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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静立数秒之后,陆行缓缓开口,“怎么?还舍不得放手了?”
“脚……脚麻了。”杨念殊双手松开,眼看着往下掉。
陆行眼疾手快,重新把他架了起来。
架起来之后,把他抱到怀里,紧了紧手臂,才将他放回凳子上坐好。
这个拥抱已经超出了正常交往的范围,按理说,杨念殊是会动手打人的,可能是脚太麻,再加上陆行这个拥抱非常行云流水、杨念殊身体里的暴力因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坐回板凳上了。
他坐好之后,神情怪异地看了陆行一眼。
陆行大大方方地看回去,笑着问他,“只准你抱我,不准我抱你?你怎么那么霸道。”
“看不出来,”杨念殊垂下头捏脚,“你还挺睚眦必报的。”
“我这不叫睚眦必报,我这叫一抱还一抱。”陆行说完,自己也笑了。
“两个语文满分选手在一起交流,就是这么高深莫测,成语都是活学活用。”杨念殊笑道。
陆行递了瓶水过去,问道,“你怎么在这里睡觉?我还以为认错人了。”
“谢谢。”杨念殊接过水,喝了一口,他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用水瓶在脸上冰了一下。
喝完水,他把腿抬起继续揉捏,“跟着亲戚出来玩,走散了。”
“在高速公路服务站走散?”陆行勾了勾嘴角,“一点也不真诚。”
“真的,我路痴。”杨念殊自嘲地笑了笑。
陆行睨了他一眼,看他什么也不愿说,叹了口气。
他大概知道,杨念殊嘴里的亲戚,就是认他回去的亲生父母。
一家人出来玩,把杨念殊一个人落在服务区,他在家应该不受重视。
“你接下来怎么办?”陆行开玩笑,“要不要帮你叫车?”
“这里能叫车吗?”杨念殊信以为真,摸出手机,“我没有流量,可以连一下你的热点吗?”
“你还真信,这里怎么叫车?”陆行在他肩上拍了一下,“跟我走吧,我开车出来的。”
杨念殊对摩托车有阴影,楞了一下,想着陆行应该不可能骑着摩托车上高速,才跟着他走了。
陆行开了一辆双门的车,杨念殊不认识,但是不妨碍他知道车很贵。
“你原本打算去哪里?”陆行绑好安全带,按下一键启动。
“医院看我妈。”
“医院和我去的地方不顺路。”陆行转头问道,“你想清楚。”
“想清楚什么?”杨念殊系好安全带。
“上了我的车,就要跟我走。”
陆行说完,脚踩油门出发了。
“走吧,你还能把我卖了不成。”
车刚刚开上高速,刘龙打电话过来了。
——“念殊啊,真是不好意思,大家都睡迷糊了,现在才想起你还没上车。”
——“没事儿,你们都到了吧?”
——“到了,你在服务区等一下,爸爸的朋友过来接你。”
——“叔,不用接我了,我刚刚碰到同学,现在坐上同学的车了。”
——“你哪个同学啊?会不会麻烦人家啊?你让同学把你放到下一个休息区,爸爸的朋友马上过来。”
——“真的不用了,我们已经下高速了,同学一会儿会送我回去。”
杨念殊说完,直接把电话挂了,松了口气。
陆行看过来,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我说了要送你回家吗?”
“没有。”杨念殊眨眨眼,瞄了陆行一眼,“行哥,你家离我亲戚家近,你回家的时候顺路捎我一程,好吗?”
“我今天不回家。”陆行说道。
“啊?”杨念殊有点懵,他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条高速过去是石象湖吧,我可以送你过去找亲戚。”陆行说道。
杨念殊没有说话,他真的不想去。
在那一家人中,他像个外人。
“我今天在外面有事,住一晚就回去,”陆行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也可以和我一起。”
杨念殊转头,看着正在开车的陆行。
陆行的侧脸很好看,阳光照在脸上,在轮廓上勾勒出一条金边。
他的嘴角一直微微勾着,看起来心情不错。
“看什么?”陆行微微转头睨了杨念殊一眼。
“我就随便看看,”杨念殊转头,目视前方,“你又要看回来吗?”
“一会儿下车看回来,现在看不安全。”陆行说道。
陆行开车,没有再追问杨念殊究竟要去哪里。
杨念殊也没有回答。
两人像是有默契似的,对接下来的行程心知肚明。
仿佛一开始两人就说好,应了陆行那句,“上了我的车,就要跟我走。”
作者有话要说: 跟着行哥哥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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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杨念殊趴在窗口; 看着路边的大树,像走马灯一样快速从眼前晃过。
这辆车挺宽敞,只能坐两个人; 不像刘龙那辆Polo,坐前排腿都伸不直。
杨念殊整个人放松下来; 有点昏昏欲睡。
“喝咖啡吗?”陆行从置物箱里拿出一瓶咖啡; 递给杨念殊。
“行哥; 我不喜欢喝咖啡; 苦。”杨念殊嘴上拒绝; 还是接过来了; 拿在手里; 只是没有下一步动作。
“这个不苦。”陆行说道; “摩卡咖啡,牛奶巧克力味儿,很好喝; 你试试。”
杨念殊捏着小钢瓶,对于陆行的安利无动于衷。
“试一试吧; 不喜欢就扔了。”陆行转过头; 眼神很执着。
“看前面,注意安全。”杨念殊很无奈; 举起小罐,在眼前摇了摇,“我喝。”
杨念殊感觉陆行虽然平视前方,但是注意力一直放在自己手中的咖啡上。
这是陆行第二次向杨念殊安利咖啡; 对于陆行如此执着的行为,杨念殊百思不得其解。
他拉开拉罐,放到鼻子面前闻了一下。
闻起来很香,没有苦味,嘴巴贴着罐身抿了一小口。
“怎么你好像在喝中药一样,愁眉苦脸的。”陆行双手捏紧方向盘,不经意笑了笑,“怎么样?”
