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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接着又道:“孙公子来到房门外,伸手轻轻一推,那门儿便开了条细缝儿。孙公子顺着门缝儿闪身而进,顿觉是一阵异香扑鼻,就听得那纱帐之后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道‘孙哥哥可教小奴家好等呀。’”
说到此处那先生还翘着兰花指细声细气的学起了书中里的人物,看的萧知是浑身一阵恶寒。
又听那先生道:“孙公子听得此唤,是连忙扒下了外衣就扑进了李二姑娘的香闺里,三两下动作就引得李二姑娘娇、喘连连。”
萧知听到此处,面上已是好一阵羞臊,忘了自己还扒在窗户框子之上,劲道一松是“噗通”一声仰倒在地。掉下来的时候一条腿还碰倒了两个破筐,烂菜叶子,鸡蛋壳子是撒了萧知一身。这一下可是摔的狠了,萧知就觉得那屁股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因着这边弄出来动静可是不小,又听得里面有人寻声来查探,萧知也顾不得其他,连忙爬起来是顶着一身烂菜叶子,瘸着个一条腿的往家中狂奔。
回到家里来,萧知又是从里到外好一通的洗洗涮涮。可这一个晚上,他是躺到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总感觉一闭上眼睛眼前就冒出来一个花红柳绿,涂脂抹粉的男人。而那男人还细着个嗓子,公子、奴家的叫个不停。
也难怪萧知会如此了,从小的听书学书也没遇见个这么样说书的。
第二日一大早,萧知安顿好了萧大娘便来到了四海茶楼,三言两语的和廖老板一说,廖老板就知道是怎么回的事儿了。
那廖老板再瞧萧知面色寡白,双眼下乌青一团,就知是昨儿个晚上听了艳书闹腾的。遂也没再多话,打发萧知先去说书了。
又这么的过了几日,四海茶楼的生意越见惨淡。原来不光是那八方茶楼里说得艳书,其他一些小的茶馆儿也跟起了风,都改成了白日闲在,夜晚忙活了。这知道的是说书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茶馆儿改成了倌儿馆了呢。
廖老板无法只得是又再和萧知商议,说这原先数一的茶楼现如今也是快开不下去了。他倒是有心效仿一下别的茶楼,寻个能说晚间书的先生来。可他心里明白这人是好找,可要是想要说的超过萧知去却是有些异想天开了,遂撺掇着萧知也在晚上说个几回。
萧知一听顿觉为难,要说是他萧知不会说么?那也倒是未必。
萧知的本事,别人不知道,廖老板可是最清楚不过了。给他个本子,随便翻一翻就能编排出一套完整的故事来。更甚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故事那是引人入胜,让人听的是不亦乐乎。
廖老板心知他家有病娘,吃药又费花销,尤其是最近一阵日子过得还颇为紧巴。遂拍板定案的承诺到若是能说了月钱翻三倍,要是说的好了,听得人多了再加一倍也不成问题。
这下可是说的萧知心动不已,他想到自己家中卧病在床的老娘,一咬牙的是应承了下来。可也只是答应每三日晚上才说那些个艳俗的书,每天白日里说的书还是不变。
那廖老板一听他愿意说,自是美得连连答应了下来,直乐得是大牙都快落了地。当即又是打赏了萧知两块碎银子,连带着往萧知怀里塞了两本子书。
可不正是萧知枕头底下的《春日里的小娇娘》和《打南边来了个淫僧》。
就这么的时间又过了一个月,大伙儿一听这四海茶楼里晚间也有说那个书的了,断断续续的又都跑了回来捧萧知的场来了。
