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髭切眨眨眼睛,眸中彻底恢复了清明。
“髭切殿!”
时空转换通道在神社内开启这样大的事情是瞒不过神官的。年长的大神官察觉到这一点后,立即循着痕迹匆匆赶来。看到平安无事的髭切时,他顿时大大松了口气。
“太好了,您安然无恙。”
看见了这位时常操心的这一代的神官,髭切不由笑了笑,说道:“嗯,我回来了。”
神官也露出笑容,脸上的褶皱因此都挤在了一起,看着更加慈祥喜庆。
“情况如何,还顺利吗?”神官关心道。
“一开始就出了点意外……”髭切想了想,慢悠悠地说道,“不过总的来说,也可以算是顺利吧。而且也和弟弟好好相处了一会儿。”
第32章
整条历史长河中; 曾经被锻造出过多少的刀剑; 又生出过多少付丧神。
可是算下来,生成了女性的刀剑付丧神实在是没有几位。
因此,就算三日月还未曾从时政那关注过这类消息; 从髭切那里听到其他世界中她是男性; 也并未感到多么奇怪。
髭切摇摇头; 兴致勃勃地与小姐妹分享道:“不止不止; 听时政那些人说,大部分世界里的刀剑付丧神可都是男性呢。”
“哦呀?”
三日月放下手中的点心; 总算略微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了。”
她顿了顿后; 又生出了些兴趣,“不过听你这么一说; 还真想看看啊; 作为男性的我们是什么模样。”
“虽然具体不知道,但大致的感觉还是能把握的; ”髭切顺手在三日月脸上轻轻捏了一下,“男性也会很漂亮吧,‘天下最美之刃’?”
由友人说出这个名号,不免让三日月有些羞恼; 也不甘示弱地在髭切脸上轻轻捏了一下; “你也是吧,就算是男性也会顶着这副甜甜糯糯的长相哄骗别人吧?”
髭切顺势捧住了自己的脸; 和长相一样软绵绵的嗓音发出了轻叹; “哎呀; 三日月好刻薄呢。”
三日月冷静地重新捧住茶杯,不为所动道:“我们不是认识那么久了吗。既然如此,有些特殊待遇也实属正常。”
作为诞生于平安时代的刀剑,到了现在这个时代,髭切和三日月基本上可以算作同龄了。
在同龄的小伙伴面前,总是会不自觉表露出一些寻常不会表现的行为、情绪。
“那些追求你的男刃看到你这一面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髭切歪了歪头,想起了些什么,不由笑得更加灿烂,“啊啊,会因此而更为兴奋也说不定。”
“兴奋??”三日月刚刚才喝了一口茶水,听到髭切这惊人的发现,差点被呛到。
一阵咳嗽后,她才放下茶杯,不可思议道:“你这都是从哪里听来的胡言乱语。”
髭切道:“从神社的年轻屏蔽的关键字者那里了解了一些最近的流行,说实话还挺有意思的。”
三日月不禁感慨道:“原来如此……现在年轻人的表达还真是大胆呢。不过硬要说的话,你也半斤八两吧?”
说着她觉得好笑,把装点心的盘子往髭切那推了推。
“吃点心吧。”
——更何况,说追求者什么的。无论是髭切还是三日月,此时都没遇见过几个追求者,大家半斤八两。
大概是追求她们,压力实在非常大吧。
又交流了一会儿关于甜点的心得,髭切拍拍手上的点心碎末,思索片刻后,突然道:“我想来了。”
“嗯?”又到了杯新茶的三日月看过去。
髭切眼中闪着光,提议道:“你陪我去一趟万屋吧”
第33章
安静的环境让胸腔里心脏的跳动声节奏清晰地穿向耳膜。头顶洒下的月光也不能让人安心; 落在石板路上,透出了一种惨白感。
男孩瞪大了眼睛往前跑。
一头茶色短发随着他的跑步动作往后飞起; 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就算飞起了,他的短发也看得出来参差不齐。
就好像是自己动手剪的一样。
身后的阴冷感越发清晰,似乎已经有了丝丝黑雾萦绕在眼前; 像是要把血液也动起来。
小男孩咬咬牙,加快了脚步。可就算已经给了自己心理暗示,身后不断传来的可怕嘶吼仍然让他感到头皮发麻。
可是越急越容易出意外。
明明鸟居近在眼前了; 脚下却不知怎么地被绊了一下; 踉跄了几下,小男孩最终还是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因为当时是夏天,穿着运动短裤的小男孩这么一摔; 膝盖上瞬间蹭破了皮,和本能撑向地面的双手一样; 布满了血丝。
