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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像是夺了舍的妖精。
戴漪轻缓地眨了眨眼,故作惑然笑道:“陛下为何这般神情?”
“漪儿长开了。”慕容衍张了张口; 半晌,才勉强搜寻了这么个词来。
纵是世间荣华溢美之词,都比不上她的墨发缠丝来得勾人心魄。
更何况佳人凌罗束腰,不胜风情。
慕容衍曾有那么一瞬只想把江山拱手相让也在所不惜。
只可惜,他并非听不见,也并非看不见,戴漪的眼中盛着的并不是他。
慕容衍面上装作欣喜,装作讶然,将她收入怀中,却觉得彼此的心相隔千山万水。
她就像此刻乖巧窝在掌心的蝶; 稍不留神,便要飞越海的这端,朝她认准的方向毅然决然地飞过去。
大宫女被重新唤进来服侍时,刚好看见当今君上在帮云锦娘娘梳发。
她满是愕然,随即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紧接着让后头几个跟着的小宫女们服侍娘娘换衣。
“听闻这布料是陛下亲自挑选?”戴漪闲适地挑眸望去,唇角勾起一个清浅的笑意。
慕容衍平静地点了点头,“很适合你。”
“臣妾很喜欢。”戴漪笑得愈发惑人。
是真实得让人觉得虚假至极。
不,你不喜欢的。慕容衍心下暗暗叹,仍然保持面上的微笑,扬袖去握紧她的指尖。
戴漪垂眸,似乎是羞涩一笑,实则是悄然掩去心下的极度不适。
二人坐上马车座辇,穿过枫林,终是到了许多御林军围守的宴会场地。
慕容衍带着戴漪落座,静默地逡巡着在座的形形色色之人。
他一直在等,等戴漪的行动,只是见她的目光兴致全然在桌案上的那些吃食上,便有些无奈。
戴漪握紧了杯盏,佯装对杯中的边域采买而来的葡萄酒很是感兴趣。
实则一直在默默留意慕容衍的神情。
二人互相试探,却终是两不相欠,不曾越过彼此的界限。
看起来很是恩爱的模样。
祁奕入了会场时,便瞧见了戴漪同慕容衍一同坐在桌案前的情态,掩在袖內的手不自觉攥紧了拳。
看来这阵子朝中之事让慕容衍实在太过清闲了,祁奕拂袖落座,饮尽杯中的葡萄酒,眼角掠过一丝狠戾。
饮罢,搁下杯盏,祁奕微微仰首,望着纷纷扬扬的落叶自高高的枝头落下,整个枫林除了风声,便是树叶的沙沙声。
冥冥之中的默契,祁奕恰巧对上了戴漪的眼眸。
慕容衍捏紧了玉箸,他终究还是察觉出了异样,却强做镇定,揽紧了戴漪,柔声问道:“不是说夫子的厨艺过人么?这些糕点可还喜欢?”
戴漪察觉到他握紧自己肩膀的刻意加大的力度,凉声笑了笑,“陛下弄疼臣妾了。”
“漪儿的心思却不在这儿。”慕容衍凑近她,鼻尖相抵,下一刻便能吻到他思想了许久的唇畔。
戴漪的面上极力保持平稳,眸中泛过一丝惆怅,“陛下答应让臣妾见着娘亲与父亲大人,却是到如今,都不曾见上一面。”
很是委屈的声调。
提醒着慕容衍的恶行。
“倒是朕的不是了。”慕容衍松开戴漪,蓦然将目光投向有锦衣卫把守的门关处。
没过一会儿,有人通报。
戴漪嚼了一口红豆藕糕,指尖微微凝滞。
她看见的一个女子,有着尖尖的下巴,那双眼睛素来瞧着最为乖巧,只是衣着比往日华丽了许多。
不是巧儿还能是谁?
