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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吃东西的样子好好看”顾珊宝痴痴的回道。
周胤好笑,这算是在夸奖他吗?为何他觉得自己真的好喜欢这么简单直接的夸奖,这不,心脏都噗通噗通跳得快极了。
“给本宫注意点仪态”不管内心怎样波涛汹涌,表面上却云淡风轻的轻斥道。
“哦”顾珊宝立马端正坐姿,规规矩矩的坐在一旁不说话了。
周胤这才低头将手里的冰碗吃完。转头打量了一番焕然一新的前厅,沉吟片刻道:“布置得不错,可就是这几张桌椅破坏了整个格调。”
桌椅?顾珊宝站起身来跟着打量了一番,可不是么,她就就觉得哪儿怪怪的,原来是这梨花木的桌椅有问题啊,既不是当下最时新的样式,又不是极名贵的材料,跟屋里其他摆件搭配不起来。
“和远”周胤唤道。
和远躬身行礼,已经猜到殿下要说些什么了,看来,库房里那几张紫檀木的桌椅是保不住了。
“你叫人去本宫库房,把那几张上好的紫檀木桌椅拿过来。”周胤淡淡吩咐,想了一下又道:“再看着捡几样适合放在内室的古玩珍宝拿过来。”
和远领命退下,顾珊宝急忙上前讨好卖乖道:“殿下真厉害,婢妾想了许久都没发现问题,殿下看一眼就知道了。”
周胤呵呵一笑,心情极为愉悦。
“走吧,还有一阵才到用膳时辰,本宫先陪你练练字。”看着顾珊宝甜甜的笑颜,想着她那狗啃一般的字迹,周胤下定决心要给她改正过来。
顾珊宝心中哀嚎,却不敢表现出来,干巴巴的笑了笑,不情不愿的跟着到了小书房。
周胤手把手的教了一会,纠正了下她握笔的姿势和下笔的力度,才放开了手让她自己去练习。
随意的翻了翻书案上的书册,不过是一些字帖和山水游志,忽然,一叠褐色封皮的书册映入眼帘,周胤伸手打算拿过来看看是何书,顾珊宝忽然“啊呀”一声就摔了手中的毛笔。
“啪嗒”掉在了不远处的地上,映起了一片墨渍。
“殿下,婢妾,婢妾手抽筋了”顾珊宝慌忙解释道,眼角却悄悄瞟了瞟那叠书册,心里暗骂,欢喜那丫头居然忘了帮她收拾书案,这些话本子就这么明晃晃的在那摆着,完了完了,要被殿下发现了。
想着殿下发怒的情形,她的膝盖不自觉的就一抽一抽的疼了起来。
手抽筋?周胤皱眉,这借口找的也太烂了点,以为他像她那么蠢吗?信她才怪。
正准备好好教训教训她,就见顾珊宝一把撩起衣袖,露出雪白的皓腕,举到他面前,娇声娇气的道:“殿下帮婢妾揉揉吧。”
距离太近,他几乎都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有些淡,又有些甜,喉头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全身都绷紧了。
第34章
这难道是在勾引他么?简直太不成体统了,毕竟还是大白天的,周胤暗想道。
顾珊宝要是知道太子心里的想法,估计会冤死了,她只是一时情急想不到办法,才干脆用手挡住他的视线,根本就不是他想得那么龌蹉。
“殿下,要不,今日不练了,咱们回正屋吧”顾珊宝小心翼翼的建议道。回去吧,回去吧,他们一走出书房,她就立马让欢喜过来麻利的把这些话本儿给收了。
回正屋?咳咳,周胤的耳朵根一下就红了,掩饰的咳了咳,想压住体内冒出来的那股冲动,却发现自己口干舌燥得厉害“宝儿,这还是白日。。。”
他声音沙哑的道。
“白日,白日怎么了?”顾珊宝疑惑道,她发现殿下变得好奇怪,眼睛里似乎有火花在闪动,像极了,像极了每晚亲密之时的模样。
天啊,殿下不会是误会什么了吧?回想了一下刚才的事情,顾珊宝哄的一下脸就红到脖子根了,呐呐道:“殿下,不是你想的那样。。。”
殊不知自己此时的这幅模样有多么诱人,至少看得周胤眼里冒出了两簇火苗。
“宝儿怎么知道本宫想的什么?嗯?伸手把人搂进怀里,准确的捕捉住那张红唇,把顾珊宝所有的解释和反抗都堵在嘴里。。。
“哗啦”一声,书案被周胤大手一挥掀了个干净。
