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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蹲家里,不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么?
到最后都赖徐来。
待会就去踹他一脚。
可他不出来难道就不会发生了么?他想起北陆之前那本宝贝的日记本。
从来都没给他看过。
有次他坐那写,言禾蹑手蹑脚的想从后面偷看。
他一把遮住,事后还跟他生气了好久。
那上面写着“言笑晏晏”,言禾只瞥见这个。
事后他还特地去查了一下什么意思。
现在想想,果然只有盛斐然能配上这个词。
要不然放眼整个学校,能跟北陆接触的不就只有她了么?
怪不得以前他跟盛斐然多说两句话,他那眼神就不对劲。
总是冷冰冰的,要隔好久才会恢复正常理他。
原来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不过自己没发现罢了。
原来自己才是那个最多余的人!
不,还有徐来!
一个正常而又平常的夏日里,三个人都有了不同与常的心思。
爱情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难解的题。
何况言禾从来就不爱解题,那些弯弯绕绕的费劲的很,还不如直接撕掉来的痛快!
可他不知道有些题是必须要解的。
第33章 无以应
言禾 我是北陆
2011年06月23日 破晓 天气阴
我折一只纸鸢
飞出巷子尽头
它用一场默剧
结束这段光影
最终跌落阒野
言禾自从那天见到在茶馆的盛斐然和北陆,心里就像有块石头堵着一样。
他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可是自己对盛斐然也没那种意思,但就是心口像是沉沉的被压着,透不过气,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这几天北陆也总不在家,每天到很晚才回来。
言禾翻过几次墙去他家里,院里的门都反锁了。
他站在窗口叫北陆,北陆也好像没听见,二楼他平时住的房间晚上也没亮着灯。
靠后面那间小屋子倒是有光。
可能夏天太热他躲到后面房间避暑。
他一直觉着北陆最近很反常,也许是突然把积聚多年的压力释放了,有些不适应。
言禾就这么自我安慰。
前两天他经过电影院门口的时候,看见新上映的电影。
他想着叫北陆出来缓缓,别老闷家里。闷时间久了,人都颓废了。
他今天约北陆一起出去看电影。在院子里没找着他,言禾估摸着他躲在市图书馆,或者哪个阴凉的角落里。
给他发了个信息,在电影院门口车棚那里等他。
他已经在车棚对面凉亭背面的角落里等了好一会。
这太阳晒的这棚子都热气腾腾,言禾只好绕着凉亭的阴影移动。
等绕到背面去,他又怕北陆来找不着他,只能时不时把头探出来看看。
眼看着快要到十四点,还没见到他的身影。
言禾心里有点低落,害怕期待会落空。
他总是安慰自己,就算北陆跟盛斐然有什么,那也是人之常情。
最伤心的应该是徐来,大不了自己到时候陪他买醉或者疯玩。
他把自己心底的那些落寞的情绪,已经找寻了合适的安置方法。
以往北陆从来都是早到,哪有自己等他的道理。言禾越想越来气,太阳照的他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他心里有一根刺也随着呼吸越扎越深。
北陆收到信息的时候,他正坐在图书馆的长椅上假寐。
最近他白天尽量躲着言禾,就找个理由说出来避暑。
晚上躲到北面的小房间,带上耳机把声音调至最大。
就这样言禾偶尔在楼下叫唤,也会漏音。
有次他实在没忍住,人已经快要走到窗户边上,但还是硬生生止步了。
他就躲在窗帘后面,看着言禾又翻回去的身影,还有不小心落地,还踩到臭弟弟尾巴,惹得它一阵乱叫。
叫得本来就沉闷的夜晚更加烦躁。
那老旧窗帘上的难闻味道被暑气蒸发出来,直逼北陆的嗅觉,他咬着下嘴唇,连气儿都没敢大喘。
此刻他半靠在图书馆靠窗的椅子上,外面的树枝条已然好久没有再生长,因为他上次坐在这的时候,那枝条的梢映在透明的玻璃上,也是这个位置。
那烈日灼的它们都没了生气,一动也不动,每根伸在阳光下的茎都半焦枯。
室内的空调温度很足,可北陆的心头还是火浇一般。
这烈日炎炎也灼了他的心。
他想着言禾总归是没什么耐心的,他等待不会超过5min就要炸毛。
可是这次他算错了。
北陆下午三点骑着车路过影院,远远望没看到人影。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记忆中他似乎从来没有爽过言禾约。
没看见言禾的身影,北陆有些失落,其实也说不清到底是期望多还是失望多。
不管是什么,都不应该再有。
他的人生也不应该有偏轨。
言禾躲在阴影里,眼看着北陆骑着车发着呆过来了。
那一张脸被太阳晒的都拧巴在一起,眼睛被光刺的都快看不见路面。
他不热么?骑车也不靠两边马路的阴凉。
偏偏每个轮子都碾压那些树影尖尖儿。
本来一肚子火,再见到他的那刻变消失殆尽了。
也许他有顶重要的书要看。
“北陆!”言禾连忙朝他挥手。
北陆听到他急切的声音,朝他望去,看到他满头大汗通红的脸。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这过正午的太阳最毒。
他最终还是于心不忍。
“我今天来晚了。”他无奈的搪塞着他。
“没事,电影待会还有排片,我们看下一场。”说着,言禾边抢过他的自行车帮他利索的停好。
不等他回话,便拉着北陆一起往影院里去。
“你怎么不进去等?”北陆低着头走路,刚进去大厅,不适应里面的黑暗,眼前一片黑晕。
耳边言禾的声音却无比清晰,“我怕你在门口看不见我,就不进来了。”
北陆晃了一下,眼前渐渐亮堂,言禾的脚步已经走到售票处。
也许是内外温度差的缘故,北陆睫毛底下湿湿的。
连着被灼了太久的心一起,都被浸湿。
他仿佛看不见周围其它任何东西,只看见他□□的身影,快速向他奔来。
电影具体放的是什么,北陆压根没有注意,有许多次他都用余光瞥言禾。
他果然还是那样,没几分钟开场便睡过去了。
言禾真的只是陪北陆来看电影。尽管不是他的兴趣,他也愿意花时间。
电影放了多久,北陆就看了言禾许久,直到散场,他才依依不舍的叫醒了枕在他肩上的言禾。
那一刻,他多么希望电影永不结束,他们永不散场。
结束出来的路上,两人并肩走着。
夏日的白昼很长。
总给北陆一种黑夜永不会降临的错觉。
可晚风却徐徐送着斜阳,向西边的尽头而去。
那天际的后面是无人知晓的孤寂,它如此流连人世的喧嚣。
晚风为何要吹落斜阳?
