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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睛里流转生辉。
满满都是说不出口的情意。
深情又隐忍!
好似看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又战战兢兢!
他好像叫言禾!
唉!原来真的是因为自己名字有一言字。
造化弄人。
北陆微侧过头,小声跟言禾说,“我要去厕所,你要不要……”
“我要!”言禾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接着说。
北陆本来说话就极平缓,不像言禾那般快。
被他接了的话,怎么听着都有变味儿。
他只是想问他,要不要出去透口气儿。
言禾却坏笑着盯着北陆,把他手里的资料都放在桌子上。
想拉起他的手,北陆不露痕迹的轻撇开,小声说,“人多!”
言禾却不管那么些,北陆脑子里装的弯弯道道太多。
他解不开也明白不了,他只会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
别怕!他一直都在!哪怕是刀锋剑雨,他都在前面护着他!
不让拉手,就拉衣服。
他拉着他的衣袖,就带着他往外面走廊走去。
北陆跟着他跨越了人潮,那双强有力的双手,一直拽着他,未曾松开。
卫生间里此时只有一个空位,言禾眼神示意了一下北陆。
让他先去,他在外面等着。
北陆不疑有二,转身进了格子间,门还没带上。
言禾见外面暂时没人过来,快步挤了进去。
北陆吓得差点叫了出来。
言禾竖起一根食指轻靠在北陆唇上。
这小小的格子间,暂时隔绝了外面所有。
北陆的心在他跟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快要从嗓子眼蹦了出来。
两个一米八的大高个子,身贴着身挤在这一点空间里。
红晕迅速延伸到北陆的耳垂。
言禾一双眼睛仔细盯着北陆,北陆连头都不敢抬。
他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这会儿有洗手的声音,还有人边排队边聊天的声音。
那声音听着还像同行的周老师。
北陆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言禾见北陆那窘迫样子。
肚子里真的是坏水一堆,他想着以前怎么没发现北陆这么好逗。
北陆双手还扶在他结实的腰上,那几年额外的体能训练,让言禾的身板比一般人要精壮许多。
他虽然有意无意的瞥过几次,可此时靠在掌心里,那感觉却不一样。
满满都是踏实!
扶着他的手也不禁微微用力,想要揽在臂弯里。
言禾眼里的墨浓重的都要滴出来,望着北陆的耳垂。
心跳如鼓!
那薄薄的耳垂红的像樱桃。
他侧过头慢慢靠近北陆耳侧,伸出舌头微卷了一下。
北陆整个人定在那里,耳朵那湿热的触觉,让他不知所措。
细细麻麻的微小电流窜至他的全身,他的耳垂像是被火烧一样,那热浪遍及了整个上半身。
言禾有节奏的呼吸声就在北陆耳边,一下一下敲打着他的耳鼓。
“男朋友!这个称呼你可满意?”
言禾摆正了脸,正对着北陆。
四目相对!
言禾眼里都是真诚,那透亮清晰的眼睛里,照出小小的北陆!
“咚咚!里面有人吗?”外面的人见这个格子里,好久都不出来人,轻扣门试探一下。
这一声惊得两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北陆一紧张,胳膊抱紧了言禾的腰身。
言禾果然脸皮有城墙厚,他转过头,冲外面叫了一声,“有人!你这么敲,吓得我都尿不出来。”
那后四个字不像前面几个字那么铿锵有力。
有些中气不足。
外面敲门的人也不好意思,连忙道歉,继续等着旁人了。
言禾偏过头去冲外面人叫嚷时,那充满男性气息的喉结,就在北陆眼前上下跳跃。
言禾上一句话还在北陆耳里,他低头轻轻在那声音的来源处,印上了一吻。
“好!”
言禾正说着话,喉结被北陆这么一轻佻,后几个字差点没说出来。
在喉咙口滚了几下才出口,还好外面的人没发觉。
男朋友!想想这个称呼也是世上最好听的了!
两个人厕所上了半小时,等外面真的没什么动静,下半场的会议已经开始。言禾才偷偷摸摸从里面出来。
站在门口倚着墙,满面春风的等着北陆。
北陆那一脸的红晕,用冷水激了好几下,才慢慢散去一点。
他偏头看着一脸坏笑的言禾。
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形容。
言禾那一心窝的坏心眼,总能拿捏好分寸。
让他不知所措。
哎!他微叹了口气,照着镜子,觉着稍微恢复正常一些。
才双手插兜里,从言禾身边绕开走去。
言禾知道他脸皮薄,也只默默跟着他后头。
直到那修长的身影拐进会场,言禾在走廊里透了一会儿气,才又进去。
坐他身旁!
两人都未开口说一句话,只对了一眼。
便心安!
言禾心安的睡去。
北陆心安的看着他睡去。
也许是连日来精神一直紧绷着,言禾趴在桌子上没一会儿就睡熟了。
他那头还是像以前上学的时候那样,总把后脑勺对着北陆。
他还习惯直接把脸颊枕在硬邦邦的桌子上,两只手垂在下面。
最多他会在桌子上再垫一本书。
北陆用胳膊肘捣了他两下,想叫他去楼上休息,他也没动静。
他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随他去了。
北陆翻看手边的资料,讲台的上那个青年说的内容也确实还可以,他认真的听了几句。
组委会本来安排北陆也作一篇汇报,北陆拒绝了。
他不爱这些场合,一直都是。
这些年也一直没有习惯,就像他也一直没有习惯没有言禾的日子。
在京都上学那会儿,他时常上课的时候盯着身边的空座位看。
仿佛那木质桌面上有多深奥的哲学问题需要思考。
坐他后面的一个同学,终于有一天忍不住开口问他,“你为什么总盯着桌子看?这难道是你的思考方式?”
