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把门合好之后,陈卿念把两张信纸折起来藏到匣子里,却发现两张信纸之间还夹了一张小纸。
上面写着,叠起来。
这三个字很眼熟,可陈卿念想不起来了。
两世的她看过太多字,一时半会儿实在想不起来。
想起她娘和她姐还在等她开饭,她忙把东西收起来跑过去吃饭了。
…
温府。
温玺尘不紧不慢地从自家正门踏进来,正碰上他哥又要出去。
“哥。”
“才回。”
本以为碰着了打个招呼就过去了,却不想温玺尘看着温乐山手上的袋子问他:“大哥要去哪?”
难得温玺尘主动和他这个当哥哥的主动说话,温乐山如实回答:“去街上。”
答是答了,可说得很模糊。
“这袋子?”温玺尘用手里的扇子点了点温乐山手提着上的布袋子。
这个袋子不大也不小,看上去里面装了些东西。
看不出里面东西的轮廓,该是些柔软的东西,就像是布匹衣物一类的东西。
“这袋子里是爹穿着不合身的衣裳,”温乐山把布袋子提起来,“爹那性子你也知道,见不得铺张。这衣裳大了些,拿去改改,改合身了就行了。”说完又放下。
温玺尘迟迟没有移开眼,在他提及这个袋子之时,见温乐山下意识地护了护。
“那我随大哥一同去吧。”
温乐山惊讶地张了张眼,不曾想过温玺尘有朝一日会主动提出随他出门同行。
“本是些小事,哥一个人去就行了。”
“正好我也不熟悉城里哪家店铺衣裳做得好,大哥带我去认认路也好。”
温乐山在犹豫。
门口的马等得不耐烦了一般,甩了几下尾巴。
把温乐山的思绪从远处拽回。
“今日晌午你未归,我到家之前,二庆听了爹的话把你我两人的饭都盛好了放桌子上了,”温乐山拍了拍温玺尘的肩,开导他似的,“爹面上有些挂不住了。”
言外之意,快去哄哄老爷子。
见温玺尘还是没有移开眼,温乐山的眼里显然带了些焦虑。
“哥,”温玺尘的视线从那布袋子慢慢向上移到他哥的脸上,他哥的眉眼他很熟悉,但此刻这对眉和这双目传出来的神,他不识。
或许前世也有过。
是该留意一些了。
“遇事便要一究到底,是你教我的。”
柳叶代了新芽,本是一片温情的春日午后,温乐山闻言脑中“嗡”声一响。
不曾想过他的弟弟竟能以一言令他后背发凉。
无言,转身离开。
“玺尘。”
没听他哥的,温玺尘进了大门直接奔着自己的屋子去了。推开门却不想他爹站在他屋里的书案后,手里提着笔,面前宣纸上已然写了好些字。
“爹。”
前世开始,温玺尘和他爹就不太亲近,和温乐山虽话也不多,可还是亲近些的。
这一世,经前世种种,生疏更甚。
“今日在陈家用的午饭?”
