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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难很难-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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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难只看到卖身契三个字,那字据便又被沈恻揣到怀中。心里怒的不知如何是好!
  “你竟诓骗我签了卖身契!”
  “也不算诓骗吧…”沈恻脸上奇异的出现了一丝赧色,撇过头不看阿难,“又不是奴籍”
  见人儿又蹲着哭,沈恻无奈,也不管阿难乐意不乐意了,上前将人扛到肩上就走。
  任阿难拳打脚踢怎么也不放手。
  翻身上马,将阿难拢在自己怀里。往前行了不远缰绳一转,马儿便一跃跃入林中,耳边瞬间盈满鸟叫蝉鸣声。又见沈恻转到一处竹林,竹林有斜坡,下马将马儿系在一处。
  扛着阿难徒步上了那斜坡,好在最近天旱无语,路上除了野草杂枝多些,也无泥泞,否则两人只怕更是狼狈。
  上了斜坡,又行了半盏茶的时间,所处的位置更高了些,渐渐觉得风生袖底,凉意直达四肢百骸。
  再拨开一处荆棘,竟有一汪天然温泉汤池,水质清澈见底,挨着崖壁和荆棘,隐蔽不说,也无秋日寒气。
  阿难一路是哭的泪也干,喊的嗓也哑。再没力气折腾,看到一处温泉,只想去好好洗洗。
  下午日头不错,花光树影,错杂洒落在温泉上,阿难心里是舒服了些。转头赶沈恻走,“亏你还有些良心。”
  “去洗吧,我在外头替你守着。”说着还将手中一包袱递了过去,“来的时候给你拿的衣裳,知道你爱洁。”
  冷哼一声抢过那包袱,再不看沈恻一眼。
  洗的差不多时,抬头望见晚霞映照,绿叶枝头也被染红。夕雾笼罩,柳树幽暗,再多过一会儿只怕星辰将起。
  阿难看这景色,越发想念素素。感叹命运多舛,却不打算放弃。素素一定要找,自己的银子自己也要抢回来。
  光着身子解开那包袱,看沈恻连肚兜都给她拿了,心中又是一怒。快速穿好了衣裳鞋袜,越过荆棘到了外头。
  沈恻也不知何时换好了件玄色衣裳,连发丝都一丝不苟。
  刚想开口骂他,王八蛋倒是先开了口。
  “素素之事,相信没人比我找的更快。你该乖些,等到了沧州城,我们去打探打探,便知重莲教是否与素素失踪有关。”
  说完动作也利索,搂着人儿轻功飞过林间,飞到马上,又策马回了马车。将人往马车内一塞,促狭一笑,“小娘子这般可人,在下日后便多疼惜你些,不会让你再哭了。”
  手摸了摸那张小脸,转身坐在御马处,继续驱马赶路。
  马车内阿难仰躺,暗自琢磨着怎么把那些字据抢回来。翻了个身,想着找到素素之前,便暂时忍辱吞声。
  念着沈恻那龟儿子道歉还算诚恳,心里还气也暂不追究了。来日方长,总能找了场子做回庄家。
  一场闹剧算是落幕。
  *
  沧州城,恒府。
  恒玉双手被吊在祠堂横梁之上,除却脸之外,身上鞭痕无数,之前所受剑伤崩裂,翻出皮肉,骇人的很。
  旧伤未好再添新伤,再看那后背,竟是疤痕无数,重重叠叠。
  子时一到,梅影连忙进了祠堂将恒玉放了下来。
  上好药包扎好伤口,拢好衣衫外袍,面色无丝毫变化。
  “少主,现在还不是明面上和主公斗的时候。”
  “多嘴。”
  梅影不好再说什么,有些害怕的退至一旁。
