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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禾 我是北陆
2020年01月20日 大寒 天气阴
如果有可能
谁都不愿
生命里的微光被掠夺
那日的巷子里。
言禾附在他耳边低声说。
“我带你走。”
“好。”
北陆连问都没问,他要带他去哪里。
反正有言禾的地方就是他的归处,无论哪处。
他之前就已经感觉到言禾那不寻常的举动。
只是他没想到他会选择抛弃一切,想要带他一起去京都。
那日他背上的伤掀开来都触目惊心,晚上躺床上帮他擦药的时候,那一条条红紫的伤痕,让北陆都不忍心下手涂抹。
光是看看都心痛不已,何况那一下下打在他皮肉上。
他还龇牙咧嘴故意笑着说不疼。
这活生生的疼痛里,是他想要给他的光明。
言禾奶奶出院的那天,言禾借口说科室忙碌没去接她。
徐来却在安全通道的楼梯间瞥见了他躲藏的影子。
他不动声色的等他们下楼之后又折返回来,堵住他的去路。
“我都知道了。你爸打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一声,我也能替你挨几下。”徐来陪着他坐在楼梯间的过道里。
言禾回头鄙视了他一下,“你还没资格轮到我爸动手。”
“瞧你给出息的。”徐来推了他一下,他厮的叫了一声。
“不知道下手轻点么?”他还不解气又踹了他一脚。
“那你现在怎么打算怎么办?”
“我要走了。”言禾叹了一口气儿。
“去哪?!”徐来有些诧异他的选择,可仔细想想他也没得选。
北陆和他的过往。
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
“京都!”言禾深深的望了一眼自己的这个好哥们,重重的拍着他的后脑勺。
“你狗日的,早说啊,我那时候不回来不就行。”
徐来那心里莫名的难受。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一不小心糊的可能是屎。你回来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得得!这嘴里还是没个干净的时候。”
“以后他们帮我多照看一点,谢了!”
言禾紧握着他的手掌,久久也没松开。
“知道了。”
徐来那心底的情绪终于是酝酿了出来,这天天要踹自己的家伙要去飘荡了。
言禾带着北陆一大早上天没亮就走了。
整个巷子里都是静悄悄的。
隔壁院子里也静悄悄的,他们都还在睡梦中。
言禾拉着北陆的手,走在那沉寂的巷子里。
早晨的晨露冷的他有些发抖。
“你之前走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言禾想要说“不舍”。
可又怕说出口难过,就直接省略了。在这已经觉得抛弃这一切动身的那刻,他已经没有资格回头道个别。
说声珍重,或者再见!
他忽然明白了北陆那时候不留一句话的心情。
就是这样的晨雾里,哪怕出现一个熟悉的面孔,他可能都会犹豫。
北陆望着他那英俊的五官上,笼罩的沉闷的光辉。
他紧握着他的手,说,“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言禾却忽然站定了脚步,搂过他的脖颈,亲了上去。
在即将来临的初阳里,他夺取了他唇舌间所有的气息。
然后才满足的松开,一脸的欢笑,“大哥!我这是要带你私奔哪!”
北陆怔怔的望着他,坚定的说,“好!”
等到初阳终于笼罩在整个小巷子里时,已经没有了两人的踪迹。
他们在生命的旅途里,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继续向前奔波。
他们也不再是一个人。
四面八方的欢乐都朝他们涌来,那些被选择与取舍过的人生更应该肆意的挥洒。
虽然背后有着不能言说的伤痛,但无尽的未来等候着他们爱抚。
赵女士早晨起来就在院子里发现一张潮湿的信。
那上面是北陆那隽秀端正的字体。
远行,勿念!
赵女士握着那被寒气打湿的纸,知道他们已经离他们很远很远。
她掩面而泣。
北陆到底还是舍不得。
舍不得他们任何一个难过。
他也想要自私一点,但他做不到。
他本来想要写很多的话语,不祈求他们的原谅,毕竟是他拐走了他们的骄傲。
只愿他们不要怨恨言禾。
可写了几遍发现都是自欺欺人,他每多写一个字对他们来说,都是满目的荒唐。
最终只剩下这寥寥几字。
他们选择最快的方式,以最短的时间远离了晋陵。
去往京都。
快要接近年关,到处都是节日的气氛,又是一年欢聚的日子。
一路上言禾都欢脱的如孩子一样,北陆只静静的望着他。
他最近这心里还是惴惴不安。
他总敏锐的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
等到了京都两人在北陆上学的学校边上找了家酒店。
终于歇下来的时候,他才有功夫去翻看最近的新闻。
作为经常写时评的他来说,他那敏感的心又悬了起来。
从一月份开始就时不时有报道出来,关于好多年前已经逐渐被人们淡忘的非典,又再一次被翻到了台面上来说。
这个看似平静的世界,其实一点都不平静。
言禾洗了澡出来就看见北陆坐那沉思,笔记本电脑页面上都是最近的新病毒的事情。
他擦着头发走过去帮他合上电脑,靠在书桌旁,轻挑起他的下巴,“你这是走哪都不忘你那心怀天下的心。”
北陆瞥开他的手指,环抱着他的腰板,把脸颊靠在他的腹部。
轻轻的蹭着他的皮肤,那细白修长的手在他腰后背游走。
他悬着的心想要找一处安放。
言禾痒的不行,嘿嘿笑着捧着他的头说,“先去洗澡。”
北陆却抱着他就往床上推,一句话也不说,连裹在他身上的浴巾都被一把扯开。
“哎哎!你别急呀!”言禾笑着抱着他就倒在了床上。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主动的他,平时他都到逼不得已,那情绪才能放开。
北陆趴在他胸口,听着他胸膛的剧烈的心跳。
声音沉沉的说,“这次换我。”
没等言禾反应过来,他的吻就劈头盖脸的落在他身上各处。
那情绪的宣泄让言禾都跟着他的动作颤抖。
仿佛一只小船在海上不停的颠簸。
那热浪让他忽上忽下,他一时竟然没找着方向。
任由着他在自己身上到处点火,带着他向前行进。
每当他想开口说话,他就像是能感应到一般,立马堵上他的唇。
疯狂的汲取着他唇齿间所有的空气。
让他没有片刻的停歇。
那喉咙口都是欢快的声音在蹦跳,他贪婪的享受着这魅惑的时刻。
直到那世界都在自己眼前崩裂开来。
他才咬着他的肩头,颤抖着说,“woc!好爽!”
