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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那面皮状物化作一滩透明的胶质,苏苓倒抽一口凉气;这之前眼见着快成形了怎的又化没了;男子勾唇,手法熟练的动着。
差不多来来回回循环了三次的样子,苏苓终于见那透明胶状物有了一点点颜色形态,却依旧是透明的,最后男子不再加东西进去只移动着器皿将其烘干。
最后小心翼翼地自器皿上取下那一层薄如蝉翼的皮状物;又加了许多东西,这一次似乎加的全部都是液状流体,且只加在其中一面;男子伸出颀长白皙的手指慢慢揉捏着那皮状物。
苏苓认真的看着,不经意男子抬头倪了她一眼,又低手不停地摆弄着;很快那皮状物上五官形态就显现出来了,他继续烘了一阵;拿回去又反复揉捏,如此又是几个来回。
大约一个时辰过去,最后一张完好的人皮/面具出现在苏苓眼前,那是张和苏苓现在一样的脸。
“你来试一下。”男子仔细查看着手中的人皮/面具出声说道。
苏苓点头,依照刚刚记住的步骤认真的做着,大约过了两个时辰,也算是小有所成,只差在那里捏着样子。
苏苓低低想了一下,既然日后要做他的替身,那就捏他的样子吧,缓缓地用了纤纤玉指一下一下揉捏着,最终新的人皮/面具总算是完成了。
“好了,你看看怎么样?”苏苓完成不禁兴奋的道了声,很快又敛了笑,抬首平静的看着他。
听到那笑声,男子眼睛里滑过一抹异色,不过很快就消逝了,苏苓并没有看到。
“嗯,确实不错。”男子语气平静的道了声。心下却早已不再平静了,掀起了惊涛骇浪“她真的是个悟性极高的人,那么……到底……是要教她的吧。”
男子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忽然想要教一枚棋子本不该教的东西了,也许是她的聪慧让他惊讶;也许是他希望这枚棋子发挥更大的作用吧!
“现在还有点时间,我教你怎么贴/面/具。”男子自椅中起身踱到苏苓面前。
“好。”苏苓平静答道,心下却在颤动“终于要到最后了”。
男子双手轻落在苏苓脸上,一阵按压,口中亦是不停,道:“乾为天、兑为泽、离为火、坎三连、巽为风。”手指所点之处分别天灵、双觀、下颌、人中。
伸指轻易便将苏苓脸上那张/面/具撕去,复又贴上新制好的人皮/面具,苏苓只觉脸上一凉很快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她有注意到贴的时候恰巧手法与之前的相反。
“好了,你自己试试吧!”男子说了这句就转身又回到木椅上坐下了。
苏苓点头,用同种手法轻巧地取下/面/具,将手中的人皮/面具覆到脸上,然她依旧用了刚刚的手法。
男子眸光一厉,“你干什么?”快速闪身过去扣住苏苓的双手。
“告诉我。”苏苓停了手,看着他,只坚定的道了这一句。
“怎么为了知道这么件小事,你这张脸都不想要了”男子一哂,不屑问道。
“是,不要了。”苏苓低下头道了这一声,很快又抬头晶莹的眸子看了男子不含一丝杂色问道:“命没有,身份也没了,一件小事而已,无影公子认为我还要脸有何用”
男子身躯一震,不知是她那句命没了,身份也没了;还是她那一声无影公子,无影公子许多人都有叫过,然却要叫得她这般韵味的,怕是再没有了。
忽地他想听她唤他那一声名了,他的名里含了母妃的封号,母妃说过他的名很好听,如果她用柔柔软软的声音唤了会是哪般滋味呢?真的好想听呢。
男子眸中含了三分暖色,七分晦暗不明看着苏苓道:“相府官籍,次女苏蔷,大历二百二十一年生;三女苏苓,大历二百二十三年生,体弱,抚至庵中。”
苏苓眸中尽是惊色,“结果竟是这样,苏青云他到底想做什么?大历二十一年,现今恰好是大历二百三十六年,所以今年她的及笄礼过就是入宫选秀的年纪!三日前太子盛宴……”
“但是,不对啊,明明苏蔷比她小两岁,官籍如何能越过她来写”苏苓确有不解,抬首望向男子。
“丞相府二夫人大历二百二十一年生下女婴一名,二夫人体弱逝。”冰凉的薄唇吐出无情的话语。
