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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鎏霜径自出了孔雀台,在宫门口,她看见了站在马车旁的萧子垣。
他身着青衣,清雅俊逸,只是站在那里,似乎就照亮了夜。
萧鎏霜知道,那就是她的光。
她鼻尖一酸,只觉得所有委屈都涌上心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萧子垣上前将她抱住怀中:“怎么了?”
萧鎏霜将白瓷坛交给他:“这就是我小叔叔。”
萧子垣一惊,没想到严玉关会做得这么绝,连全尸也不给叶怀虚留,怪不得自家夫人会如此伤心。
他正要安慰萧鎏霜,却有不知趣的人开口唤道:“丑丫头!”
萧鎏霜回过头,眼中已经变回一片冷然:“阁下有何贵干。”
“你不是叶栖凰。”纪羡鱼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
萧鎏霜转过身,回道:“那又如何。”
“你是栖梧对不对?”纪羡鱼哑声道,“你是我的丑丫头对不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让他误会她是叶栖凰。
萧鎏霜并不为他眼里的深情动容:“其一,我不是叶栖梧,就算我是,那也同你没有关系。”
纪羡鱼一腔热血被她冰冷的言语浇灭,他怔怔地看着萧鎏霜:“为什么…”
萧鎏霜冷声回答:“请你记住,叶栖梧,早就死在十五年前那场大火里了。”
她不欲同纪羡鱼多说,事实上,萧鎏霜只觉得纪羡鱼这样很是好笑。
叶家还在的时候,他对和自己的婚约百般嫌弃,怎么叶家没了,他反而要装出一副情种的模样,也是好笑。
他的深情,只让萧鎏霜觉得莫名其妙。
“那你呢,”纪羡鱼又道,“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萧鎏霜拉着萧子垣的手走上马车:“自然是极好的,否则,我怎么会站在这里。”
纪羡鱼的双眼还直愣愣地落在萧鎏霜身上,她索性指着萧子垣对他道:“这是我的夫君,他待我很好。”
纪羡鱼被打击得后退一步,他还没来得及看清萧子垣的脸,马车就离开了。
留他独自站在原地,身影凄凉。
纪羡鱼被送回自己别院的时候,已是深夜,他醉得不省人事,一身浓重酒气。
别院中的仆人侍女见他如此,一片忙乱,簇拥着他回房,又有人赶紧去熬那解酒汤。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已经入睡的叶栖渔,她起身前来查看,就看见床榻上醉眼朦胧的纪羡鱼。
“我来吧。”她拿过侍女手中为纪羡鱼擦汗的绢帕,轻声道。
她刚刚抬手,纪羡鱼忽然握住她的手腕,睁开眼,望着她笑了起来,一双桃花眼多情动人。
叶栖渔被他笑得羞红了脸,轻声唤道:“二郎君…”
纪羡鱼笑着,一边带着醉意开口:“你知不知道,你三姐没有死。”
叶栖渔脸上的血色瞬间全部褪了去,她强笑道:“是么?那她…在哪里…”
“她就是萧鎏霜啊…萧鎏霜不是什么叶栖凰,她是叶栖梧,她是我的栖梧,是我的丑丫头…”纪羡鱼笑着,桃花眼里却落下两滴泪。
叶栖渔完全混乱了,萧鎏霜不是她的长姐么,什么时候又变成了叶栖梧?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纪羡鱼甩开她的手,又喃喃道:“我没有认出她,我怎么会没有认出她…”
叶栖渔看他这样伤心,再也忍不住,上前想抱住他:“二郎君,她已经有了夫婿,你忘了她吧!何况她有什么好!心机深沉,阴险狠毒,你不要再念着她了!我愿意陪着你,陪着你一辈子!”
纪羡鱼一把将她推开,语气森寒:“你也配同她相提并论!”
