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指着髭切身上的襦袢。
“那套毛茸茸的睡衣呢?”
膝丸心中升起了点不好的预感。
髭切捏住袖口,甩了甩,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膝丸一眼,“我的衣服啊……弟弟不记得了吗?”
“什、什么?”膝丸紧张地吞吞口水。
髭切刻意地长叹一声,“哎呀哎呀,弟弟都忘记了?昨天晚上弟弟——在我怀里哭得很惨哦。”
“哎?!”
膝丸惊慌抱头。
果然,不好的预感应验了!
经过髭切这么一提醒,原本空空荡荡的大脑中开始浮现了一些模模糊糊的画面,无一不是他哭得惨兮兮的样子。
一瞬间,膝丸开始认真思考,要不然重新躺回去,被子一盖,像一只鸵鸟一样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本来反过来要被姐姐安慰已经足够丢脸了,没想到他竟然还做出了更加不稳重的行为!
膝丸整个肩膀都垮了下来。
髭切兴致勃勃地在旁看着,感觉自家弟弟真是非常得有趣可爱。
“那衣服……?”膝丸小声问道。
髭切笑眯眯地说道“当然是因为被弟弟哭湿了啊。”
她拍了拍自己左肩的位置。
“因为弟弟的眼泪太多,所以半边肩膀差不多都湿掉了。没办法,只好换了一身。”
膝丸的表情,看起来更加崩溃了。
他捂住晕乎乎的脑袋,茫然无措地想道,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的记忆好像断片了一样,什么都想不起来?
髭切倾身靠近,并且抬手捏了捏膝丸的脸。
“弟弟哟,昨晚的眼泪格外多呢,不过哭过之后心里畅快不少了吧?”
膝丸摸摸胸口,坦诚地点了点头。
髭切满意地点点头,“嗯嗯,没错,过去发生了什么无所谓啦,总之记得源氏万岁就好了!不过——”
她突然又靠近了一些,贴在膝丸脖颈处嗅了嗅。
“我昨天就想问了,但是弟弟已经睡过去了,没办法。所以……弟弟昨天晚上进屋前,是喝酒了吗?”
“喝酒?”膝丸不明白髭切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
髭切轻轻挑了下眉,“哦呀,难道还没感觉到吗?弟弟呦,脑袋晕不晕,是不是有些迟钝,或者更进一步头疼了呢?”
膝丸拍拍脑袋,迟疑地点了点头。
“那就没错了,”髭切拍了下手,笑道,“你也是喝过酒的人,竟然都没有发现吗,这是宿醉啊。”
原本还好好的,但是抱了一会儿,髭切就发现怀里的弟弟好像酒精上头,情绪完全爆发了出来,一时间难以控制住。
虽然被弟弟那么依赖着也挺不错的,但是髭切对于这样的爆发程度也有些头疼。
膝丸震惊道“宿醉!我什么时候喝酒的我怎么不知道?!!!”
髭切并不急,耐心道“呐,你再仔细想想?”
膝丸陷入沉思。
膝丸开始苦思冥想。
如果要说能够跟喝酒扯上一点的话……难道是……
“昨天我过来前,一个神社的志愿者邀请我喝了几罐饮料,”他不解道,“不过是饮料的口味,难道那就是酒?”
髭切了然道“大概就是那个了,听说现在现世有些酒喝着像饮料,但是后劲十分可怕。弟弟大概就是这样不知不觉的中招了吧。”
他们从前虽然也会喝酒,但是以前的酒酿造纯度,显然比不上现在的酒水。
种种原因这下,膝丸就这么不知不觉中醉了。
“啊……”膝丸后悔地捂住额头,“姐姐,能不能把……昨晚的事情忘了?”
髭切“噗。”
膝丸“啊啊啊请不要笑了!”
“唔……”髭切歪头想了想,然后愉快地张开手臂,爽朗道,“那要不要再抱一下?”
昨晚的羞耻举动顿时又浮现在了膝丸眼前,让他脑袋都快要冒烟了。
神官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面对其他人时颇有气势的膝丸殿,在他们髭切殿面前露出了一副相当弱气的哭唧唧模样。
神官脚下一顿,默默合门退出。过了几秒,他才重新开门。
屋内情形总算让他能够接受了不少。
髭切若无其事地转头笑道“怎么了,这样突然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神官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要忘膝丸身上飘,只是单纯地答道“有人类来拜访您,所以我立刻就过来了。”
髭切疑惑道“人类?”
回来这里拜访她的……
哎呀哎呀,莫非是夏目那孩子?
第91章
让刚刚起床的膝丸先在屋里把自己打理好; 而髭切随意地穿上羽织,便随着神官先行去查看情况了。
来人正在殿前参拜学问之神菅原道真; 髭切走到了在旁一看; 第一眼看到的是纤细少年背后的背包里,从搭扣缝隙中挤出来的一颗胖胖的脑袋。
髭切看到后便了然了。
能够这样带着一只套着无害胖猫咪壳子的大妖的人类,第一反应无意是夏目贵志那孩子了。
大概是因为被带进了香火旺盛,神明气息浓厚的大神社里,虽然斑没有显露出真身,但也显得有些蔫巴巴的; 没有什么太多活力的样子。
“夏目?”髭切唤道。
少年连忙转过身露出脸来——果然是夏目贵志。
“髭切殿!”夏目惊喜地说道; 紧接着双手拉着双肩包的背带; 快步走下了殿前的石阶; 往髭切这边走来,“好久不见。”
髭切观察了一下夏目的面色; 笑道“嗯,距离上次见面确实有些日子了,不过夏目你的脸色看起来不错; 最近被妖怪缠住的情况好了些了?”