他在那汹涌的海浪里感受到,黑夜与白日在他眼前交织的美丽。
那一刻只想就这么一起沉沦下去,在遥远的世界里一起欢歌。
终于风平浪静。
他才堪堪缓了过来,那激荡的心还沉浸在那欢愉里。
北陆把头埋在他的肩窝,对着那浅浅的肩窝,缓缓的说,“我们后天回去。”
仿佛那小小的凹陷能够埋藏他心里的不安。
言禾不可思议的捧起他的脸,却发现那细长的眼睛里,激烈的情愫早就褪去,只剩摩挲的泪欲落。
“我捡了你扔掉的电话卡,回了你们主任的信息,告诉他后天回去。”
“你!”言禾恼火的想要推开他,他却抱他更紧在怀里。
他们主任那如催命一样的短信,接连发了多少个过来。
言禾不是不知道,他走之前已经提交了辞职报告。
那黑脸主任就是不批,死活给他压着。
就等着他回去给他卖命。
“我比谁都自私的想要跟你待在这里。”
可北陆不能让他就这样一走了之。
“那你就信了他们的鬼话。”言禾气恼不已。
“我不想你背负太多。”说着他又去凑近他的唇。
言禾有些懊恼的别开去,但北陆还是拼命的想要撬开他的唇齿。
他紧闭他就咬,直到他吃痛的放开,他趁机溜了进去,勾起他的舌缠绵。
他大概连话都不想说,只想这样一直纠缠下去。
可怎么就那么难。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那卫健系统的所有紧急通知就下来了。
临时抽调相应科室的人员,组成预备队。
应对暂时还在小范围扩散的病情,可经历过非典的人都清楚,一旦病毒跟那次的一样。
就会迅速扩散至全国乃至全世界,这是紧急的公共卫生安全事件。
他们主任说。
关键时刻一个都不能少啊!
言禾知道,所以他幼稚的扔掉电话卡,要是没看见是不是心里的愧疚就会少一点。
可诚如北陆。
他不会让他背负那些过一生,所以擅自做主让他归队。
这数不尽的负重都统统想要自己一个人背。
也不管有多难,只要不压在言禾的背上,他大概都觉得都能承受。
所以他跟赵女士说,远行,勿念!
我终归是会带他回来。
所以他跟黑脸主任说,收到,隔日回!
我会让他如期而归。
所以他跟自己说,太难了,没得选!
我只能这么做。
别无他选。
如果是要沉入深渊,他自私的选择自己一个人。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有人替你负重前行罢了。
如果有可能谁都不愿自己的生命里的微光被掠夺。
第76章 我的爱
言禾我是北陆
2020年01月28日远行天气阴
他想
待到春和景明时
隔壁少年又会出墙来
这个春节全国都过的冷冷清清。
没有一丝热闹气儿,万家灯火却无一丝辉煌。
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只有那门上还贴着春联,那大红色的窗花装扮着这节日。
整个街道上都空荡荡。
就算偶尔有几人出行,也都戴着口罩,低着头步履匆匆。
言禾跟北陆除夕夜回来的。
都没来得及回趟家,就急急忙忙赶去了医院。
那黑脸主任见着言禾的那刻,那暴怒的脸上阴晴不定。
他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他不回来,他只能选柯师兄顶上。
文件下来的时候,他内心第一人选是言禾。
虽然他资历还不算太高,但他前前后后参与过不少的抢救。
他进修那段时间又系统的把ECMO(人工肺)学了一遍。
他是再好不过的人选。
他手里有一堆请战书,他就偏偏等言禾。
他知道那小子不是那种会临阵脱逃的人。
谁都不知道年前言禾给主任递过辞职报告,就连柯师兄都不知道。
大家只当他请假出去玩,半道上又被叫了回来。
都对他表示深切的同情与无奈。
言禾以为他那哆嗦的嘴要骂出最难听的话。
可他半天也没开口,就让柯师兄出去把门带上。
把言禾那辞职信摔到他脸上,“等你有命回来再跟我辞职。”
言禾嬉皮笑脸的捡了起来,把那信撕碎扔进了垃圾桶,“马上我们都要去那相依为命了,您怎么还这么大火气?”
想想黑脸主任都那么大年纪,还要带队去冲锋陷阵。
言禾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挺不是个东西的。
黑脸主任操碎的心能铺满他们整个病区,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