叶栖渔跌坐在地上,星眸含泪,楚楚可怜地看着纪羡鱼。
“你也配说她的不是。”纪羡鱼带着几分醉意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叶栖渔,“若不是因为她,我为什么要帮你?我容你留在身边,不过是因为你是她的堂妹!”
他冷笑一声,携着浑身酒意出门去,徒留叶栖渔在房中默默流泪。
那夜之后,京都开始戒严。
尹东来逃出之后,召集京都军打出清君侧的旗号围攻京都,军中有忠于严城的将领提出异议,都被他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好在京都中还有一支守卫城池的兵士,再加上侍卫,让沈渐勉强凑出镇守京都的人手。
严城急发诏令,命人进京勤王,但离京都最近的一支军队,也要急行军十日才能赶到。
沈渐必须靠着有限的人手,撑过这十日,一旦尹东来打进京都,这陈国以后怕就姓了尹。
因此京中气氛很是凝重,再没有了之前那般繁华热闹的景象。
杨柳巷的一家小院中,自那日离开孔雀台,萧鎏霜和萧子垣就隐匿在此处。
叶栖凰出现,顺理成章召集了叶家暗卫,如今也在一处民居中住下,只等洗清叶家罪名。
“主子,今日那沈渐押了尹家人到城头,让他们劝降尹东来,”念秋兴致勃勃地为萧鎏霜转播,“谁知那尹东来果然够狠心,弯弓搭箭,一箭射死了自己的亲弟弟,那尹家家主尹修!”
萧鎏霜面上没有什么波动:“他本就是这样的人,若是不够狠心,当日尹家式微至那般,他如何爬得上骠骑大将军的高位。”
“可主子,万一他真的攻破京都呢?”念秋有些担心,要真到了那地步,他们主仆就只能卷包袱跑路了。
“沈渐没那么废物,连守城十日都做不到。”萧鎏霜说着,在房中叶怀虚的灵位前上了一炷香。
萧子垣也同她一样,对着灵位恭敬地上了一炷香:“擒下尹东来,严城为你小叔叔洗清冤屈的旨意,也该下来了。”
萧鎏霜低低地应了一声,随后道:“你也该走了。”
萧子垣握住她的手:“夫人,等我来接你回家。”
萧鎏霜看向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好。”
我等你,来接我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不吊你们胃口了,反正周二白天全是课,晚上赶出来发,周二的更新请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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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正名
沈渐穿着一身铁甲; 上面已经沾满干透的血液。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
尹东来已经围困了京都十日,城门关闭; 城中食水不能得到补充; 市井之间弥漫开一股恐慌。
城门上的守军到了强弩之末,唯一支撑他们坚守下去的; 是援军马上就要到了。尹东来当然也知道这一点; 他的攻势在近两日越发猛烈,再不顾及手下士兵的生死,几乎到了以命换命的地步。
沈渐只能咬着牙硬撑; 边关十年风霜并没有白费,就算再艰难; 沈渐也带着不足的人手强行守住了城墙。
为了稳定军心; 这些日子他片刻也不敢离开城墙。
刚刚打退尹东来又一波进攻; 沈渐也不敢合眼,虽然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入睡了。
疲惫的士兵靠在城墙上; 他身上有大大小小数十道伤口; 如他一样的士兵; 还有许多人。
他是幸运的; 最起码他活到了现在,还有许多人,早早死在了自己曾经的同袍手中。
同为陈国人,他们如今的敌人,却是为了保卫京都而诞生的京都军。
在这个时候,沈渐又一次忍不住怀疑; 自己帮了萧鎏霜究竟是对是错。
为了十五年前的真相,为了还骓阳君一个清白,牵连这么多无关之人,她可曾想过这一点?