“是。”
温父欣慰地点点头:“多出去交些朋友,男女都可,有时女性思路却要更活些。”
“嗯。”
仅此一字,再无它言。
“爹也不是无事,今日来找你,主要有一事要和你商讨,坐。”温父抬抬头,示意温玺尘坐下。
温玺尘坐在身边的矮凳上。
“你哥也不小了,这些年一直跟在我身边,我想替他寻一门亲事。”
“爹,我本家中年岁最小的,怎能轻易言兄长终身大事。”
“玺尘,我知你对我有成见,可年月已逝,”温父见温玺尘面色越发凝重,便知不可再旧事重提,话锋一转:“陈家那两位小姐。。。。。。”
“不可。”
温玺尘答得斩钉截铁,温父被他几尺之外投来的目光看得不知如何开口下言。
“玺尘,静安城中陈家势力算是上乘,而我们才过来,如若想要立稳脚,陈家是最佳。。。。。。”
“不可。”
再言拒绝。
“玺尘,爹不明白你在固执些什么,是在给你哥挑媳妇,不是你。”
就是因为不是他,所以不可。
陈家大小姐,善良温婉,而他哥前世做出的种种事情,不知这一世还会不会回环往复。
倘若这一世还是按照前世轨迹行进,他哥会不会不顾夫妻情义,陈家大小姐的安危不可保。
至于陈家二小姐。。。。。。
自然是由他悉心爱护,捧着爱着,终此一生才是。
他信口胡诌:“孩儿听闻,陈家两位小姐皆已有婚配。”
“竟是如此。。。。。。”
“传闻或许不符实,但既有传闻,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如若咱们温家上门提了个有主的亲,岂不丢了颜面。陈家大小姐确已至适婚之龄,这几次我去陈家,并未见大哥与她有何秋波。”
先是惊诧了好一会儿自家小儿子一口气竟说了这么多话,温父问:“那陈家二小姐呢?”
陈家二小姐?
温玺尘“啪”的一声把手里的扇子拍到手边的桌子上,向温父行起礼来,把早已悉知事故,睹过几次大风大浪的温父都吓得退了两步。
“如若陈家二小姐未与他人许媒妁之言,请父亲予孩儿此段良缘。”
温父惊得眉毛上了天,下巴垂了地,愣了好一会儿,挤出来一句:“此话当真?”
作者有话要说: 此话当真,就看那小姐可否愿意同我结缘了。
第十七章
如果这一世,他和陈卿念在他哥之前成亲,就不会有以后的种种了。
温玺尘心里盘算着,直直地跪在地上,温父好一会儿也没反应过来。
“当真。”
“玺尘,起来。”温父脸上俨然带了几分严肃,少有的严肃。“一介女流之辈,值得你跪下?”
男儿膝下有黄金,他这小儿子他向来没管过,长久以来,见着温玺尘正直善良,便以为如此便可,可当温玺尘为了娶一个小丫头向他双膝下跪的时候,温父的心一凉。
温玺尘起身,正单手撑着膝盖起身,听见他爹喝令一声:“成何体统!”
“为了一个女子,卑躬屈膝?”
话落良久,再无下言。
温玺尘本已半跪而起,又慢慢落下双膝,低头不言。
本以为他爹要有长篇大论要讲,温玺尘正疑惑他爹怎么说着说着没话了,抬头见他爹目光凝在他身后。
一只黑色的大鸟从床帐后缓缓走出来,没出声。像是察觉了屋内的两人错乱的气息般,又退到床后。
当初把这鸟买回来,温玺尘忘记和他爹说一声了。
或说,根本没打算说。
“你,”温父叹了口气,绕倒书案前,走到温玺尘面前:“为了那个小丫头,跟爹扯谎?还差点误了人家陈家大小姐的清白?”
“荒唐不荒唐,玺尘,你荒唐不荒唐!”就差指着鼻子骂了。
“不荒唐。”
否定的话语张口就来。
“你!”温父抖着手指向温玺尘:“你再说一遍?”他以为那句“不荒唐”不过是温玺尘一时冲动的话语,再问一次想给他个台阶下,却不料又是一句——
“不荒唐。”
三个字,掷地有声。
“荒唐至极!”
温父盛怒,拂袖而去。
风把一边的打开的门重重地拍到门框上,像朝着温玺尘伸了一只手。
凉意袭来,温玺尘看了看站在门边跃跃欲试想要迈出门槛的大鸟。
荒唐?
说起荒唐,还有什么事比他重获新生更荒唐的事吗?