她身侧立着的男子,面上冷硬,竟是祁阔。
戴漪顿时觉得素日爱食的红豆变得索然无味。
随意嚼了嚼,迅速咽了下去,戴漪好整以暇,紧紧盯着巧儿。
与此同时,座下的巧儿也察觉到了戴漪审视的目光,原本同祁阔说着笑话的唇顿时抿得紧紧的。
“怎么了?”祁阔挽紧了她的手。
巧儿的脸色有些惨白,“小……小姐……”
“别胡说,她可是当今的云锦娘娘。”祁阔面色镇定,不惊讶,也不沉闷,提醒道。
巧儿躲在祁阔的怀里,咬紧了牙关,浑身止不住颤抖。
祁阔揉了揉她的脑袋,不由得又回想起那日掌心楼大火,自己把这小丫头收入了府上,而后又见她不顾一切要回戴府找丞相和夫人,最后被赶出来,倒在雨泊中的惨兮兮的模样。
“更何况你家那位小姐,不值得你这般。”祁阔的语调没了方才来时的路上的轻松,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冷静。
巧儿的气息不稳,下一刻便要哭出来。
祁阔将她锁进怀中,轻轻安抚着她的背。
“该还你的,还是会给你,只是别的,莫要再肖想。”慕容衍重新为戴漪夹了一些精致的糕点,补在她盘中央堆着的糕点的——方才拿完的缺口上。
“殿下今日可是要动手了?”巧儿咬唇,脸色白得让人心疼。
祁阔不多言,只是默默举起杯盏,饮下那杯早就为他备好的葡萄酒,轻轻摁下巧儿的脑袋,在她颤抖的唇上印下一吻,“很快就过去了,先睡一会儿。”
巧儿猛然反应过来。
——他唇畔上的濡湿,是事先被更换的葡萄酒。
脑中变得昏沉,意识也逐渐消失。
戴漪见诸多御林军拔剑相向时,便知晓今日并非什么枫林之宴,乃是鸿门之宴。
祁奕淡然地注视着对面坐着的祁阔和昏睡的巧儿,一切都明了了。
戴漪敛了眸子,强做镇定起身,却被慕容衍一把推至一边。
她回过头,恰好看见自己坐着的位置上多了几支长长的箭魣。
而原本完好的玉盏也尽数被震得碎裂。
“跟我走。”
戴漪惊魂未定时,正好被祁奕拉到了怀里护紧。
慕容衍睨了祁奕一眼,眼中别有深意,道:“有劳夫子了。”
戴漪抿唇,总觉得此番离开,便又是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慕容衍的神情,变得古怪至极,他这般望着自己,眼中再也没有之前的执着,和迷恋,更多的,是交托的释然。
戴漪来不及细思慕容衍的变化,便被祁奕带上了马背。
乱军交战,兵戎相见。
戴漪见天上又下起朦朦胧胧的秋雨,只觉得心底一阵寒凉。
靠在祁奕怀中,她却是丝毫察觉不到一点儿温暖。
行至后山的溪水旁,戴漪回头望着祁奕,对上他的眼眸,“秦大人……”
“嗯。”祁奕应了一声,毫不避讳地注视着她。
“放我下来。”戴漪的眼眸竟是含了一些泪意。
祁奕不动,反倒夹紧了马腹。
马儿嘶啼了一声,跑得愈发快了起来。
一直行到一处荒僻之地,祁奕拉了拉马缰绳,才肯堪堪停下。
戴漪的气息很是不稳,“我情愿不知道所有……”便是牵扯到了他也是一份罪孽。
祁奕的眸光淡淡的,他知晓戴漪所言何意。
“只许这一次。”祁奕沉声道。
戴漪眼眸闪动着盈光,稍稍仰首,下一刻被他压入怀中。
“只许这一次,在我怀里为其他人落泪。”祁奕强忍着心中的不快,把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叮嘱道。
戴漪抽了抽鼻尖,“我是心疼巧儿。”
祁奕一僵,随即悄然勾唇,“不用担心她。”
戴漪抿唇,眼中更是多了几分怅然若失,“那你呢?”
祁奕静静地注视着她。
“修章,你还要继续用岑夫子这张脸待我么?”