先头几日萧知说起这艳书来还颇觉得放不开,后来次数多了,又时常想着翻倍的月钱索性也就大胆的说了开来。
要说还得是萧知的能耐大呢,就是这艳俗的书从人家嘴里面说出来,也能说成是一部市井巨著了,比那些个特意为了俗而俗的说书的不知强了多少倍。
那可真是萧知一张口,便知有没有了。
*
这一日晚上,四海茶楼里依旧是高朋满座。
就听萧知说道:“那李二酒壮怂人胆,一路上是摸黑的来到了马小姐家的后院外。顾及着马小姐的爹娘还在家里,遂不敢大声叫喊,只是撅起嘴来‘布谷,布谷’的学起了鸟叫,可他也不想想,谁家半夜里后院还有布谷鸟叫呢。这不是明白的告诉人家,此处有异么。果然等了不大一会儿就听得门里一阵踢踏的脚步声传来,那李二站在那里早就是晕头巴脑的了,等得大门儿一开,也不待看清来人是谁,就扑了上去将来人抱个满怀。口说道‘好妹妹,可想煞哥哥了。’还未等再有动作,就只觉得怀中之人一把挣脱开来,紧接着跳起脚来就是甩了他一个大嘴巴子。当即打得李二是原地转了两圈儿,眼冒金星,待他仔细看向来人,顿时是吓得屁滚尿流。。。。。。”
萧知说完今儿晚上的书,收整了一下,又与廖老板打了声招呼,便出得茶楼往家走去。
一路疾驰,他却是总感觉这身后像是有人跟踪,可再猛一回头看,身后又是漆黑一片,连找个鬼影儿都难。萧知心中纳罕,估么着是自己疑神疑鬼了,遂也没再理会。
就这么的走到了一片榆树林之外,忽听得身后脚步声是越来越近,萧知心中一惊,立马闪身躲到了一棵榆树后面,只一瞬的功夫就见林子外一人影闪现。
来人左看右看,像是寻找着什么东西,忽见他往萧知藏身的方向一看,就听得一个窃喜的声音道:“小先生,躲的那树后做什么呢?倒教哥哥我好找呐。”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调侃过萧知的何少爷。
这何少爷听不到萧知的回答也不恼,轻笑一声是慢慢悠悠的朝着萧知藏身的树后走去。
萧知一听来人是何少爷,顿觉是一阵厌烦。
“何少爷深更半夜的不回家睡觉,怎的跑到这林子里来了?” 萧知从大树后走了出来说道。
何少爷边走边嘿嘿道:“回家睡觉哪有是听小先生夜晚上说书来的自在?”
萧知听他又要往歪里说,打断道:“要听书赶下回,恕不奉陪!”说完立马转身就走。
何少爷一见如此,心道哪能让你跑得了呢。就见他几个迈步来到了萧知面前,一抬手臂拦住了萧知去路,说道:“小先生说书不地道,你偏不让那李二进得马小姐的门儿,那今儿个晚上可让哥哥我进进你的门儿吧!”
萧知听他说的如此放浪,当即沉下脸来道:“好狗不挡道,让开!”说着推开他一条胳膊就要往前走去。
何少爷也不再多言语,当即是从怀里掏出一物,向着萧知扑了过去。
萧知当下无防备,一下子就让他扑倒在地,气恼道:“你这斯泼皮无赖,赶紧给爷爷滚开!”边说着边使劲的猛推身上之人。
可哪曾想何少爷是听的更美了,他口中又道:“这会儿让哥哥滚,待会儿就让你舍不得叫哥哥出来了。”说着便一面压制着萧知,一面拿手中之物用力的朝萧知脸上招呼了过去。
萧知不从,奋力与他撕打起来,可还没两三下的功夫,就听“撕拉”一声,萧知的上衣让何少爷撕扯下了一大片。这下萧知更气,使劲儿的踢打那泼皮,奈何他自己本身就瘦弱,又更是从开始就失了先机。
萧知刚要再张口大骂,忽地就觉得脸上挨了一条湿了的巾帕,紧接着就是一股刺鼻的异香直钻脑仁儿。萧知遂感觉到了阵阵头晕眼花,手上动作也停了下来。
何少爷一看萧知中招,心中得意无比,一边解着衣服,一边道:“可真是想煞哥哥了。”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萧知心道莫不是今日里自己就让要这泼皮糟践了去?这一想是惹得萧知心中阵阵悲凉,他仰天愤恨道:“天要亡我也!”