欢喜和如意站在门口听着室内传来的响动,羞得面红耳斥,心里一半欣喜一半担忧,欣喜的是殿下可真是宠爱主子啊,瞧瞧,这太阳都还未落下去呢,担忧的是这事可千万不能传了出去,不然主子在宫里可就真的没什么名声可言了。
和远热汗淋漓的带着宫人搬了桌椅过来,想要亲自回禀殿下,却发现欢喜和如意离得小书房远远的,却又隐隐守在那里。
“这是?”和远不懂了。
“和公公,殿下,殿下此刻该是不空的。。。”如意红着脸支吾道。
和远怔楞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如意说的是什么意思,殿下,这可是,这可是。。。
他不由得红了老脸,果然,不管殿下平日里再怎么少年老成,一碰上女色还不是变得血气方刚了。
一直到太阳落山,天色都有些暗了,周胤这才抱着顾珊宝出了书房的门。
顾珊宝整个人缩在太子怀里,身上盖着一条不知哪儿来的薄毯,发髻凌乱不堪,她紧紧闭着眼睛,自觉无颜去面对一众宫人。
真是快羞死了,所有人估计都知道殿下和她在书房做了什么吧?她做为主子的威严估计都丢了个干净,以后还怎么管理紫云轩?怎么面对他们?
呜呜呜,想着想着,她不自觉的小声啜泣起来。
周胤将人放在床上,起身朝外间唤了水,这才将薄毯解开,低声轻哄着顾珊宝,是他孟浪了,不顾她的反抗就在书房里。。。
一直到来福提了热水进来,欢喜如意在屏风后试好了水温,顾珊宝这才止住了哭,扭扭捏捏的让宫人扶着去沐浴了。泡在温热的水里,只觉得周身的疲乏都消散了不少,顾珊宝沉思片刻,忽然睁开双眼直直看向欢喜:“小书房的话本子呢?”
欢喜小声道:“奴婢收起来了,殿下没发现”还以为主子要一直不看她们也不和她们说话呢。
顾珊宝松了口气,嘀咕道:“为了那些话本子,我今日付出的代价也太惨痛了。”
如意和欢喜捂着偷笑不语。
顾珊宝恼羞成怒,恨恨的瞪了她们一眼,再不说话了。
前厅,和远给周胤奉上一盏茶水,周胤接过喝了一口,厉声道:“今日的事情,本宫不希望有任何传闻,若是传了出去,折了承徽的颜面,那你们也不用在本宫身边伺候了。”
“奴才不敢”一屋子的宫人包括和远在内齐齐跪了下去,不在太子跟前伺候,那和死了可没什么区别,毕竟他们贴身伺候太子殿下,了解殿下的一些生活习惯,宫里是不可能让他们活着离开殿下的。
周胤颔首,这才收敛了周身气势,道:“传膳吧”
有宫人快速的起身退了出去,往膳房方向而去。
等顾珊宝沐浴更衣后出来,和周胤一起亲亲热热的用了晚膳,又被逮着下了一会棋,被太子殿下好一番嫌弃是臭棋篓子后,这才相拥着歇下了。
一夜无话。
芙蕖宫
丽妃今日午后就让清音去御膳房点了菜,又指挥着宫人将她的宫装用香炉细细的熏上香味,盛装打扮了一番,这才坐在正殿等着圣驾的到来。
距离玉河郡主被罚已经过去了数日,可是她心中的怒火却越烧越烈,顾成徽那个小门小户出生的贱婢,居然也有本事得到太子的宠爱,害得她的薇儿被太子殿下惩罚。
现在太子正是宠爱,所以这笔账就给她暂时记下了,不能狠狠的教训她为薇儿出气,但是添添堵还是轻而易举的。
日头刚刚落下,圣驾就已经到了芙蕖宫外,丽妃亲自带着一众宫人迎到门外。“妾身见过皇上”优雅的行了个礼,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婷婷袅袅极为动人。
“爱妃免礼”文德帝上前亲自扶起丽妃,两人慢慢走回正殿。
文德帝虽然年过六十,身材却没有发福,依旧是高大俊朗,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却也因此加深了他周身的威严。
一个晚上丽妃都殷勤的伺候着文德帝,洗漱更衣,端茶倒水,甚至在用膳的时候还亲自布菜。
“爱妃可是有求于朕?”文德帝开始还极为享受美人的贴心伺候,后面就慢慢的品出些别的来了。
“没事相求就不能好好服侍您了?”丽妃娇嗔道,从宫人手里接过漱口的茶盏,亲自递了过去。
文德帝笑笑不语,接过茶盏漱了口,又用干净的帕子擦了嘴角,这才道:“说吧,是何事?”