  恒玉面色冰冷,独自回了自己房中,一夜运功未眠。
  再睁眼,天已大亮,看着放在窗边案桌之上的木雕,眼神微微柔和了下来。
  没起身,而是侧躺在了床边。
  恒远已死,恒松向来单纯,日后恒家掌权者必是自己。
  饶是父亲痛失爱子,也只不过让自己受了些皮外伤。而他大喜大悲不过是加速毒性发作。
  快了…母亲一族的仇…就快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跑到网吧来码字,一个小时12块钱~~~你们看到的每一个字不是字,是钞票~~~
  男女之间吵架是情感跃进一大步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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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阿难只想开溜
  恒玉坐在案桌前,听着黑衣人禀告,手上只拿着木雕细细刻画衣裳纹路。眉眼未抬,却有一股迫人气势。
  “离念所制之毒,已由重莲名头散入江湖各处。二公子可能是因离念之毒身亡的消息,也隐晦的散了出去。云生结海楼得了消息必然会告知阿难姑娘,想必阿难姑娘很快应该便会到了沧州。”
  “嗯,重莲教最近动静如何。”
  “重莲教正到处查探北极神玉的下落,经常会和武林中人有冲突,因着他们教主夫人曾伤了不少武林中人的关系,进展并不顺利。不过之前查到的那条暗线,有很大可能赤冶刀就在重莲教中。”
  “嗯,把赤冶刀可能在重莲教的消息也散出去。和重莲教有冲突的人,能用离念的毒解决的便都用这毒解决了吧。”
  黑衣人欲言又止,却还是勉强开口道:“少主,白家也在其中。”
  恒玉一顿,不过一瞬,便又继续手上动作。
  “白家无用,废子罢了。不必夺白家之人性命,不过…”恒玉眼神稍有波动,“和我有婚约的那位,便找个由头去了。”
  “是!”
  黑衣人退下之后,恒玉神色未变,脑海想着些事儿,就有些出神。
  阿难为何匆匆留下五字便不告而别,其缘由暂不可知。想及此,心内又生了担心,那么个样子心性,别在外头受了委屈才是。
  委屈不委屈是不知道,不过此刻的阿难大概也不会快活到哪里去。
  跟着沈恻进了一处一进两出的院子,院内还有些杂草,寒酸的很。
  因心里还在为着前几日沈恻丢下她的事儿不快活,所以一开口话是难听的很,“你贪了我那么些个银两,出手怎么还这般抠抠索索。留着银子不舍得花也不行呐,等你两腿一伸去见了阎王爷,你这银子不就浪费了。”
  放下包袱行李的沈恻也不接这话,只拿了个锄头就去院中除杂草。阿难嫌屋子里头灰尘太多脏的很,也就乐的跑到院子秋千上坐着。
  沈恻干活,她看着,死也不会帮忙的。
  “我这干活儿呢,你怎么就好意思坐下?去收拾了两间屋子,早些收拾好了,你也可早些休息。”见秋千上的人儿不动,沈恻扯了嘴角,这丫头,气性倒是不小。
  随手拿出一锦囊扔到阿难怀里,瞅着她打开锦囊之后的乐呵神色,哄声道:“收拾好了,这包金瓜子便是你的。”
  话不过刚落,阿难便利落的从秋千上蹦了下来,提了水,自去擦洗收拾去了。
  待二人收拾好,天也入黑。
  看着几个老嬷嬷样子的人进来将一应生活用具,被褥等都摆放布置好。阿难拿着个抹布跟看鬼怪似的看着沈恻,“你早叫了这些人来收拾就是了,何必再使唤我一场。只要我清闲着,你便容不得了是不是?!”