第3章 匪头搭救小先生
萧知遭了那泼皮何少爷的道儿,心觉要完,可正待他要闭眼之时,就见头顶的大树猛然一阵扫动。
萧知双眼大睁,转瞬的功夫就看到树中跃下一个黑影,紧接着他便觉身上一轻,立时身旁站定一人。
萧知勉强从地上晃晃悠悠的爬了起来,他瞪眼看向面前之人,只见来人一身劲瘦的黑衣,手中持一把长剑。
还未再看清来人面目,萧知又觉一阵头晕无力,就将要向后摔倒下去。
那来人一见如此,紧跟着的迈步上前,便揽住了要躺倒在地的萧知。
萧知忽觉得是身靠了一暖热之处,他迷离着双眼看向上方之人,口中喃喃道:“黑衣大侠显身了。”说罢便昏了过去。
而萧知口中的黑衣大侠,可不是别人,正是那大龙山的匪头云莫山。
要说云莫山怎会正巧的出现在此地呢,因他每月逢初一十五便下得山来,到城东一个小酒馆儿里吃酒。
今儿个也是萧知命不该绝,云莫山刚好吃酒回来,途经这片榆树林外,就听得里面有二人扭打一团的动静。他本不欲多生事端,想着悄声离去。可刚巧云莫山就听到了何少爷的那几句狂浪之语,接又听得了另外一人奋力反抗,他心中遂明了这是有贼人预行那强迫之事。
云莫山此人虽是山匪,可也有一副侠义心肠,觉得既是让自己遇到了此事,就再没有不管的道理。他二话不说当即向上一个翻身,两个起落便来到了一棵大树之上,再往下一看,果然是一人强压制另一人。
云莫山心中一个冷哼,故意大摆出动静,从树上一跃而下,他单手一提起那贼人就将之猛甩到了身后一丈之远。
现下也不管那摔晕过去的贼人,云莫山搂紧怀中之人,喊了两声小兄弟,也未见其有反应。遂低头轻轻一闻,他便心中了然。
云莫山故不再耽搁,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几个起落是直奔林中而去。
片刻后,云莫山抱着萧知来到了一处溪水边上,将人轻放在地,顺手摘了片大叶子,又从溪中取了一捧水。云莫山拿手沾着凉水是一点儿一点儿的朝萧知面上撒去,不消一会儿功夫,便见萧知悠悠转醒。
萧知迷迷糊糊的醒来,借着盈盈月色打量面前之人,只见此人剑眉星目,一双眼睛好似盛了星星似的隐隐发亮。
见那人还紧盯着自己关切道:“小兄弟可还好?”入耳一阵低沉浑厚之声。
萧知看着眼前之人,不知怎么的就是面上一热,连忙回他道:“小弟已然无碍,多谢大侠出手相救。”边说着便要起身对着云莫山行一大礼。
云莫山赶忙将他拦住,说道:“小兄弟不必言谢,路见不平举手之劳而已。”
萧知坐起身来又问他,“敢问大侠尊姓大名,小弟萧知,是梅平县四海茶楼的说书先生。”
云莫山看他说的实诚,轻笑道:“不是什么大侠,我姓莫名山,也是住在这梅平县。”
“原来是莫大侠,大侠好身手。”萧知紧接着说道。
云莫山赶忙道:“可别大侠大侠的了,一看也是我痴长你几岁,小兄弟若不嫌弃,唤我一声大哥便可。”
萧知哪敢嫌弃,忙不迭的唤他一声:“莫大哥。”
云莫山见此人生得眉清目秀,说起话来一双大眼睛到处透着股真诚劲儿,倒是不觉叫自己心中升出了一股子喜爱之情。
两人相互结识之后,心中都觉得与对方甚是投缘。云莫山看他上衣撕坏了一大片,遂起身将自己的外衣脱下,递与萧知。
萧知连忙道谢,接过外衣他先是在怀中紧抱一下,才又披到了自己身上。
云莫山坐与萧知身旁看他面色缓和的自然些了,遂问他:“萧兄弟怎会招惹那样一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