“多亏了您的符咒; ”夏目抬手按了按胸口; 真诚地说道,“对我来说; 帮了大忙了。”
虽说夏目已经不是小时候那样因妖怪而痛苦的孩子,但有了髭切送来的御守,平常确实方便了不少。
他又转头看向拜殿。
“这一次按照约定; 我来参拜学问之神了。”
髭切道“嗯嗯,夏目还是学生吧,多来拜访一下菅原大人是有好处的——虽然我也没有见过他几次就是了。”
夏目顿时一愣“哎?哎??”
旁边的男人更是忍不住道“您这话的意思,是学问之神这样的神明也还会现身吗?!”
夏目这边其实也遇见过一些“神明”,但因为日本有八百万神明,神明数量众多,所以严格来讲,他遇见的不少神明,其实会更偏向于妖怪一些。
可是像菅原道真这样大名鼎鼎的神明大人,代表的意义就不同了。
夏目忍不住瞟了眼背后,正塞着猫咪老师的背包,“那个,我们这样过来,学问之神大人会不会……”
要知道在传说里,菅原道真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神明。
髭切笑眯眯地说道“放心,那位大人并不经常出现,况且作为生于平安时代的大人,对外貌优秀的孩子总会宽容些的。”
平安时代对于容貌的推崇,可以说是贵族们的通病了。
夏目当然是符合这一方面的,他身旁那个穿着低调,用帽子遮脸的男人,看轮廓长得也不差。
“好了,说说看吧夏目,你这次来找我,是希望我帮什么忙呢?”
夏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您果然看出来了。”
“所以说——”
背后的猫咪老师突然从背包里顽强的钻了出来,虽然是伪装猫咪,但也贯彻了“猫是液体”这件事。
猫咪老师双爪搭着夏目的肩膀,用那口与猫咪样貌违和的大叔音道“一开始就不用寒暄嘛,这位千岁的古董,肯定早就把你这个年轻人类看穿了。”
“猫咪老师!”夏目贵志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捂他的嘴,“这样说一个女孩子的年龄也太失礼了!”
髭切却并未露出什么生气的表情,依旧是微笑着的模样。
“哎呀没关系,我没有生气哦。”
夏目小心道“哎?真、真的吗……”
“真的,毕竟对于我们这样的存在而言,年龄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换算成实力,”髭切保持着笑容斜了一眼斑,“不过这样的事情,这个小妖怪可能理解不深吧。”
斑不可思议道“小妖怪?!”
“难道不是吗,会特意过来找我的话,大概就是为了那些方向的事情吧……嘛,我的逸闻确实还算出名。你这样的小妖怪解决不了,才会过来拜访吧?”
她又转向夏目笑道“希望我帮些什么忙呢?有些足够磨刀的妖物来斩杀就更好了,当然如果想留他一命的话,我可以只收下手臂,没有关系。这样的话和罗生门之鬼的待遇一样哦,对妖怪来说还不错吧?”
夏目在旁不敢出声。
——很生气的样子啊,髭切殿。
他只能默默地捂好猫咪老师的嘴,免得他又说出什么醉话,就得和一只猫爪永远告别。
“罗生门之鬼?”
一直站在夏目身旁的男人,突然又一次开口了,看向髭切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
“您真的是‘鬼切’?”
这样的问题听起来还真有意思。
髭切看了看那男人,“‘鬼切’吗,还真是熟悉的名字啊……弟弟!”
她转过头朝着刚刚过来的膝丸喊道“你的名字是鬼切吗!”
“不是!”
没想到自己一过来就迎接了这样种类熟悉的痛苦问题,膝丸苦着脸喊道。
“我的名字是‘膝丸’!‘鬼切’是姐姐你的名字!”
“哦——”髭切拍了下手,“想起来了,这确实是我的名字。”
夏目也道“名取先生,这位确实就是鬼切没错。”
“是吗……”
连夏目都这样肯定了,男人也差不多可以确信了。他抬起手摘下了帽子,露出了那张闪闪发光的帅气脸庞。
“看来的场准备举行的那场仪式,确实问题很大。”
说完后,名取周一顿了顿,准备看对方付丧神的反应。
然而眼前长相软绵绵的女孩子看起来完全没有说话的意思,只是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着他。
周围突然限入了尴尬的沉默。
名取周一忍不住道“您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明明没有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是在期待她发表些什么言论呢?
髭切奇怪道“我应该说什么?”
名取周一道“就是关于的场的——”
髭切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睛,疑惑他这样理所当然的语气是从何而来,“的场是谁?”
名取周一一噎。
片刻之后,他露出恍然的表情,抱歉道“对不起,是我有些着急了,的场家不是什么您必须要知道的存在。”
除妖师的场家就算现在威名赫赫,但是对于眼前这样已经存在了千年的灵物而言,确实不算什么重要的角色。
他想着,既然对方真的是“鬼切”,那么源赖光自不用提,连传说中的安倍晴明,她大概都见过吧。
这样一想,确实是他狭隘了。
夏目见状,连忙出来缓和气氛,帮着解释道“的场家是当前十分强大的除妖师一脉,名气还算是不错。”
“哦呀,这样吗,”髭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这样来找我,莫非是的场家做出了什么和我有关的事吗?”
“可以这么说,”提到这一点,夏目的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
他站在原地欠了欠身,然后态度重视地说道“的场家似乎在积极的准备一场仪式,要契约一位强大的式神。”
讲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讲下去,瞧着有些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