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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禾这下脸上的表情才松弛了一点,如果刚才北陆那个老古董,再拿什么其他理由搪塞自己,他真的保不准会想要发火。
“就这些!?”
北陆真的有些无奈,他不像言禾的性子,心里有一分,嘴上能说三分出来。
他是心里藏十分,才能从口里表达一分出来。
“我有空去看你!”
“这还差不多。”言禾知道北陆那人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心理得不到慰籍,那行动上还得填补回来。
言禾趁北陆又想要下车的时候,一个大力把他扯了回来。
又偷了回香,才心满意足。
北陆瞥着车前面经过的人,恼怒的拍了一下他还捏着他下巴的手。
言禾嘿嘿嘿的笑着缩回了手。
“真不知道你说你一直单身,是真是假?”
大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言禾待久了,北陆也学会拿话噎他。
言禾此时却又一脸贱兮兮的凑过来,“是真是假,你不是最清楚么!哈哈哈哈哈…”
北陆无法跟一个不想好好说话的人沟通,连忙打开车门,快速跳了下来。
毕竟用徐来的话来说,言禾从来都不知脸皮为何物!
“北陆!等我回来把欠你的三个月辛勤劳动都补回来。”言禾打开车窗,对着北陆快要走远的背影吼了一句。
惹的几个学生都回头笑着看他。
北陆明白他话里的那意思,那脸都臊得通红,赶紧加快脚步拐进了小道里。
言禾这会儿心情才算真正的好了起来,虽然被逼着去培训进修,但是他也明白是为他自己好。
就是他心里舍不得北陆啊!
美好的东西失而复得之后,更容易变得患得患失。
哪怕是短短的三个月,于言禾而言,都是“一日三秋”。
北陆上午给基础医学院上课,第二节 课间,言禾就已经到达了邻市,给他发了条信息。
北陆点开那条消息框的时候,满屏的飞吻都飘了下来。
连那句“我已经到了,但对你的思念已经滔滔不绝!”还没看见。
这个学院的电教员刚好给他倒杯水递过来。
一眼就瞥见了。
这个电教员还是个大高个子,那眼尖的。
北陆都没来得及把手机屏幕灭掉,他那嗓门就已经嚷开了。
“我去,北陆老师!您这对象够热情的啊!哈哈哈哈……”
他一句话让喧闹的课间顿时都鸦雀无声。
北陆有些尴尬的装作若无其事,端起水杯抿口水压压惊!
一个教室一百多号人的眼睛,都齐刷刷的盯着北陆。
那眼神里什么都有……
探寻的、惊讶的、甚至不甘的……
没一会儿教室又炸开了锅,那个电教员走到他们中间,被他们团团包围住。
“你真看清楚没?没瞧见有人跟他一起啊?”
“不可能…”
“不是说恋爱会让人改变么?他怎么那表情还是无欲无求么?”
“我的男神啊,还没等我推倒,怎么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够火辣的,那甜言蜜语飞的满屏都是。”
“早就跟你们了,我们北陆老师这样的神仙,难得下凡,一般人拿不下。”
“得要二般的人才行。”
…………
北陆耳边都是他们的窃窃私语还有各种玩笑。
言禾一个就够北陆难应付的,这下是一群,他简直是身处一个舆论的风暴中心。
还好那机械的上课铃声拯救了他,让他能够继续循规蹈矩把课上完。
可这一节课上,那百号人的眼睛就滴溜溜的盯着他转。
那眼神都快要把北陆给淹没了,他这一节课就卡顿结巴了三次,这是他从前都没有过的。
他们看着他的眼神深邃又迷惘,要是把这些心思放课堂上,他们也不用担心会挂科。
好不容易又挨到下课铃声,他连忙说了一句,“今天的课到这里就结束,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以前大家都盼着下课,这会儿他们反倒是不急了。
那个电教员又扯着嗓子问,“老师!我们有问题不懂!”
北陆正收拾东西,也没注意他的表情,就回了他一句,“你说。”
“我们就想知道您的抗战史!”
一句话又逗得哄堂大笑,北陆都觉着那头顶的天花板都快要被震飞了。
北陆把东西收拾好,也不等他们散去,自己先走为妙。
别到时候又问难堪的问题,他可真没办法应付。
这群孩子真的跟言禾有的一拼。
以前言禾上课也总是这样胡闹,他总有奇奇怪怪许多的,跟课堂没有关系的问题要问。
比如,老师!您今天底裤的颜色为什么是蓝色的…
老师!昨天给您送花的那个人是谁…
老师!为什么你上的课我都听不懂?
……
等等,诸如此类的,不胜枚举。
有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问什么了,还会拉着睡懵懂的徐来下水。
难兄难弟大概是要这个时候派上用场的。
到最后基本都能换来老师的一顿臭骂,更或者是直接站教室后面听课。
他能睡一整课,全程好像都未参与各种互动,可到最后结束时,总喜欢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
他这样的小打小闹也总能让一节课的气氛达到最高。
虽然不是老师们预想的,却是那一教室学生眼里的光。
他们在高压环境下待久了,总需要一个泄压口。
那样的哄堂大笑是他们最最真实的时光。
也许他们以后都不会记得那节课都讲了些什么,但总会记得那个少年的恶作剧。
是啊!那个少年叫什么?他们也想不起来了啊!
只觉得他真的很好笑啊,每天都过的那么欢乐。
明明是一样苦兮兮的学习生涯,怎么他们就那么惨兮兮!
因为他是言禾啊!
