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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良夜轻咳一声,定了定神,趁机提出自己的要求,“那我也要去。”他还贴心地保证,“你不想说,我就什么都不会问,我呆在你旁边就好了。”说最后一句话时他的声音变得很轻,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说完以后就忍不住转开视线,不再盯着汪翘了。
顾良夜原本想得挺好,自己起初不同意汪翘去,汪翘肯定不愿意,那自己就退一步,同意她去,但条件是自己必须要和她一起去,这样她总该同意了吧?然而事实却是汪翘清醒得很,丝毫没有被他的以退为进糊弄住,她还记得顾良夜刚刚答应自己的事,听他这么说,立刻就警觉起来,严肃地提醒顾良夜道,“你答应过我要离郭怀重远远的,你可不能反悔。”
“对啊,我跟你一起去,然后我们按照你说的——‘远远地跟着他,看一看他在做什么坏事’,这样不就行了?”顾良夜笑了笑,看着汪翘被这句话噎得连眼睛都睁得比平时更圆了几分,伸手在她的头上揉了一下,“就这么说定了,你也不能反悔啊。”
为了能和汪翘一起,顾良夜前一天晚上就和李叔打了招呼。李叔是顾爸爸专门配给顾良夜的司机,从他小的时候就负责接送他上下学,平时顾良夜要去哪里,也都是李叔送他。李叔人很好,而且话不多,如果是顾良夜不想说的事,他就一个字也不会问。
吃晚饭的时候顾良夜还假装不经意地向顾西楼打听了郭怀重的情况。
“郭怀重?”顾西楼有一刻的茫然,他平常工作很忙,偌大的顾氏需要他处理的事情太多了,而郭怀重只是市一中的三个副校长之一,还是分管行政的那个,和顾良夜的生活有点沾不上边,因此,顾西楼记得他这倒霉弟弟的班主任叫什么,年级组长是谁,甚至教导主任的名字,对郭怀重却是没有什么印象。
“就是我们的副校长,”顾良夜道,又不怎么高兴地提醒他,“我初二的时候你给我们学校捐了一座综合实验楼,忽悠你的就是他。”
“哦……”顾西楼想起来了,伸出筷子去夹虾饺的时候顺手敲了顾良夜的光头一下,“什么忽悠,瞎说。”
顾良夜对他怒目而视,顾西楼就表演视而不见,慢条斯理地吃了一个虾饺以后,这才说,“他怎么了?”
“没怎么,”这个问题顾良夜也不清楚,他干脆避重就轻地道,“我今天碰到他了,他也太热情了。”
顾西楼还不知道顾良夜下午被困在电梯里的事情,以为他和郭怀重就只是普通的打了个照面,嘴角划出一点弧度来,“他那个人心里有个名单,在上面把人按三六九等分好类,你还有阿皓他们几个应该都名列前茅。”
顾良夜“哦”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接着吃饭。
*
行动是从第二天下午放学开始的。
顾良夜一边把前一天晚上装在椅背上的折叠式小桌子拉出来,调整着合适的高度,一边问李叔,“郭怀重出来了吗?”
“还没有。”李叔道,又补充上自己今天观察到的情况,“中午十一点多他和助理从学校离开,大概三点半回来,车就停在那儿,”他指了指离学校门口不远的停车位上的一辆银色凯美瑞,“我看着他像喝了点酒的样子,不过应该不太多。之后他一直到现在也没出来。”
“会不会没开车,已经从侧门走了?”顾良夜问道。市一中一共有两个门,除去这个正门外,在西边还有一个侧门,只是不经常打开。
“不会的,他肯定还没下班呢。”李叔笑了笑,从后视镜里看汪翘好奇地看着自己,便道,“侧门对面有个报刊亭,我花了五十块钱让老板帮忙留心一下,如果郭怀重从那边走了,老板会给我打电话的。”
“哇……”汪翘小小地感叹了一声,这种非常规的操作她就没有想过,毕竟她的计划总结一下就是三个字:靠运气。汪翘觉得李叔一下子就变得不太一样了,有点厉害。汪翘对厉害的人都很尊敬,虚心求教道,“叔叔,报刊亭老板怎么会答应帮你的呢……你怎么跟他说的呀?”
