑子也冷静了下来,四周开始有声音灌进耳朵,乌吉木带着哭腔的声音尤其明显。
“你们有病啊!有这么对小姑娘的吗?你看给她掐的都紫了,会打架了不起啊!做警察有理啊!你信不信我投诉你们!”
几个警员捂着被挠破的脸和熊猫一样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周局。
常青战斗力强是原因之一,他们不敢下狠手也是真的,周局一面嚷嚷着把人控制住,一面嚷嚷着轻点慢点,而且人家老公公也在旁边看着呢,边劝还边让他们别把人打坏了,他们这活儿干的是里外不是人。
知道手下人委屈,周局无奈地摆摆手让他们先出去。
乌吉木不管那些,她只顾着常青,摸摸头低声劝慰,郝峰消息灵通,傅秋谷的事情她也知道了。
常青还是呆呆地趴在沙发上,一直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不说话,乌吉木劝了半天后她在微微皱起眉头,忽然蜷起了身子,对乌吉木轻声道:“送我去医院。”
“什么?”乌吉木劝着正起劲没听清。
“去医院,马上!”常青说着眉头越拧越紧,身子弓成了一只虾米。
“葡萄!”忽然郝峰叫她,然后下巴点着常青示意。
乌吉木抬头,猛然就看到常青下半身缓缓映出鲜红的血来。
“啊!青青你!”乌吉木当下就慌神了:“救护车,赶紧叫救护车啊!”
这是屋子里的人也看到了情况,傅祥邑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脸惊讶的赶紧打电话联系医院。
“来不及了。”郝峰说着,直接两步上前抱起常青,说:“开我车去。”
确实,现在等救护车来还不如自己开车去快。
“去二院!”傅祥邑挂了电话嘱咐郝峰。
郝峰一点头,疾步往出走。
常青就觉得肚疼,她忽然开始害怕,怕孩子有个三长两短。
她抓着乌吉木的手,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嘴里喃喃地说:“葡萄,孩子不能有事……”
乌吉木:“……你个死丫头,你明明知道怎么还作!你还打架,你怎么不上天!怀孕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怎么就不告诉我!”乌吉木说着也哭了,抱着常青不停地安抚她后背。
常青发疯她是能理解的,常青爱了傅秋谷这么多年,如今两个人在一起挺不容易,爱人出了这种生死未卜的事情,常青只要爱他就不可能保持理智无动于衷。
“我知道,我告诉自己要小心的,我跟自己说了绝对不能再涉险的,可是我控制不住啊葡萄,我怕秋谷哥哥万一……”常青说的泣不成声。
“我明白,我明白,我都明白,别哭了,你要放松,情绪不能再激烈了,你得为孩子着想。”乌吉木帮她擦眼泪,期间觑见她身下的血好像映的幅度慢了。
周局要坐镇,所以车里此刻只有常青,郝峰,乌吉木以及傅祥邑四个人。
郝峰的表情不变,一直沉静地把车开出飞机的效果,但傅祥邑可坐不住了。
刚刚看到常青下身出血就觉得要不好,到底是过来人,一下子就想到了怀孕上,但他作为一个“准”老公公,此刻守着“准”儿媳妇有点不太方便,所以他趁这个时候给张竹君打了个电话。
“要我说你什么好!你就眼睁睁看着那么多人欺负青青!”张竹君大致听了傅祥邑叙述的过程,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开骂。
傅祥邑跟他媳妇也真是没脾气,这件事他也有点理亏,只能摸摸鼻子说:“我也不知道她怀孕了啊!”
张竹君更火了:“意思是她没怀孕就能被打吗?”
傅祥邑百口莫辩:“不,不是那个意思,你说你……”
“行了行了,我懒得跟你废话,我告诉你老傅,青青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个好歹,我跟你没完!”张竹君咔哒一声挂了电话,然后疾步出了办公大楼直奔医院。
傅祥邑无奈地挂了电话,再看看后座脸色煞白哭成小泪人儿的常青,他心里这个愁啊……
常青积极配合检查,一脸担忧地看着给她做B超的大夫,又可怜巴巴地盯着她的主治医生,一直到回了病房,她白着小脸满是无助地看着所有人。
好在检查结果是理想的,动了胎气,虽然很危险但好歹是保住了,但后遗症也是有的,胎位不稳很容易再出问题,常青从今以后只能静养,少运动,少走路,直到胎儿四个月以后稳定了才行。
傅祥邑被撵走了,乌吉木去给常青准备住院用的生活用品,张竹君坐在病床边,拉着常青的手问她肚子还疼不疼了,想吃什么,对于她之前的这通折腾只字未提。
“阿姨……”常青看着张竹君,脸上难免有些愧疚:“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自己怀孕的,要是早知道的话,我肯定不会这么做。”
张竹君拍拍她的手温声安慰道:“别多想,阿姨没有怪你,阿姨知道你孝顺,想给爸爸报仇将坏人绳之以法,这个想法阿姨理解,你瞒着小谷也是不想他涉险。小谷现在的处境都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虽然我常说他是警察是公仆,但他也是我儿子,我跟你一样也很担心。不过我相信他能保护好自己,我的儿子,没那么孬,你也一样,你现在肚子里还怀着一个,更得照顾好自己,等小谷回来告诉他要当爸爸了,让他开心一下。”
常青很是动容,她知道张竹君最初是不太看好他俩的,但最不喜她的时候也没有恶言相向,最多眼不见为净,如今更是加倍的关怀她,常青心中说不出的感激。
到底是伤了元气,聊了没一会儿常青的困意就上来了,她再三嘱咐张竹君,有了傅秋谷的消息,无论什么时候一定要叫她,见对方无奈地点头同意了,她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常青以为她醒来以后就能听到傅秋谷的消息,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天了,仍就没有半点音信。
原本还能劝她两句的张竹君和乌吉木都开始渐渐不说话了,沉默预示着一种最坏的可能。
第62章 END 。。。
“在搜山了; 已经搜三天了,可卉山太大了,哪能这么两天就搜便呢; 再等等; 再等等。”乌吉木送饭的时候依旧是这句话。
常青什么也不说; 低头沉默地吃饭,乌吉海参汤是孙阿姨亲手做的,常青吃的出来,这也算是孙阿姨的拿手菜,但此刻常青只是机械地喝着; 嘴里寡淡无味。
她需要营养; 需要体力; 需要让元气恢复; 需要让肚子里的孩子健康。
乌吉木看着常青一勺勺往嘴里塞饭菜,都不怎么嚼就往下咽,心中不落忍:“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我去买给你,小四月家的轻芝士蛋糕?”
