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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不断有宾客来问那位男士的来历,以及阿米莉亚的订婚打算。
菲利普自己都没搞明白,只能敷衍了事,将人打发走。
夏尼家族最年长的哥哥双手叠在身后,站在了舞池的边沿。他的视线无法离开舞池中央的那对男女,因为他们是那样的契合,似乎没有人可以将他们拆散。
一曲结束,两人的视线交缠在了一起。阿米莉亚挽着男人的臂弯,亲昵的依偎在他的肩上。男人低着头,满眼只有那个笑得灿烂的少女。
菲利普的直觉告诉他,他的小妹妹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心意,尽管他并不知道阿米莉亚为何会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弄清楚了这件事。
现在,阿米莉亚和埃利克之间的关系更加明朗了,失落的同时,他也着实松了口气。
菲利普低声嘱咐自己的两个妹妹,“今后就不要为小莉亚介绍其他青年了。很明显,她为自己挑了个未婚夫。”
伊莎贝尔皱着眉,疑惑道,“可他是谁?整个巴黎都找不出来这样一号人。”
“一个建筑设计师,承包设计了巴黎歌剧院的地基工程。”
安娜顾不得撮合妹妹和斯科特了,自己的亲妹妹自然要配最优秀的人。他们都曾听说过那个接了加尼叶悬赏的神秘人。如果这是真的,作为他们的妹夫可是再好不过了。
但安娜还是觉得奇怪,她低声问菲利普,“大哥知道他为什么要戴着面具吗?”
菲利普摇了摇头,“这是他的自由,我身为伯爵着实不好询问这件事。你们是小莉亚的姐姐,私下里找个时间和她聊一下。”
为了妹妹的幸福,这点小事她们又怎么会嫌麻烦?伊莎贝尔和安娜爽快地接下了这件差事。
几人小声讨论之间,就见到阿米莉亚带着埃利克朝她们的方向走来。
方才还悄悄说话的夏尼家族精英们,立马挺直了身子,严阵以待。
气氛开始焦灼起来。
魅影感知到了这种细微的变化。方才因为跳舞平静下来的心情又变得焦虑。
阿米莉亚不动声色地捏了捏男人僵硬的手,而后露出了一个耀眼的笑容,“哥哥姐姐们,正式给你们介绍一下!”
夏尼家族的四人眼神齐刷刷地钉在了魅影的身上。
灼热的视线第一次让魅影产生了落荒而逃的冲动。
“说吧。”兄妹四人异口同声道。
“这是埃利克,正经职业是建筑设计师,机关师,乐理知识也很出色!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埃利克是我喜欢的人。”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埃利克是哪里人?”
伊莎贝尔和安娜几乎是同时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我们还是进去说吧。”菲利普扫了一眼四周,不少人伸长了脖子等着看热闹。
“我也是这样想的!”阿米莉亚兴高采烈地对大哥的决定表示赞同。
休息室里,阿米莉亚笑着为她们解释了这些关于魅影基本信息的问题。随后的一切就十分顺其自然了,两位已为人妻的姐姐们现场做了一次关于魅影的背景调查。
起初,两位姐姐对于魅影渊博的学识还有些怀疑,但伴随着试探和问题的深入,她们居然当场和魅影探讨起来哥特式结构的利与弊,以及《浮士德》这部歌剧蕴藏的深意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陌生的名词和拗口的原理让一旁的咸鱼假贵族阿米莉亚听得昏昏欲睡。
阿米莉亚努力撑着眼睛围观他们的讨论,虽然这样的氛围让她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太好,但是姐姐们的眼神越来越赞许,连菲利普哥哥和劳尔哥哥都有些来劲。
而魅影,也从最开始的不自在转变为现在的对答如流从容自如。
这肯定是个好兆头!
少女托着腮窝在了柔软的沙发上,要不是外面还有零星的客人,她甚至想直接躺下。
她打着哈欠,带着倦意问道,“安娜姐姐,你离开了这么久,宴会交给姐夫一个人没关系吗?”
安娜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小孩子的生日宴会,已经快到尾声了,我不出现也没什么关系。现在当然是你的事比较重要。”
“可我总觉得是你们想继续聊,才拖着埃利克不让他走!”
伊莎贝尔戏谑地看了妹妹一眼,感慨道,“果然是长大了啊,都知道护短了。”
“姐姐你们不能得寸进尺啊,埃利克和我都没说过那么多话!”
“那是他该罚。”安娜看热闹不嫌事大,又补了一刀。
阿米莉亚挪到了魅影的身边,一点也不害羞地抱住他的胳膊,“那也只能我来罚。埃利克,你说对不对?”
魅影再一次成了焦点。
两人在幕帘后的动作可比现在要大胆多了,可在得到了承认之后,在她的亲人面前做出这样亲昵的动作总让感到……感到十分罕见的羞意,以及,令人眩晕的满足。
伊莎贝尔挑了挑眉,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出来,她的妹妹整颗心都陷在这个男人的身上。这个埃利克也不是无名之辈,再介绍西里尔给阿米莉亚倒是她棒打鸳鸯了。
她打趣道,“你看看埃利克理你吗?”
谁知她话音刚落,就听见魅影开口道,“只有她,可以惩罚我。”
只有她,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作者有话要说: …
我们桶,有家人啦!
今天出门玩了,在生死时速赶二更,三更看命
大家明早看叭哈哈哈哈嗝
第39章
“砰砰——”
是女仆的敲门声。离门最近的劳尔打开了门。
“伯爵夫人; 伯爵先生让我请您去宴会厅; 为宴会做一个收尾。”
安娜愣了愣,女主人宣布宴会结束的环节十分鸡肋,以往霍尔伯爵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要求她出席。可今天,他破了例。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安娜的眼皮跳了跳,总觉得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问身后的亲人们; “你们要随我一起去看看吗?”