丽妃笑容凝了凝,明白文德帝这是没心思和她说笑了,心中酸楚,满宫的人谁不知道丽妃盛宠十余年,是名副其实的宠妃,风头甚至盖过了徐贵妃。
可只有贴身伺候的宫人们才知道,文德帝对她根本就没有那么宠爱,虽然喜欢来她宫里,写字要她陪着,用膳要她陪着,就寝要她陪着,却不会给予她一点真心和爱护,他高兴了就逗弄两句,不高兴了,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冰冷至极,慢慢的,她就熄了心思,只求维持着这宠妃的名头而已。
“皇上,是玉河那丫头托了臣妾,说是上次答应了给您绣副炕屏,这不,昨日刚完工,就急吼吼的让她母妃带进宫来了。”丽妃边说边给宫女使了个眼色。
“玉河?那丫头可是很久没来给朕请安了!”提起玉河郡主,文德帝语气软和了下来。
“可不是玉河不来给您请安,而是她前些日子,无意中惹恼了她的太子哥哥,被禁足在王府呢”丽妃掩嘴状似取笑道。
文德帝点点头,这事他也是知道的,玉河招惹了太子正宠爱的妾室,被太子好一番惩治,裕亲王前些日子早就闹到他面前来了,又跳又闹的非要让他处置了顾成徽,给玉河扳回脸面,被他狠狠训斥了一通才消停了下来。
“那毕竟是太子下的谕旨,朕也不好插手此事。”文德帝淡淡道。
这本在丽妃的意料之中,皇上对太子那才是真正的宠爱,怎么可能会为了玉河给太子没脸,她真正的用意也不是要为玉河求情。
“瞧皇上说的,臣妾可没有替玉河求情的意思”丽妃笑靥如花,瞧着文德帝的神色还算正常,才继续道:“要臣妾说啊,都是玉河这孩子的错,因着自小被您宠爱,养成了一身的小性子,明知道那顾成徽得太子看重,还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被冲撞两句就气得发了脾气。。”
“冲撞?”文德帝皱眉。
“是啊,那顾成徽的宫人仪容不整冲撞了玉河,玉河想要稍作惩罚,顾成徽拦着不让,言语间就起了冲突,这才。。。”丽妃状似无意的说着。
“小小承徽也敢仗着太子的宠爱以下犯上?”
“毕竟还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一朝得宠,可不就有些忘形了么?”丽妃语带感叹,却无形中直接给顾珊宝定下了罪名。
文德帝沉下了脸色,右手习惯的拿起腰间的玉佩把玩。
丽妃一时有些摸不准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也不见皇上出言训斥那贱婢,快速在心里斟酌一番,又道:“依臣妾看,还是殿下后院太过冷清,堂堂太子后院居然只有那顾成徽一人伺候,换做是谁都会恃宠而骄。”
“你的意思是?”文德帝停下动作,看向丽妃问道。
“依臣妾看,皇上大可再指几个大家闺秀去东宫伺候着。。。”丽妃提议道。
文德帝冷冷一笑:“你这手倒是伸得挺长。。。”
丽妃吓了一跳,立马俯身跪地:“皇上,臣妾不该妄议东宫事宜,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