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衢昀拒绝的话堵在喉咙口,知晓自己无法打消林逸的这个想法。
这不仅仅跟他有关,也跟林逸有关,跟他们兜兜转转错过的上辈子有关。
“好。”衢昀平静的答应了他:“我们一起去问问他们。”
林逸从他手里抽出手,坐直身体,迟疑了几秒,才开口道:“你方才说的那些……”
衢昀微微一愣,立刻得寸进尺:“关于婚礼的筹备,我觉得确实需要提上日程了……”他观察着林逸的表情,继续道:“毕竟这也不是一件小事……”
林逸盯着他看了几秒,扯了扯嘴角,不说好也不说不好,转身朝门外走去。
衢昀飞快跟上:“林逸?”
林逸推开门,站在门外小声商量的白华和裴廖听见动静,扭头看向他们,瞥见三爷跟在林逸身后的模样,又转回头,装作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林逸?”衢昀没在意他们,压低声音问林逸:“你这是……”
林逸抿了抿唇,打断了他的话:“不是说去见见那些人吗?”
衢昀瞬间意会了他不想解释的意思——但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同意?他们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他怎么可能不同意?
同意?那他方才单独拎出来点这一句,又是什么意思?
自觉十分了解林逸的衢昀难得生出了几分捉摸不定的感觉。
“衢昀?”林逸反过来催促了他一声。
衢昀将这个疑惑暂且放到一旁,看了眼白华。
白华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带着裴廖走近两步,低声汇报道:“人已经安排好了,就等您的吩咐了。”
“收网吧。”衢昀平静道:“动作迅速点,别打草惊蛇。”
白华点头,退到一旁联系起了其他人。
衢昀看向裴廖:“去准备车,在送他们进警局之前,我去见一面。”
裴廖看了眼一旁的林逸,退出了院子。
衢昀带着林逸朝外走去,院子外留守的保镖便立刻跟了上来。
“之前重卡撞车那件事,报案了。”衢昀跟林逸解释道:“虽然司机的口风咬的很紧,但只要做了,就会留下痕迹。”
“谋杀未遂。”衢昀语气里带出了几分凉意:“再加上那笔烂账,够他们进监狱了。”
林逸不怀疑衢昀的手段,既然他出了手,那对方就不会再有任何机会。
林逸只是对幕后黑手有点好奇——能成功安插一个受衢昀信任的白正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不要说,对方甚至还成功了,在上辈子。
想到这里,林逸意识到自己忽视了一点,他看了眼衢昀:“为什么,那场刺杀会成功?”
他抿着唇轻声道:“按照你身边的防护力度,它只会遭遇失败。”
衢昀微微停顿了两秒:“白正卿背叛了我。”
不对,绝对不止是这个原因,林逸注视着衢昀。
衢昀看了眼前方候着的车:“我们上车吧。”
他避开了这个话题,他避开了林逸的视线。
林逸知道了答案。
“因为我?”
衢昀的动作一顿,虽然他也不觉得自己能瞒过林逸,他们对彼此太过了解,只需要一点小小的异常,就能让对方得出直击真相的结论。
“我本来没打算邀请你。”衢昀轻声道:“但……我想见你。”
所以,林逸得到了一份请柬,所以,衢昀避开人,在人来人往的婚礼现场,装作巧合,特地见了他一面。于是,对方有了一个可乘之机。
一切顺理成章的发生了。
衢昀怕林逸想太多,将死亡归结成他自己的责任,在稍稍停顿后,便忙不迭的开了口:“但这跟我想见你无关。”
他注视着林逸:“他们打算在那一天动手,就一定会找到一个动手的时间点。”
“而那一天总会出现一个合适的机会。”他轻声道:“只是恰巧,他们在那时动了手。”
林逸知晓他在担心什么,他还不至于因为旁人犯的罪,而将一切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当事情发生之后,要怪的,永远是犯错的人,而不是无辜的受害者。
凶手可以有成千上百个理由来为自己开脱,但判决却只需要一个依据。
违反法律本身就不值得任何人对他们投去目光。
林逸在意的是,他从死亡和鲜血中确认的那一缕甜——他想见我。
哪怕冒着风险,哪怕明知不可为,但他仍是想见我。
不仅仅只有他这么想。
哪怕知晓自己去了这场婚礼现场,会看到什么——亲眼看着喜欢的人和另一个人结婚,任何理智的人都不会做出这种决定。
但他依旧去了,因为……
他想见他,他想彻底斩断那些放不下的东西。
在衢昀结束了这一切——无法理清的复杂关系之后,他们成了彻底的陌路人。
本就不处于同一个世界,在斩断了唯一的联系后,彻底形同陌路。
这七年,最后留给林逸的,只有一张卡,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放弃了理想,从演艺圈隐退,在一切结束后,无人知晓他曾在舞台上闪耀过,也无人知晓他曾站在衢昀身旁,整整七年。
林逸在意的不是这些,这是他做出的选择,他清楚并了解这一点。
他在意的是,这意味着他没有办法在任何衢昀可能出现的场合和他偶遇。
喜欢能让一个人多卑微?
林逸清楚这个答案,只是他从不知晓,在他因为爱情而卑微的日子里,另一个人也同样,因为爱情而卑微。
那一刻的同生共死,需要多少巧合才能造就?
这一次的再次重逢,需要多么幸运才能彼此相爱?