血缘维系的情感让夏尼家的几人瞬间就看懂了安娜的隐忧。作为家人,他们本该互相帮扶。
“一起吧。”菲利普下了决定。
一行人还没走到宴会厅,就听到一阵的喧闹; 有人吵吵嚷嚷; 也有人在好言劝诫。人群密密实实; 他们站在外围根本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事。
安娜神色肃穆,转头叫了几个仆人将人群分离开来; 为他们让出了一条道。
嘈杂的宴会厅顿时安静了下来。
阿米莉亚躲在魅影的身后,她探出脑袋定睛一看; 中间的地板上躺了一个人,他蜷缩着身子痛苦地呻/吟着,英俊的脸上还有几道伤口;
尚未干涸的血迹顺着他的脸颊上和身上的伤口滑落到地上,又因为衣服和地板的接触带出了条条印记。
“这是……西里尔?!”
阿米莉亚低叫了一声,下意识地抓住了魅影的袖口,“到底出了什么事?”
夏尼家的小公主一直被捧在掌心长大; 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流血事件。更何况,受伤的人还是救过她的医生!
“太荒唐了!这是乔舒亚的生日,到底是谁做了这样歹毒的事?”愤怒超越了害怕,阿米莉亚从魅影的身后站出来,厉声质问道。
安娜听见这道问话竟然愣了神。
虽然她的妹妹应该只是出于愤怒而发声。但她也确确实实解决了谁来问话的难题。
西里尔是莱利斯公爵的弟弟,等同于伊莎贝尔的弟弟,菲利普又是夏尼家族的大家长,而她和霍尔则是宴会的举办人,尽管大家都很生气宴会上有人受伤,但不代表他们可以质问。
作为乔舒亚刚刚成年的小姨,她是最适合的人。
但让安娜失望的是,周围没有人站出来解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霍尔伯爵及时给安娜递了个眼色,安娜朝他提示的方向看去,那是站在人群中的斯科特。
至于为什么将矛头指向他,是因为这个青年的脸上也挂了彩。
安娜眼底一暗,知道西里尔重伤的这件事与他脱不了干系。
斯科特是她丈夫的侄子,两家之间关系甚密,也难怪刚才没有人站出来解释。地位高低事小,若是闹得不好得了一个挑拨霍尔家族关系的罪名,就是跳进塞纳河也洗不清了。
“斯科特,告诉姑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安娜的神情已经尽量温和了,谁想到斯科特却不领情。他扬着下巴,颧骨处有些乌青。一双眼睛斜睨着,目中无人极了,说的话也是满满的挑衅,“看来姑父没来得及告诉您,是我打了西里尔吧?”
“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你的父亲就是这样教导你的吗?”看到一向纵容的侄子敢顶撞自己的夫人,饶是霍尔伯爵的脾气再好,也不能不生气!
“我这是陈述事实啊!”斯科特身子有些摇晃,料想是酒喝多了才这般口无遮拦,但他的眼底尚存几分清明,想来也不全是醉酒的锅,今天这件事他应该想做很久了。
“打伤了西里尔伯爵,你认为还有谁会护着你?”霍尔伯爵指着斯科特的鼻子骂道,“真是个不识好歹的东西,家族用最好的资源培养你,就是为了让你在乔舒亚生日这天惹事的?”
“有姑姑和公爵夫人的关系在,谁能拿我怎么样?”斯科特嗤笑一声,“本来这就是报应,是谁信誓旦旦地跟我说,我能成为阿米莉亚的丈夫?结果呢,别说舞会上和她跳舞的西蒙还有这个埃利克了,就连西里尔那个书呆子都和阿米莉亚一起看过戏剧?而我呢?连一声问候都要被侮辱!这就是你们跟我保证的,我会成为阿米莉亚的丈夫?”
斯科特一连串的质问将在场所有人都问懵了。
这段话里的信息量实在太大,让人一时间不知所措。
阿米莉亚更是呆愣在原地。
她早知道斯科特一直在向他示好,但她确实不知道,这当中有安娜姐姐的原因。
安娜已经为人父母,为了自己的妹妹操心婚事倒也无可厚非。阿米莉亚也相信,安娜是真的以为斯科特是以为十分优秀的青年,才会生起撮合之意。毕竟伊莎贝尔姐姐也做过同样的事,只不过她中意的妹夫是西里尔罢了。
至于斯科特所谓的保证,应当是夸张了。安娜姐姐也许只是提点了他,结果就被扭曲成了这个样子。
而可怜的西里尔也是因为她而遭殃的。
可看斯科特说话时的神情,愤怒更多,爱恋却是半分也没有的。
他是中邪了吗?在叔叔独子的生日宴上惹出这些事对他有什么好处?
…
才离开没多久的弗兰克又在回家的途中被请了回来。
这次,他携带着马车上的药箱匆匆赶往了宴会厅。
路上念叨着西里尔也是优秀的医生不必他亲自跑一趟的弗兰克,在见到西里尔以后,便叫出了声。
“我的上帝啊,西里尔怎么伤得这样重?是谁把一位年轻优秀的医生打成了这样?他甚至不能为自己处理伤口!”
弗兰克急忙拿出了医疗用具,紧张而熟练的救治的同时,他还不忘谴责着重伤西里尔的罪魁祸首。
然而犯下这等事的斯科特却毫无悔改之意,他双手环抱,倚着墙,姿态傲慢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坐在地上为西里尔进行包扎的弗兰克。
“救治西里尔?真是白费力气,这个书呆子迟早有一天会被自己蠢死。”
斯科特的言语中充斥着不屑,这样的态度激怒了弗兰克,向来脾气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