苏苓身子一震,指甲掐入木椅里,木屑刺进肉里,却全然不知;男子伸手捞过才将她徐徐落下的身子抱在怀里。
“原来,原来不仅是自己,连母亲都是没有名分的人。”苏苓闭目站定,挺直身子从男子怀中欠出来,睁眸面色恢复如初,然眸子里却比以往更多添了三分寒色。
男子满意的看到她眸底出现的寒色,嘴角越发勾起好看的弧度。
苏苓缓过来,拿了原本的人皮/面具,很快安好;只转身疾步走向门外,最后在门闸前停驻冷冷道:“敢问无影公子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去”
男子信步踱到她身后,自怀中掏出一本手札递于她一只搭在门上,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中,只道一声:“好好学。”
苏苓微点头,拉开门,几个起落跃出了当铺。
男子久久盯着那身影离去的方向,只暗自道:“希望你活得久一点,你一定要活得久一点,苏苓。”
第13章 姐妹问候
凌晨时分。
丞相府内。
苓月阁中。
一个身影快速闪了进去,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出了府归来的苏苓。苏苓甫回府,迅速换去夜行衣,躺回至榻上;黑夜的一切又恢复了寂静,然有着什么却在悄悄地发生了变化。
长安城内。
第一歌舞红楼中。
高阁雅座中一银袍男子,俊美的容颜,有若神邸,令人不敢亵渎;冷厉的双眸,气息肃杀,令人不敢直视。
男子坐于锦椅中,悠闲自得的引水、煮茶、品茶动作有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然毛毯铺就的地上,低首跪着一人,瑟瑟发抖。
等了许久,银袍男子才低低缓缓地吐出一个字道:“说。”
那人颤颤巍巍地抬首,很快又吓得低了头,赶紧答道:“禀皇……”
“嗯”男子目光如电,射向地上的人,直让他无所盾形。
地上的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的改了口“禀……禀公子,属下不知戾王如今身在何处,属下罪该万死,请公子降罪。”说完这句,瘫软跌坐在地上;他已抱了必死的决心;背上的冷汗早已打湿了衣衫,甫将生死置外,竟觉背脊微凉。
“这么想死”银袍男子微微勾起唇角,吐出一句戏谑的话。
地上的人一惊,心底的想法在椅中那人面前暴露无遗、无所盾形,顿时全身神经紧绷,复又颤颤巍巍地看向男子。
“朕……我给你个任务,若是完成了,则免死,若不然……懂”银袍男子唇角微勾,轻轻吐出这句话,停了手中斟茶的动作,望向地上的人。
地上的人忙不跌地回道:“是!属下定会肝脑涂地,完成公子的吩咐。”
“十日之内,将**国内所有的玉面兰心处理干净。”男子微微吐出这句话,复又转身继续去烹那茶。
“是!”地上的人诧异了一下,却极快地反应过来,答完这句,起身出了雅阁;脚尖轻盈点地,闪身掠出了红楼,悄无声息,没有人知道这里曾有人来过。
银袍男子手指紧缩,放下紫砂壶,眸中含霜“阿戾,朕又容了你一次!朕若不念你是朕一母同胞,早就……早就把你交给莫筹处置了。”
耳旁有风呼呼吹过,然轻功跃行的人却唯恐行得不够快,背脊上冒出的汗不知是累的还是惊的。
没错,此人正是刚刚从红楼中出来的人,此刻正往城外行去。
黎明破晓。
苓月阁中。
一切都进行得井然有序,苏苓虽昨晚凌晨而归,然躺了许久,精力早已恢复,也已醒来。
主子已醒,丫鬟们自然也忙碌起来,很快就已收拾妥当。
今日太阳又是大好,早饭过罢,苏苓依旧坐在院子里阳光下暖暖地晒着太阳,心底盘算着是否……要那么做呢?如此一来,肯定方便得多了。杏眸微闭,嘴角勾勒着优美的弧度。
明月几人依旧是那日的样子,围着自家小姐坐着,手中灵巧的做着针线活。
“明月姐姐和浅月姐姐绣的真好看!”新月看着她俩绣的喜鹊双鸾点翠绣帕,不禁叹道。
弯月则捂嘴含笑瞟了自家小姐一眼偷偷对新月道:“开玩笑,日后她俩可是要掌针的呢!”