同生共死不是因为巧合,再次重逢也不是因为幸运。
在无数超出想象的奇迹中,是他们对彼此的爱、在意和放不下,才让一切走到了如今这一步。
“我知道。”林逸笑了起来,眼里溢出点点星光:“我也只是想见你。”
衢昀微微一愣,伸手握住他的手,声音极轻,蕴着无法被分辨的情绪:“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他像是承诺般笃定:“我们再也不会分开。”
从生到死,从死到生,唯有你,是我无法松开手的执念。
第58章
裴廖开车驶进衢家祖宅; 三爷不喜欢这里的腐朽气息; 在成为衢家家主之后,几乎未在此地常住过,倒是陆陆续续的送了不少衢家人来这里常住——所以实在怪不得他们最后会串联到一起去。
把垃圾凑成堆; 最后可不就只能得到一个大型垃圾场吗?
裴廖的视线往后侧了侧,又收了回来。
三爷和林先生两人之间的气氛真是……完全容不下第三个人; 自觉自己十分多余的裴廖侧头看了眼白华; 白华坐在副驾驶; 仍是那副万年不变的表情,压根不觉得自己多余。
裴廖有些头疼,虽然眼下三爷的事情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他还没顾上跟白华掰扯他之前说的话; 但问题并不会因为没有提及而消失,相反,他们总是要面对这件事的。
裴廖将涌起的苦恼和无奈埋入最深处; 停下车; 将多余的想法抹去。
衢家祖宅占地面积不菲; 被陆陆续续的塞了那么多人,也不显拥挤,或许他们在最初住进祖宅的时候; 有过些摩擦; 但在多年的磨合下,足够这里产生新的秩序了。
大部分时候,这里都十分安静——要让占地辽阔的衢家祖宅热闹起来; 确实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世事无常,总有意外,比如此刻,安静的衢家祖宅难得热闹了起来。
衢昀并没有遮掩自己到来的动静,相反他的抵达十分大张旗鼓——从那一连串数量惊人的保镖可以看出。
陆陆续续的有人从各自居住的院子里探头看向来者不善的衢昀。
衢昀脸色……倒不能说不好,相反,他看上去心情不错,但这不妨碍他们从对方的架势上感受到杀气。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探头看了眼外面发生了什么的无关人士又飞快的缩回了头,他们或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住在衢家祖宅的没有易于之辈,不至于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没事找事,撞到枪口上去。
裴廖走在前方,领着衢昀他们朝已经被控制住局势的院子走去。
越靠近那个院子,周围便越安静,一直到院子跟前,多余的人已然完全消失,映入眼眶的是全副武装的保镖。
“吱呀”
院门被推开,发出响亮的摩擦声,打破此处的寂静。
院子里僻静无声,几乎会让人产生此处空无一人的错觉,但一推开门,黑压压的保镖打破了这个错觉。
林逸脚下一顿,看了眼人数众多的保镖,又看了眼此处几近无声的沉默场景,终于对衢昀在外人眼里的形象有了一个清晰的定论。
他险些忘记了,衢昀从来不是温柔到会让步的人,只是衢昀在他面前总是如此,以至于他忘了衢昀在外人眼中的形象有多可怕。
衢昀的到来,让此处愈发寂静,保镖们伫立在原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院子中心的门敞开着,依稀能看到里面坐了不少人,坐在正中的人注意到外面的动静,抬头看了眼衢昀。
衢昀嘴角勾了勾,伸手牵住林逸的手,走进房间。
一群眼生的陌生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林逸挨个扫过坐在圆桌旁的人,得出了结论——这些人大概是衢昀的亲戚。
圆桌旁的气氛十分凝重且沉默,衢昀迈步走入房间,也没引起他们激烈的反应——大概是因为他们足够了解衢昀。
衢昀没有坐下的意思——他甚至没有长谈的意思,他站在门旁,环视了一圈在座的每个人,不紧不慢的打破沉默。
“诸位,姑且也算是我的长辈。”衢昀停顿了下:“算了,说这种话,我都觉得恶心。”
“说说吧,为什么这么做?”他看了眼站在角落的白正卿:“为了成为衢家家主?难道你们还天真的觉得能靠这一套打败我?”
白正卿没有了之前西装笔挺的模样,不起眼的缩在角落,看上去有些落魄——显然衢昀并没有遗忘他,至少在秋后算账的时候没有。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坐在正中间的老人咳嗽了一声,略显老态:“你之前可不兴这一套,怎么,现在还要跟我们展现你的大度?”
“那倒不是。”衢昀的话出口像是缀着沉重的石头,将此处的凝重气氛不断加剧:“就是想不明白。”
他停顿了下,扬眉看向正中间的老人:“你们为什么急着找死。”
“现在可不是过去喽,法治社会……”老人咳嗽道:“这算什么找死?”
衢昀语气愈发凉上几分:“就三叔公你这个年纪,进去了还想出来?”
“我这把年纪,死在里头也就死在里头了。左右是换个地方死,我在乎什么?”被称为三叔公的老人剧烈咳嗽了起来:“你要是给我们留条路,我们至于走到这一步吗?”
“像你们这种人,永远不会满足,永远都有借口。”衢昀扫视在座的所有人:“三叔公知道跟我讲法治社会,自己动手的时候,看来是压根没想过这一点。”
“杀人未遂,挪用公司巨额财产……”衢昀停顿了下:“还有那些非法竞争,恶意冲击市场这些在你们眼里不屑一顾的事情。”
“做过的每一件事都会留下痕迹。”衢昀:“都该付出代价。”
“你现在倒是能正义凛然的指责我们了。”坐在三叔公下首的中年人冷哼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