常青摇摇头; 有点艰难地咽下一口饭; 说:“孙阿姨做什么我就吃什么,她做的最有营养。”
乌吉木无奈摇头; 转身从小冰箱里取出切好的水果缓温; 饭后半小时要吃的。
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被打开,郝峰两步跨进来; 看着被惊动的乌吉木以及还在低头吃饭仿佛没听到他动静,但手却明显抖了抖的常青,他抿了下唇,脸色始终沉沉的,没什么表情。
这几天郝峰一直在帮着寻找傅秋谷,每天晚上都会来报个到说下消息,但今天不仅大白天回来,进门时就连脚步声都急促了两份。
常青紧紧握着汤匙,她不敢抬头,不敢去看郝峰的表情,她害怕从他眼中看到怜悯,无奈等任何负面情绪。
乌吉木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郝峰抿着唇,表情严肃:“你……怎么回来了?”
郝峰看了看常青,半晌说:“人找到了。”
常青还是不抬头,但手却开始发抖,汤匙打在饭盆边发出让人心慌的声音。
“放心吧,人活着。”郝峰的一句直接将常青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他迎上常青猛然抬起却早已泪眼朦胧的双眼,继续说:“他俩陷进山坳里了,肖文力死了,傅秋谷还活着,只不过身上有枪伤,还伴有多处骨折,人已经送去急救了,就在五楼。”
常青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明显是情绪激动,脸都泛起了不自然的潮红,眼珠子更是染了血一般骇人。
“青青,青青你冷静,人这不是找到了么。”乌吉木拉着常青的手,不停地抚摸她的脸颊,头发。
常青闭上眼睛深呼吸,眼里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大概过了能有两分钟,才缓缓睁开眼,直到这时那目光中才多了几分生气和神采。
她转头看向乌吉木,忽然一下子就控制不住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乌吉木急忙把人抱住。
整整半个小时,常青哭的呜呜咽咽,嘴里还不停地碎碎念着,这么多天的提心吊胆总算有了着落,常青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脆弱,哭的跟个傻子一样,鼻涕蹭了乌吉木一肩膀。
手术室外乌泱泱围了一堆人,除了周局和姚忠臣等一些同事外,还有傅祥邑夫妇,甚至就连聂元同和白川都来了。
知道傅秋谷失踪以后,聂元同和白川也都出钱出力地帮忙,聂元同更是守在卉山下的临时基地里等消息。
当看到常青过来时,张竹君第一个走上前拉住她,说:“你怎么过来了,我让小郝告诉你可不是为了折腾你过来,小谷这手术指不定什么时候完事儿呢,你在病房等着,等他出来了我去叫你。”
张竹君明显憔悴了很多,人瘦了,眼底蔓上青色,脸上的皱纹都跟着深了几分。
“放心,小谷就是受了点伤,医生说问题不大,你别跟着着急。”这话纯属瞎扯,她不知道郝峰已经把情况跟常青说了,生怕常青一着急再动了胎气。
常青也不好揭穿她,只是点点头说:“阿姨,让我也守着吧,心里踏实。”
虽然人找到了,但善后工作还有好多,周局不能多待,只好带着姚忠臣和几个手下先离开了,临走时随着张竹君千叮咛万嘱咐,傅秋谷出来了一定要告诉他。
聂元同傅秋谷的发小,他自然会等到最后,但白川却不需要,看一切都那排妥当以后,他边跟傅秋谷的父母告辞了。
走到常青身边时,他顿住脚步,迟疑了几秒,最终抬手拍拍她肩膀,说:“他这人命硬,会好的,听说你有了,恭喜。”他说完后也不再跟常青寒暄,转身离开了。
傅秋谷的这个手术做了十六个小时,但手术灯灭了以后却只看到了主治医生。
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人直接从通道送去重症监护室了,再观察24小时,如果情况稳定就可以转入特护病房,到时候就能看到人了。
这24小时对于常青来说格外漫长,为了身体,她强迫自己入睡,可越是这样就越睡不着。
天不亮她就一个人溜溜达达去特护区等着了,因为她不需要24小时陪护,所以一到晚上她就把人都遣回去了。
病房上了锁,她求了看门人好半天才得到通融。
坐在重症监护室通往特护病房的必经之路上,常青透过门上的玻璃木然地看着对面那个躺在病床上人事不知的陌生人,一旁的护工趴在一边早已呼呼大睡。
医院不同于其他地方,即便是这个时间,这里依旧有人往来,走路声,低声交流声,以及监护仪器的“滴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