圆月羞愤地看了弯月一眼,“你这丫头真真的口没遮拦!”
这里正说着,就有声音传来,“姐姐今日可是大好了,妹妹过意不去,就来打扰了。”门外一苏蔷携了四个贴身侍女人还未进来,声就已先开了。
苏苓眸光在眼底婉转,最终睁开,只剩一派柔和。
明月、浅月赶忙起身去奉了茶来,苏苓则自躺椅中起身,对着进来的女子微一福身道:“多谢姐姐挂念,妹妹今日已是大好了。”说完亦是盈盈一笑。
苏蔷诧异,也回以一笑,然笑意里却是有喜有怒;喜的是“任你苏苓是硬石头还是软柿子,我也要把你捏在手心里,任我摆布;我的东西别想抢走。”怒的是“她这个妹妹似乎有点不一样呢!恐怕比苏若难伺候啊!”
“二小姐,请用茶。”明月奉了青花瓷的杯子,里面是上好的信阳毛尖。
苏蔷满意她唤的这一声,优雅拿起瓷杯,微微一笑细细品着。
“妹妹也在这里,今日苓儿身子可是好了”刚说到这里,苏若也携了丫环们来了苓月阁。
“多谢姐姐还挂怀,苓儿已是好了。”苏苓有礼地回以一语,依旧是温婉而笑。
“姐姐也来了,今日我们可是齐了”苏蔷眼眸里含了笑意相问。
苏若一怔反应过来,盈盈笑道:“既是这样,不若我们姐妹三人,请了母亲去护国寺祈福如何”
苏蔷忙笑道:“姐姐说得极是,昨天怕是人多,明日去却又没有什么意思,不若今日去最好;恰好妹妹没有去过,今日与我们一同去了好不好”说到最后苏蔷却是望向苏苓问道。
苏苓但笑不语,苏若却是急性子,兴奋的拉着苏苓道:“走,我们这就问母亲去。”
很快大夫人就答应了她们,吩咐了轿子载了三人往护国寺而去,一行丫环在后面紧紧跟随。
这次轿子里一改那日的沉闷,也算得有说有笑。
“姐姐你听,我好像听到后面,前面都有轿子的声音了。”苏蔷愉悦说道。
苏若不愧是大姐,不同于苏蔷的兴奋,只对苏苓道:“妹妹可知这上元节过后三天是护国寺的祈福节?”
苏苓盈盈一笑道:“妹妹不懂,还望姐姐讲讲。”
“这祈福节在我们京城极其盛大,佛家说未出阁的女子和未娶亲的男子身心虔诚,这三日便有许多人去为**百姓祈福。”说道这里苏若脸微微一红。
苏苓听到这里已经明了她的意思。
也许今日一路行来,都在说着话,不知不觉很快就到了护国寺所在的山底下。
轿子落下,丫鬟们过来搀了自家主子下轿,只见今日这护国寺依旧是人山人海。为展现祈福者们的虔诚,护国寺那一段上山的阶梯却是需要人们步行的,也因此将许多人的距离拉开。
“哇!好多的人,姐姐、妹妹我们快一点啊!”苏蔷说完就拉着连心、连衣率先登上阶梯,苏若紧随其后,苏苓也携了明月、浅月开始步上阶梯,向护国寺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