并没有想象中的苦味,甜甜的,入口醇香,杨念殊砸吧两下嘴唇,露齿一笑,“好喝,甜的。”
“你该不会是演的吧?”陆行侧头,睨了他一眼,眼珠转回来,中指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怎么可能?”杨念殊猛灌了一大口,仰头晃了晃脑袋,略显夸张,“好好喝啊,我好喜欢啊啊啊啊——”
还自带dey音效。
摇完头,他眨眨眼,笑道,“这才是演的。”
“既然你如此喜欢,”陆行被他的动作取悦,笑道,“这种罐装的不正宗,我下回带你去喝正宗的摩卡。”
“还有下回?”杨念殊用牙齿叼着铁罐,仰头喝了一大口。
确实挺好喝的,咖啡的味道很淡,让原本巧克力的纯甜和牛奶的醇香不会那么腻。
苦中有甜,甜中有苦,他确实挺喜欢的。
“啊,”陆行问道,“你不想去吗?”
杨念殊抿着嘴,没有说话,算是默认同意。
两人三言两语,就订好了下次的约定。
杨念殊觉得很奇怪,明明和陆行是两个世界的人,原本八竿子打不到一处。
一个在城市长大,家境优渥,一个在小县城,日子过得将就,偏偏在短时间内,有了这么多交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
杨念殊叼着咖啡罐,傻笑。
封闭的空间里,充斥着两人的呼吸,淡淡的咖啡味儿,像一根丝带,缠绕在两人身畔,醇香丝滑。
陆行把车开到了都城比较着名的公墓,正在停车的时候,刘龙又打电话来了。
——“念殊,你在哪里啊?让同学送一下你好不好?祯云和祯华吵着一定要你过来。奶奶也在念叨,没有你好不习惯。”
——“真不行,同学有事,现在我都不知道在哪里,已经搭了人家的车,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人家。你们好好玩,不要担心我。”
——“那……爸爸来接你,告诉我你的位置?”
——“我也不知道……这里……唉,你说什么……没信号啦……就酱……”
“啪”,杨念殊把手机远离耳朵,挂了,开了飞行模式。
他很困惑,刚刚都说清楚了,怎么又打电话来,感觉他很重要似的。
要是他那么重要,为什么还能把他忘在服务区。
唏嘘。
杨念殊态度坚决,刘龙想要再劝,再打过去,显示无法接通。
刘家人已经到了景区,刘龙挂了电话之后,弯着腰向身边的人赔礼道歉。
“陈总,真是对不起,让你白跑一趟了。念殊坐了同学的车,同学家里有事,不知道把他带哪里去了。信号又不好,现在电话都打不通了。”
对方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腋下夹了一个皮包,带着一副金边眼镜,看起来挺斯文的。
男子慢条斯理地摸出一根香烟叼在嘴上,点火,“念殊是你亲生的吗,居然把他落在服务区。你这个爸爸当得也挺称职的。”
刘龙扯了扯嘴角,眼皮跟着跳了跳,“当然是亲生的,他养母病重,活不了多久了,不和我们亲和谁亲啊?我们那是有血缘关系的!”
“感觉你这事办得不靠谱啊。”陈正祥弹了弹烟灰,“礼金你们收得爽快,念殊和我的婚事希望也能办得利索。”
“陈总,你这么年轻有为,玉树临风,念殊见到你,肯定会喜欢你的。”刘龙说道,“念殊学习不好,也不是学习那块料,我看他也不想上学了,勉得在学校浪费青春。你放心,这事儿,肯定会顺顺利利的。”
陈正祥夹着烟,斜眼看了看刘龙,“这种事还是要讲究个你情我愿,如果成不了,你们把礼金退回来就行,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说什么退不退的,陈总能喜欢念殊,是他的福气。念殊是没见过你,要是见你一面,知道你在这里,早就过来了。”刘龙笑得谄媚,平时在家作为一家之主的严肃脸早被抹起来装裤兜了。
陈正祥是刘龙公司董事长的小儿子,上面有两个哥哥。
他其实也没什么大毛病,就是贪玩。
什么都玩,天天出去玩,整天不着家,三十多岁了,还没个正型。
陈董是个白手起家的,见不得儿子这样浪费人生,一有空就抓住陈正祥训斥。
陈正祥每次都嬉皮笑脸的,陈董说什么都应,转过身继续该干嘛干嘛。
还放话:“我这是为家庭和睦牺牲。我家三兄弟,要是每个人都像我大哥那样好胜心重,以后争财产那不是血雨腥风?”
陈董简直拿他没办法。
俗话说得好,先成家后立业,陈董年轻的时候也是风流人物,成家以后承担起家庭责任,不仅稳重了许多,事业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起步。
陈正祥三十多,也到了成家的年龄了。
陈董知道儿子的德行,要求也不高,只要儿子喜欢,清清白白的人家就行。
刘龙和董事长秘书关系不错,知道这个消息后把杨念殊的照片送了一张过去。
陈正祥在外面玩了二十多年,眼光不是一般地高,看了好些都不满意。
陈董都以为儿子是不是有毛病的时候,陈正祥终于开口了,觉得杨念殊不错。
唯一有点麻烦的是,杨念殊还未成年。
刘龙平时在公司还算老实,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