她的声音比那潺潺的流水还要让人觉得清脆,却是轻易能撬动人心。
一滴一滴地砸在心上,让祁奕皱了皱眉。
“再过些时日。”他的声音温和了许久。
“修章……你可是想起来了?”戴漪也不管他从何处学来的人面红妆,只是关心他是否想起来他正是祁奕,是自个儿豆蔻年华时在太学堂雪日初遇的太子殿下。
祁奕抬手抚挲着她的耳颊,缓缓贴近她,微微启唇:
“我只想起来,你是我的妻。”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每更新一次就掉一次作收
嘤嘤嘤,难过,要小天使抱抱~T﹏T
第64章 重返旧地
“姐姐……”
是少年特有的嗓音。
戴漪别过头; 正好看见一个少年披着戎甲疾驰而来; 身侧有一素衣男子同骑着另外一匹马,身后是一群训练有素的暗卫装扮的男子。
“殿下。”那男子恭敬下马,行礼道。
戴漪认得那人,正是许久不曾见着的初亦,他的身后立着的大概是当初撤离东宫的暗卫们。
“姐姐……”少年一身戎甲,眼中却是浓浓的情绪。
戴漪回过神; 抿唇,注视着一同下了马朝自己过来的少年的眼睛; “豆儿。”
“姐姐……”戴越张了张唇; 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是一味地拉着戴漪的衣角唤着。
祁奕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戴漪身前; 巧妙地将他们俩分开。
“嗯。”戴漪轻声应道。
戴越咬牙,握拳; “姐姐在宫中受苦了。”
戴漪选择保持沉默,说是受苦,其实不然,宫中好吃好喝供着,日子倒是没那么酸。
如今掌权者已然翻转了局势,戴漪默然望着天,有些怔然。
祁奕握紧了她的手,只是这般静默,却也胜过万语千言。
戴漪悄然勾唇,眸光流转间; 不胜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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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带我往何处去?”戴漪见好似出了皇城,不觉然有些困惑。
“去凌国。”祁奕拥紧了她,拽着马缰,疾驰在石板路上。
戴越同初亦领着其他暗卫紧紧跟在其后。
到了一处医馆。
戴漪狐疑地盯着祁奕,果不其然,他的白衣的左肩竟是隐隐地渗出了血色。
“你……”戴漪察觉到祁奕眼中专注的神情,故意出声问道。
“嗯。”祁奕轻应。
戴漪不悦地蹙眉,这般是何意?
“快些去罢。”戴漪兀自下了马,拉着他的手往医馆里走。
“姐姐……”
戴越脸色一变,想要上前,随即被初亦拦住。
“怎么?”戴越疑惑地注视着初亦。
只见初亦淡然启唇:
“殿下寻到娘娘不易,还是莫要打搅二人共度好时光了。”
戴越一时间语塞。
“……”
“吁——”一个女声伴着马蹄声戛然而止。
戴越闻声回过头,正好瞧见一身嫩黄衣裳的初蕊跃身下马。
初亦淡淡望过去,初蕊今日将长发高高束成马尾,整个人愈发飒爽英姿。
她斜睨了初亦一眼,也不多话,随即径直走向戴越,“今日可还顺利?”
戴越略微扬眉,点了点头,“殿下已然接到了。”
“甚好。接下来有何打算?”
“如今引出了祁阔的野心,是时候到凌国去了。”初亦抱臂上前,插话道。
初蕊恍若未闻,只是将目光定在戴越身上。
少年认真又端正的神情,她很是喜欢。
不像初亦那般,时而太过嘴欠。
医馆内的医者是一位年迈的老者。
他看了看戴漪,又看了看祁奕,最后盯着二人交握的手看了许久,叹道:“既是小两口过日子,又何必打打杀杀动手呢?”
戴漪察看着祁奕被包扎好的左肩,一愣。
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祁奕顺势捞进了怀里。
“大夫说得是。”
祁奕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戴漪愕然地望向他,是什么是?
不是她动的手好吧!
“如今这伤势,公子还是莫要小瞧,稍有不慎落下病根,便会时常牵连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