“这有什么,就说我儿子天天不学好,迟到早退逃学打架,现在学校要把他开除了,我听说郭副校长能说得上话,想找他帮帮忙,但是郭副校长太忙了一直没时间见我,我没办法,这才在学校门口试试看能不能等到他嘛。”李叔不以为意地道。
“哦……”汪翘点点头,有些学到了,转而又略带忐忑地问,“那叔叔你的儿子……?”
顾良夜把小桌子的高度调节好了,又把旁边的灯打开,顺手在汪翘的头上敲了一下,“李叔家是个女儿,今年才上三年级。”
“对。”李叔笑呵呵的附和,显然是想起了自己的女儿所以心情很好。
汪翘这下才放心了,呼出一口气,也不计较顾良夜莫名其妙地敲了自己一下,反而研究着面前的这张打开的黑色小桌子。“这是什么呀?”她一边说,一边从座椅里坐起来,把手放上去轻轻按了一下,桌子很稳,一点都不会晃。
“你该写作业了。”顾良夜看着她,淡定地道,“难道你就想这么干等着郭怀重吗?明天的作业不交了?”
汪翘呆了一下,从“追踪郭怀重”这个听起来就很惊险刺激的支线剧情里暂时脱离出来,回归到普通高中生的日常,想起今天各科老师布置下来的作业,“哦……”她有点蔫头蔫脑地,但还是乖乖打开书包把课本拿出来,又忍不住看了顾良夜一眼,“那你怎么办呀?”
车上只装了一个这种可折叠的小桌子,顾良夜面前并没有,汪翘还有点担心他,“你不写吗?那回家要写到几点钟啊。要不你坐过来一点,我们挤一挤,一起写?”
“不用,”顾良夜马上道,也许是车里有些热的缘故,又或者是汪翘一直盯着他,以致于他的脸微微地泛起了一抹红,“挤什么挤,你自己写就行了。”他拿出单词书来挡住脸,眸色渐深,小声警告汪翘,“从现在开始不准说话了,你,专心点。”
见汪翘听话地写起作业来,顾良夜悄悄松了口气,重新靠进椅背,刚刚不自觉紧绷起来的肩背也随之放松下来。
那么小的一张桌子,放上作业本之后连课本都没地方放,只能放在腿上了,这颗草莓大福还说和他挤一挤一起写,哼,绝对是想靠近他。
顾良夜的嘴角勾了起来,这颗草莓大福,小聪明可真多。
汪翘写了一会儿作业,坐在她旁边的顾良夜就发现她有一个不太好的习惯。大概是因为她基础不够扎实,这学期老师们为了给后面复习留出时间,讲课又快,汪翘在课堂上总有些跟不上,学到的东西消化得并不好,所以总是写一会儿,碰到不会的地方,就立刻去翻书翻笔记,看看公式定理和例题,然后鼓着腮帮子,一副很努力地样子想方设法地试图去套写一下。
顾良夜忍不住了,伸手把她的书和笔记本拿过来,汪翘吓了一跳,瞪圆眼睛看他,那意思是——干嘛呀?
“先写,能写多少写多少,把不会的地方空下来,”顾良夜道,“一不会就去看书,下次遇到类似的题你还是不会,你不能自己努力想想吗?”
汪翘眨眨眼睛,有点无辜,“我就是想过了,不会,这才看书的呀。”
“你还有道理了?”顾良夜轻哼一声,在她额头上戳了一下,把汪翘戳得往后仰了仰,“尊师重道,懂吗?”