因为它想让走进巷子里的人影成双,有了黑夜的掩护,它们可以肆意的欢跳。
北陆推着车走在前面,他从没觉着这条巷子这么窄,窄的塞不下两个人。
夏天夜晚的小巷子里,言禾熟络的声音不断跟左邻右舍打着招呼。
他身上总是有一种亲近感,没见两次面,就能让你记得他。
他的那种热闹是属于人群的。
也是北陆学不来的,他在这里住了三年,能记住他名字的人没多少。
大多数对他的印象都是,那个总跟言禾走一起的。
再多一点的就是,那个头两年去世的老北家的外孙。
然后就是各种唏嘘不已。
北陆脑海里都能想象他们脸上会有的表情。
可他不需要别人同情怜悯。
他从言禾眼里从来没看到过这样的情绪,就连刚认识那会儿,言禾也是像对正常朋友那般。
自然熟络。
甚至比对徐来还好一点,毕竟徐来总是被他打。
言禾在北陆心里总归是跟别人不一样的。
他推着车跟在北陆后头,偶尔被其他行人插空的时候,北陆也会停下脚步等他。
等到那呀吱呀的自行车链条声音响起,他才会稍微用力,继续推着车缓慢的走。
他有几次都想回头再看他一眼,跟他说上一句话,可他走走停停的每个间歇,都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
他一直盯着脚下的陈旧地砖,看着它不断的延伸,又不断的缩短。
不远的巷子慢慢在消失。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言禾模糊听到隔壁有轮子滚过石子咯噔的声音。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悲凉。
没一会自家的臭弟弟又不知道乱叫什么。
那阵阵犬吠中,好像有铁门打开又关上。
言禾用毛毯把头盖起来,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等他真正睡醒的时候,才发现北陆走了。
是的,他走了。
一声不响的走了。
连言禾都找不着他,那别人更不可能找到他。
言禾找所有可能认识北陆的人问,都只有一句话。
不知道。
除了盛斐然。
她说。
北陆喜欢我,而我喜欢你。
言禾几乎嘶吼一般的跟她说。
他喜欢你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喜欢我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凭什么能做到一声不吭就走?
直到徐来找到言禾,把醉醺醺的他带走。
这出看着像闹剧一样的一幕才结束。
她心想。
北陆果然是北陆,他对自己都如此狠心。
用一场默剧结束了所有的关系。
也让该记住他的人把他痛恨的埋葬,每当想要悼念他的时候,都要蚀骨灼心。
眼角的泪最终还是顺着脸颊,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她不爱哭。
她也没想到自己要用这样的方式,跟言禾说喜欢他。
前面还加上北陆。
多么可笑的方式,可她想了几个夜晚,只能想到这样的方式。
给北陆一个离开的理由。要不然以言禾那个捅破天的性格,追到天涯海角都要问为什么。
可能有什么为什么?!
北陆就像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走的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就像那远道而来的的一朵云,被风轻轻一刮,就飞散四野。
就连每年出分数之后,都会上光荣榜的他,都没有出现。
那年学校的宣传只有一句话。
热烈恭喜我校学生喜获全市第一。
没了。
只有晚上铺天盖地的烟火,彰显着学校的荣耀。
刚考完试的时候,言禾还在想啊,等出分数之后,他就跟徐来在北陆家门口放一整晚的烟花。
让整个巷子都知道。
原来我们这里有个叫北陆的人!
可是,没有可是。
所有幻想的一切美好,没等到烟火绚烂,漫天星辰的那一天,就走到了尽头!
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言禾只要看见哪里放烟火,他就会觉得自己欠北陆的。
他想着,总有一天他会等到他,然后还给他。
第34章 年复年
言禾 我是北陆
2019年03月27日 中夜 天气阴
寒去且暑往
一年复一年
繁花已落尽
人世却很长
这一等,就是八年。
言禾从来不认为自己是那种有耐心的人。
北陆刚走的那段时间,他天真的以为,过段时间就好了。
一天又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