可当此事就如此真实地发生之时,除了不敢相信,他剩下的情绪莫过于喜悦与感激。
像是和温玺尘有感应一般,一人一鸟对视了。
“过来。”
地上肥胖的鸟并不听话,肥胖的身躯看着连飞都飞不起来,步子一步一步迈得憨态可掬,扑扑翅膀,啄啄羽毛。
温父急冲冲走了几步,又觉着自己语气太急了,也不知道这小子会不会伤了心,转身过去走到门边,悄悄用门掩着面,看见温玺尘起身了,温父向后闪了闪。
看着这个他刚才还惦记着会不会没他的准许就一直长跪不起的小儿子,见他出了门,就马上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衣服,直直地走到门边,把两扇门合好了。
。。。。。。
还真不把他这个当爹的话当回事儿啊。
不过方才那也是气话,罢了罢了。
温父把自己安慰好了,走了。
屋内。
大鸟在门合好之前退了几步,抗议似的把翅膀张开,但和它胖乎乎的身体对比起来,显得格外可爱。
“小胖子。”温玺尘临时起兴,给它起了个名字。
小胖子仿佛不满意自家主子给自己的名字一般,张着鹅黄色的喙嘶了两声。
没有画眉叫得动听,也没有黄鹂鸣得婉转。
又叫了两声,却有股气势,专属于小胖鸟的气势。
或者说,大胖鸟。
温玺尘蹲下,小胖子大摇大摆地走过来,玺尘伸出食指,用食指手背蹭。蹭小胖子黑黑的头。
他们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了好几天了,说起来,今儿还是小胖子第一次跟他主动亲近。
这鸟眼睛亮得很,用那掌柜的话说,有灵性。
不过这鸟温玺尘越看越眼熟,尤其是那频转的双眼和两颊黑色羽毛里有些许异色的羽毛。。。。。。
光看这些,很像上一世那只玄凤。
前世的那只玄凤养在院子里,那只鸟虽然不瘦,胸脯上的肉鼓鼓的,但一点也不胖。
翅膀大大的,羽翼丰满,羽毛根根分明,交叠在一起。
它的脚上有个小小的镣。铐,是带回来的之前就拴在杆子上的。温玺尘几次想把那桎梏拿下来,无论用小锤还是铁丝,都取不下来。
再大些的家伙,会把它弄伤的。
要不是被禁锢着,定能展翅于蓝天。
陈卿念很喜欢那只鸟,他回家的时候常见陈卿念搬个椅子坐在这鸟的旁边,时不时伸手碰碰它的毛,说说话。
每次回来,温玺尘都觉得十分对不起陈卿念。
给她的陪伴太少了。
可却不想,就在那日赶忙逃命,出府之前把它脚上的铁环轻轻一拨,那铁环就开了。
这下,叫它走它却不走了。
没再来得及多和它相处,温玺尘便跑到陈卿念的居室,把瘦骨嶙峋的陈卿念抱起来,上马逃命了。
怎么可能,温玺尘笑着摇摇头。
重生这种事,除了发生在他身上,还能发生在谁身上呢。
“饿了?”
鸟自然不会说话,温玺尘小心地掩好门,怕这鸟奸计得逞,跑去抓了把谷子回来。
他记得前些日子第一次见着这小胖鸟,是陈卿念带着上街的那次。
那次店家说陈卿念那鸟喜欢吃未剥壳的谷子,还卖了她两袋。
自家的谷子自然都是剥好壳的精谷,也不知道小胖子喜不喜欢。
“吱呀——”
温玺尘慢慢地把门打开,这鸟就守在门边等他。
这还是头一次,像知道他去给它拿吃的去了似的。
把这鸟接回家之后的这几天,这鸟都一直躲在床后不肯出来,之所以知道它还是个活物,是因为摆在床边的小饭盆儿和水盆儿里的谷子和水慢慢下去,给它打扫的时候,它也是蜷在一角。
方才他见着盆儿里没食了,才出去拿谷子。
温玺尘把谷子放到盆儿里,小胖子跟着过去啄起几粒吃着。
看来小胖子不挑食,温玺尘目光温柔,摸了摸小胖子肉乎乎的后背。
可这鸟生怕温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