“哦……知道了,小顾老师。”汪翘捂着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小顾老师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太严格了。
又过了一会儿,顾良夜看了看手表,此时距离放学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郭怀重还是没有出来。
看来今天是等不到了,要不就先去吃饭吧,别把草莓大福饿扁了。他暗自叹了一口气,又看汪翘已经写完数学作业,正在写生物的实验报告,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顾良夜笑了笑,从小冰箱里拿出一盒巧克力,挑了一个样子可爱的剥开包装纸,对汪翘道,“张嘴。”
他虽然没有做贼,但是心怀鬼胎,所以有点心虚。
汪翘却是不明所以,侧着脑袋还像小朋友检查牙齿一样乖乖地“啊——”了一声,顾良夜趁机给她投喂,然后默默把收回来的手背到身后握紧了,掌心里都是少女湿润的呼吸。
“好吃。”汪翘满足地眯起眼睛,看到顾良夜腿上还放着一整盒,还反客为主地招呼他,“小顾老师也吃呀。”
李叔笑呵呵地道,“小少爷不吃巧克力,这一盒都是你的。”
“咦?”汪翘惊讶,大脑袋往顾良夜身边凑了凑,“为什么不吃?”
因为吃了也会拉肚子,我们小少爷可真是太惨了……李叔正要开口,感觉顾良夜看了自己一眼,又默默地闭上嘴巴,转头看向外面。
“不吃就是不喜欢吃。哪有为什么。”顾良夜故作不耐烦道,又拿出一盒酸奶,扎上吸管塞给汪翘,“不准问问题,喝完接着写作业。”
汪翘叹气,一边喝酸奶一边用手支着脑袋看他,“冰激凌你不喜欢吃,巧克力你也不喜欢吃,上次你吃饭的时候还把洋葱挑出来了……”她实名惋惜,也实名羡慕了,“你怎么长这么高的呀?”
顾良夜正要说话,忽然李叔道,“郭怀重出来了。”
他往窗外一看,果然,郭怀重还穿着昨天那套灰色的西装,只是领带换了一根蓝黄格纹的,他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三双眼睛盯上了,正不紧不慢地走到车前,打开门坐了进去。
第23章
郭怀重觉得自己今天过得简直太倒霉了。
他昨天晚上喝得多有点儿多; 早上起得晚了,偏偏又有个会议要开; 他只好急急忙忙地开车赶过去; 结果才开到半路; 车胎莫名其妙地给爆了; 郭怀重骂了一句; 打电话叫助理过来处理,自己则在手机上叫了一辆车向学校赶去。本以为叫车来自己就能趁机补补觉休息一会儿了,偏偏这个网约车司机是个新手,还不认识路; 带着他在三环上绕了半天才像大姑娘出嫁一样羞涩地问他能不能坐到前面来指个路。被叫醒的郭怀重低头一看表; 已经七点半了,顿时气得在心里把这个司机骂得狗血淋头,然而还不能摔门下去重新叫车; 毕竟他还在三环上呢,今天的早高峰依然欣欣向荣。
踩着点到了学校; 坐在会议桌前面,郭怀重气还没喘匀,伸手从公文包里掏东西的时候发现因为早上走得太着急; 把昨天准备好的资料落在家里了,他暗骂一句,心里的怒气还没来得及翻涌到眼睛里,坐在上面的校长张晋敏就点名由他先开始发言,郭怀重一阵头大。好在之前的发言稿助理写完以后他都看过; 依稀有些印象,他便勉强着说了几句,觉着差不多了就开了个抛砖引玉的玩笑,草草收场,张晋敏大约觉得他有些糊弄,脸色不豫,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郭怀重松了一口气,趁机低头喝口热水压压惊,没想到他都说了半天了,茶还烫着,一口下去惊没压着,倒是把嘴里烫掉一层皮。然而还在开会期间,他只好忍着。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他想回办公室补会儿觉,松快松快,结果修完车回来的助理告诉他教育局的刘新打电话来,叫他一起去吃饭。刘新不是个什么重要角色,在教育局里连号都挂不上,但这家伙的老丈人却是副局长,郭怀重明知道刘新根本不是叫他吃饭,而是叫他买单,但他搭上这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