如果骓阳君知道,为了他,发生这样的人祸,他一定宁愿自己蒙受冤屈吧。
沈渐没想到叶怀虚一手教养出来的小女郎,竟会成为如今这般不择手段,不计后果的人物。
只是事已至此,便是他后悔,也并不能改变任何事情。
远远地有一团黑影向京都飞驰而来,沈渐上前一步,黑影渐近,他看清了飞扬在黑影上方的那张帅旗。
“援军来了——”
*
孔雀台中,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紫宸殿,福公公忍不住训斥了一句:“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
小太监被骂了也不在意,指着殿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师傅。。。援军。。。援军来了!”
就是坐在大殿上方的严城听闻这个消息,也激动地站了起来:“真的?!”
“是啊!”小太监缓过气,解释道,“是宣威大将军派人送来的消息,他们在城头看见了黑甲军的帅旗,如今正在反攻叛贼尹东来!”
“好!”严城悬了这么多日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终归是他赢了。他在原地来回踱步,突然道:“朕要亲自去城墙上督战!”
福公公被他的心血来潮吓得不轻:“陛下,您乃是万金之躯,如何能去那兵荒马乱的地方,若是伤了谁担待得起?”
“尹东来这厮犯上作乱,不亲自看着他被枭首,朕心口郁气难平!”严城恨得咬牙切齿。
被围困在京都十日,严城每日吃不好睡不好,就怕沈渐一个不小心没守住,尹东来就带着叛军冲进孔雀台。
福公公便道:“那便由老奴替陛下去城头看一看战况,随时差人向您回禀可好?”
严城沉吟片刻,觉得这样也好,便点头允了。
却说城门外,黑甲军和尹东来冲撞到一起,你来我往打了足有一天一夜,眼见着黑甲军还有增援陆续到来,尹东来知道,自己是赢不了了。
他只能下令撤兵,逃到北边占领一处郡县,再慢慢图谋来日。
沈渐也看出了他的意图,但他不会再让尹东来逃脱第二次,若再让他逃了出去,占地为王,以后便如跗骨之蛆,时刻威胁着陈国安稳。
所以他一声令下,城门大开,沈渐领着守城的士兵冲了出去,从侧翼包抄尹东来的队伍。
沈渐抬头,对上尹东来布满红血丝的双目,陈国最负盛名的两位大将军在这一刻对上。
沈渐抽出身后□□,高声喝道:“杀——”
杨柳巷小院中,池塘中荷叶已经枯萎,一派衰残枯败的景象。
萧鎏霜一身白衣,安然坐在池塘边,面前放着一架古琴。她纤长白皙的手指放在琴弦上,奏出流水般的曲调。
若是让擅于此道的人听了,一定会觉得她弹得实在不过如此。萧鎏霜也是知道这一点的,她于音律一道,琵琶尤其出色,其他只算得上平平。
只是当年京都中最出名的,就是叶家女君一手琵琶技艺,萧鎏霜便从不曾显露自己的天赋。
叶怀虚喜欢听琴,尤其喜欢萧鎏霜为他抚琴。明明他自己是琴道大家,萧鎏霜的琴艺在他面前可以说是味如嚼蜡,偏偏他就是喜欢。
骓阳君叶怀虚偶尔就是这样古怪的性子。
一曲高山流水奏完,萧鎏霜的手指停在琴弦上:“如何了?”
念秋这才走上前:“尹东来,败了。”
“活捉?”萧鎏霜挑了挑眉。
念秋摇头:“这倒没有,他自尽了。”
这并不出萧鎏霜的意料。仇人死了,她脸上却没有露出多少喜色。
还是念秋又问:“主子,咱们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萧鎏霜对她轻轻笑了笑:“快了。”
也是在这时候,萧子垣带着夏栀从屋内走了出来。
他一身干练劲装,正是要出门的打扮。
“我该走了。”萧子垣温柔地看着萧鎏霜。
“一路小心。”萧鎏霜言简意赅。
萧子垣失笑:“这分别之际,夫人就不能说几句贴心话么?这一走,我便有好些日子见不着你了。”
萧鎏霜无奈:“也不过就是月余的功夫罢了,你何必做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