  老嬷嬷还在厨房弄着吃食,沈恻早已坐在院中开始饮茶自摆了棋盘。不用抬头去看,也知阿难一副气急败坏模样,拍拍身侧的位置冲着人儿道:“你坐过来,我便告诉你。”
  不乐意坐到王八蛋旁边,就坐到了王八蛋对面,“你倒说说看!说不出个好歹你就得再给我一包金瓜子。”
  “只不过是找个由头给你些金银罢了。”
  没想到是这么个话,阿难一时不知说什么。许是这两天一路而来,心中有气也未曾和沈恻那厮好好说过话,而他一直哄着,心里熨贴。这会儿便也不想拿乔了。
  一路上沈恻倒是稳得住,照顾吃食,照顾起居,连着衣裳晒不干都用了内力去烘。那内力就跟用不完似的,不但能烘干了衣裳,还能烘干了头发。
  又想着刚才一包金瓜子值不少,那日白泽之事气儿算是消了大半。
  “我们已经到了荆州城,接下来去哪里打探?”
  “怕不怕?”
  阿难被问的一头雾水,“什么?什么怕不怕?”
  “沧州城算是恒家的地盘,我问你,怕不怕。怕不怕碰到恒玉。”随话而落的是沈恻手中一枚黑子,黑子一落,棋盘局势瞬间明朗。
  倒不是怕,更多的是尴尬。要是被恒玉知道了自己跟把他重伤的人一起跑了,怎么说都有点儿说不过去吧。
  离开恒玉,原因有二,一来是他一直追查夏侯玄之死,多有忐忑。后面知道那毒就是离念下的那就更吓人了。二来,怎么他都有婚约了,护得住一时,哪里护得住一世啊。
  而且和恒玉朝夕相处也不算短,他那样估计也不是个会退婚的人。否则自己在武林大会上护着恒玉那一回,怎么也该有点表示吧。
  结果呢?说了句不明不白的“早点遇见你就好了。”阿难心忖,我还想刚出生就赚银子呢,说什么好听话,也不来点儿实际的。
  但凡恒玉能说出一句欢喜中意,她也是乐意再努力努力的。那么句不明不白的话,谁敢去赌。万一最后成了个小妾外室,那真是撞墙的心都有了。
  “有什么好怕的,反正你天天给我易容。谁还能认得出我啊。”
  “以后你和我都不用易容了。”
  “为什么?”
  “我要让江湖都知道,你阿难,如今是被我沈恻所护。”
  夜里寒凉,沐浴之后温了汤婆子,早早就钻了床榻。阿难在床榻之上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入睡。
  脑袋里不断划过沈恻说那句话的神情动作。他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想让自己给他当个暖床的吗?
  要说这厮对自己没意思,阿难那是怎么都不信的。要说这厮对自己有意思到了要让天下皆知的地方,那她就更不信了。
  在阿难看来,自己的银子已经被他连哄带骗的全夺走了,如果自己是沈恻,还会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想到一处觉得很有可能,噌的坐起身,难不成钱财夺去了还想骗身骗心骗感情?
  冷哼一声又躺了回去,阿难翻了个身,反正沈恻那个人说什么都别在意就是了,不但不要在意,还一个字都不能信他的。
  第二日,一出次间就见沈恻也出了主屋。
  着了件深紫色的外袍,里衣穿了白色。头上没再束冠,而是用了白色纶巾丝带束起。
  也确实如他所说,没再易容了,这般骚包就差在脸上画个花了。
  “这般看我作甚?怎么?是不是一早上见我便觉赏心悦目。”
  “我呸!”
  沈恻笑笑,从阿难身旁越过,手还不忘拍拍人儿的小脑袋,“我带你出去吃些好的。”
  “沧州城有个观月楼,和江城观云楼异曲同工,是不是也是你的产业?”
  “既知道了,那还不快跟着我走。”
  阿难撇撇嘴,这厮真是…怎么就能这么豪绰!心内嫉妒的不行,还是屁颠屁颠跟在沈恻后头。
  未出院子,阿难因着许久未以真面目示人,临脚这一下竟还有些心慌。扯出沈恻衣袖,“我要不要带个幕篱或者帷帽?”
  低头看了人儿一眼,粉唇嫩嫩,白肤腻腻,墨发乌乌,眼如点漆。无甚精致打扮,偏就叫人挪不开眼,双目流转的娇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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