他大概觉得北陆与旁人不同。
毕竟很多大著作家们都有自己独特的方式。
北陆却淡淡的回他,“我只是觉得我身边缺个人。”
那人百思不得其解。
一直到他们本科毕业,那人也没瞧见北陆身边那空缺有人补上。
来来回回有不少的姑娘都想凑过去,他都避而远之。
果然行为怪异的人才能写出那样与众不同的内容。
后来大家竟然都这么默认他的这种行为方式。
甚至还人效仿,觉得这样似乎能够提升自己的思想境界。
就算思想上靠不齐,这行为上也总是能学一下的。
兜兜转转一大圈,身旁的空缺又补上。
还是那个少年,永远爱睡觉的少年。
能够补上他心头所有的空缺,让他在这凄风苦雨的人世,也不觉凄凉。
只要他在身旁,他似乎从不觉得时间难熬。
他大概觉得还有盼头。
就如那秋日的枯木,追着时间的白马,熬过冬天的寒冷,最终与春天邂逅。
从此春暖花开。
第44章 自愁思
言禾 我是北陆
2019年04月05日 清明 天气阴
我捂在胸口的念想
是引着我向前走的光
我身后的大半阴影
安放着我肆虐的情绪
还好今天上午是最后一场,到中午许多人就已经打道回府。
北陆没跟着他们的校车回去,只交代了同行的老师几句。
就跟着言禾一起走了。
盛斐然这两日也避着他们俩,这样也好,省得见面了尴尬。
回去的路上,言禾却不怎么说话。
虽然脸上还常挂着笑意,但北陆能从他的眉眼之间看出来,他心里有事。
但他不说,北陆也不会问。
一路上,言禾沉默着,北陆也跟着他沉默着。
言禾插几句话,他也顺着说两句。
北陆一向不知道怎么安慰人。
一直到小巷子口,言禾停好车。
两个人并肩走到家门口,言禾才站住,对着北陆说,“今天我回去陪奶奶。”
“好。”北陆想伸手去抱抱他,兜里的手才掏出来,又放了回去。
臭弟弟晃着脑袋一直在言禾脚边蹭来蹭去。
言禾又想要把它拨一边去,北陆俯身轻摸着它的头。
它呜呜的叫了两声,言禾也无奈的蹲下来,顺着它的脊背摸着它。
“今天清明,虽然只生愁,但还要往前走。”
北陆低垂着头,鼻炎还未好透,鼻音里还带着一丝苍凉。
清明时节总要一霎雨才能应景,昨天还是好好的天气,今天一清早便雨落纷纷。
北陆这几年孤孤单单一个人,每到这样的日子,他似乎更应该心自愁思。
不管母亲,还是外公,更或者是没见过面的父亲。
北陆却都很少去祭扫。
他并不是不哀伤,只是习惯隐藏。
太阳在他身后形成的一大半阴影,安放着他肆虐的情绪。
他也只高考毕业那年,回到他和母亲生活过的那个小县城,待过一段时间。
那时候他心里生出来的,竟是多年之后,这世上有谁会惦记着他。
大概他已经哀莫大于心死。
“嗯!”言禾一把抱起臭弟弟,看着北陆眼底掩藏的一丝荒凉。
总有一天他要把它点亮。
“你赶紧回去吧!外面天气不好。”言禾等着北陆进了门,那铁门又咣当一声闭上。
他心底生出了不舍。
他落寞的身影也需要人陪,只是他从来不开口说而已。
他早已经习惯埋葬所有。
言禾刚才在巷子口就看见了爸妈的车,他们应该上午就回来了。
这会只等着他一人。
言禾爷爷走的很突然,一觉就睡过去了,再也没醒来。
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痛苦,未经生离,就已死别。
可对于在世的亲人来说,没有留一句话,却是无尽的遗憾。
言禾有的时候也会想,他爷爷最后有什么心愿没有?
也只是想想,再也没有机会知道。
这世上多少的离别都如这般撕心裂肺。
北陆刚上了二楼,就听见院子外面言禾爸爸说话的声音。
还有言念那软糯的声音。
没一会这些声音都渐渐的走远,北陆此时才走到窗前。
打开那扇他总是偷望言禾的窗。
淅沥沥的小雨还滴打在窗台上,破旧的窗户上也都生了不少锈迹,仔细闻闻还有雨水混着的陈年老锈的味道。
院子里那棵桂花树,新叶催了陈叶,焕发了新的生机。
总在树下窝里蹲着的臭弟弟也跟着他们走了。
北陆第一次觉得这空荡荡的院子里,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向巷子口靠大道那头眺望着。
言禾那挺拔的身影,就算被雨伞遮住小半,他也一眼就能看见。
他走路喜欢踮脚尖,而且步子跨的很大,迈出去的那步脚后跟还未稳,后脚就迫不及待的跟上去。
此时他故意放慢了脚步,跟前面的几个人拉开了些距离。
怀里的臭弟弟尾巴还露在伞外面,那毛被小雨淋的七零八落,都坨一起。
他像是感受的后面北陆的目光一样,他转过身往北陆家望去。
果然看见北陆探出的小半个头,被细雨蒙了一层雾。
北陆见他回头,朝他挥了个手势,让他快跟上他们。
言禾也跟他比了一样的手势,又比了比天上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