那个心里有着小小的英雄梦,想要长大解救世界的少年。
那个北陆装心里装了很多年的言禾!
北陆没遇见言禾以前,一直都觉得自己不需要什么朋友,他一个人独来独往还省了许多烦恼。
他习惯那样荒诞又孤独的时光。
北陆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真正开始留意他。
更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眼睛会在他身上停驻。
直到有一天再也挪不开。
那解不开的奥数难题里,有他的欢声,
那嚼不透的古诗文言里,有他的笑语,
连心里、梦里都会是他肆意奔跑的影子。
北陆也总爱在那些纸页上,用黑色的可以永恒的签字笔,一笔一笔写着有关言禾的心思。
那孤独的笔尖仿佛是北陆的心尖,可以在深夜孤寂里,一遍一遍描绘着那个意外出墙的少年。
时光不解,岁月也闹,它们只催人老。
北陆想起上午被那群学生,闹腾的已经忘记了给言禾回信息。
这会儿等他回到办公室,坐在工位上,那手机又连响了好几声,不停的叫嚣着。
北陆一点开都是言禾的信息。
他坐在那笑着摇了摇头,他还是那个等一秒都觉得世界末日的言禾。
北陆赶紧给他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于我而言,度日如年!
言禾这会儿焦灼的心才慢慢缓了下来。
放心!等我回去,我让你一“日”如年!哈哈哈哈哈……
言禾想象着北陆要是收到这样的信息,那脸是不是立马能够冷下来。
果然,北陆这边正跟办公室的老师讨论着正经事,被他这一条信息惊的差点说劈叉了。
论言禾的这阅读理解能力,真的是无人能及。
明明真的就只是简简单单的字面意思,他偏偏就能给你解读出不一样的意思。
他大概真的是个奇才!
第58章 六月至
言禾我是北陆
2019年07月03日 六月天气晴
六月的风
带来喜欢的你
北陆在言禾走了之后,便又搬回了学校宿舍住。
想着他这孤零零的一个人,回来晋陵也没多久,这住的地方是换了又换。
他怕言禾妈妈哪天又来突击,还是不太方便。
他能感觉到她对于言禾未来另一半的期望,那被岁月沉淀一半的眼睛里都是希翼。
北陆只一次在他们周五的餐桌上见过。
便再也难忘怀,也不忍戳破。
他甚至心底还背负着深深的罪恶感。
北陆索性自己先回学校宿舍住着,偶尔休息回外公家待待,看看奶奶和臭弟弟也挺好。
这样的生活他大概才觉得有了些盼头。
不像他在京都的时候,一日复一日,没完没了。
言禾在新的地方待的也挺好,他本来就有极强的适应能力,那张嘴到哪里都能聊得开,很快就能融入到新的群体当中。
北陆说的有空去看他,也一直都没抽出时间来。
他笔记本里还有几篇稿子没改,政治学院和基础医学院的课程还不一样,他当初应下了这个任务,也没想到会这么耗时间。
同样的上课内容,对于两个不同的学院来说,学生的基础是不一样的,他也总在寻找一个比较合适的方式,通俗易懂的让他们都能接受。
此时他正坐在外公家的书桌前,忙着改稿子。
院子里的桂花树翻出的新叶,已经枝繁叶茂。
言禾奶奶最近的眼睛不怎么能视物,白天也总是畏光流眼泪。
去医院检查了一下,是白内障的早期症状,暂时保守治疗,定期检查,注意休息。
赵女士搬了过来照顾她的饮食起居,连着他们一家子都就近搬过来。
隔壁院子又恢复了不少人气。
言念下班回来的时候,经过北陆家门口,见到他家正亮着灯,也没好意思打扰他。
毕竟现在言念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称呼他。
虽然想想他们两个这样也挺好的,言禾张扬又跋扈,可算是遇着人收拾他了。
但是对言念来说,她那心里满满都是惆怅啊!
一点都不比北陆少,她想想自己亲爹那性格,要是知道了,不打断言禾的腿才怪。
想到这,言念偷偷望着她爸,他正襟危坐的拿着报纸。
那一脸的严肃,让言念想想都替言禾担心。
“言念!”这会儿赵女士正摆着餐桌准备吃晚饭。“你去把北陆叫过来吃饭,他家院子里亮着灯!”
“啊!”言念被他爸一个眼神吓的赶紧应了她妈,她现在就感觉自己好心虚,虽然做这事情的人不是她,但她那心里也天天都是心思。
“妈!哥又不在,您叫他过来不是尴尬么?”
“叫你去你就去!哪里来的这么多话!”
“去吧去吧!趁我眼睛还能看得见,多看看。”言禾奶奶有些哀伤的说,前些日子她忽然觉得自己视力好了不少,还跟街坊邻居说着,这喜悦的劲头没过,就突然有点看不见了。
人哪!果然得服老,这一把年纪大半截身子都入了土。
竟然都有些留念这世上的一花一木,一人一物!
“您这说的什么话?”言念立马从沙发上跳起来,“我现在就去把他给您叫来,你好好看看!”
言念一溜烟的就跑到了隔壁,她见着了北陆,挑重点说,她怕言禾不在,北陆会有点尴尬,“我奶奶想见见你!她最近眼睛有些不好。”
北陆站在院门口,那路灯渲染的他一身的冷气。
那浅色的上衣却烘托了一些暖色。
“好!”那声音还是淡淡的。
北陆原本是想要拒绝,又怕言禾奶奶伤心,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