这么一耽搁; 身后的东西已经追了上来。
一团不成形状的黑雾,兴奋地从身体里探出一直触手,伸向了男孩。
漆黑的烟雾愣是让男孩的头发,在这个大夏天出现了一层薄霜。
而且这样的冷不是浮于表面的,更是冷进了骨头里; 让男孩感觉那股寒意好像是从身体深处,骨髓里头透出来的; 无处可逃。
除了寒冷; 妖魔的身上更是散发出了一阵怨恨缠绕的恶臭; 令人窒息。
并且当它长大了嘴巴,喉咙深处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黏稠的大概是舌头的东西舔过男孩的脊背,留下了一串污秽侵蚀的黑色。
男孩僵着身子没有回头看,但是可以感觉到妖魔嘴中难以形容的腥臭,以及被舔过后,后背产生的针扎一般的刺痛。
“咕噜咕噜……”
妖魔不知道怎么了,似乎更兴奋了。
髭切赶到鸟居前时,看到的就是几乎快被那个丑陋的妖魔吞进嘴里的小男孩。
细胳膊细腿的,身上带着股没有被好好关爱的感觉,绷着身子无法动弹,看着可怜兮兮的。
髭切凭经验判断,这个男孩大概是十岁左右吧。
快速的确认了夜里前来的人类是什么样的后,髭切就将目光转向了,竟然胆子大到敢出现在神社前的妖魔。
看了一眼后,髭切就忍不住眨了下眼睛,脸色变得很不好。
她不想再看到这个东西,第二眼了。
这样等级的妖魔,甚至都不需要髭切将自己的本体带来。她直接手中虚握,以灵力组成了与本体模样相同的灵刃,随即一个踏步往前,高高一跃,肩上的制服外套衣袖翻飞。
散发着属于灵气的淡淡光芒的灵刃被髭切高高举起,然后干脆利落的一刀斩下。
第34章
在神社里待久了; 还是有些用处的。
当时髭切是这样想的。
要不然她不觉得自己能那么简单的就让一个时常被妖怪惊吓的小孩子跟上自己。
当然,她的目的地是神社这一点,应该也占了很大部分的原因。
髭切一路领着夏目走到了手水舍前,然后用旁边摆着的木勺舀了一勺水,转身示意夏目将伤处伸出来。
夏目踌躇了一下,才先将手臂往前伸了伸; 露出了手掌上的擦伤。
可能是刚才他摔倒后; 因为妖魔的逼近又无意识地摩擦了几下地面,现在他的掌心看着简直红了一整片。
髭切轻轻捏住夏目的手; 简单检查了一下,接着就将木勺里的水对着伤口倒了下去。
夏目没忍住; 小声抽了抽气。
“那个; 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来,去那边的水龙头下冲一冲就好了。”
他不怎么习惯麻烦别人,感觉非常不好意思。
髭切笑了笑,转手又舀了一勺水,继续对着夏目的伤口冲洗; “自来水吗?那个水没有作用。”
简简单单一个微笑,便驱散了周围有些凝重了起来的气氛。
夏目呆呆地张了张嘴:“啊?”
“你仔细看看自己的伤口,”髭切示意了一下; “你的话; 是可以做到的。”
她温和地注视着夏目; 目光中带着鼓励。
夏目有些发懵地低下头; 对自己掌心的擦伤仔细看了一会儿。一开始是什么都没有的,但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用力看着看着,莫名其妙就看到伤口处有一丝一丝的黑气浮现了出来。
黑气?
他连忙再去看膝盖上的伤口。
果然原本普通的摔伤,现在他再去看,也成了有丝丝黑气缠绕的样子,而且黑气比手掌上的要浓郁许多。
“这是……?”
“那个妖魔残留的污秽。”
髭切又是一勺水,对着夏目的手掌冲了下去。
“现在你明白了吗,为什么一定要用手水舍的水?”
神社手水舍里的水有洗净世间污浊的作用,正适合用来洗去那妖魔留下的污秽。
髭切按照这个流程,把夏目的手掌和膝盖上的伤口全都冲洗了一遍。
毕竟对方还是个小孩,而且是人类的小孩,对于上千岁的髭切而言,她不建议帮这样一个刚刚遭一遭难的小孩,做一点力所能及的小事。
而第一次在妖怪方面发现了新东西的夏目,不知道怎么发了呆,乖乖地任由髭切摆弄。
手水舍冰凉的水将他的手和腿都弄得湿哒哒的,但是被夜风一吹,又很快恢复了干燥,只是留下了一些水分蒸发后的发紧感。
不过虽然是在夏天,这样一湿一干,也让夏目悄悄抖动了两下。
但是这并没有结束。
手掌和膝盖上的伤口处理完之后,髭切又轻轻拍了下夏目的肩膀。
第35章
“童子切殿?”
髭切走过去; 试探性地问道。
对方转过身来; 露出了一张严肃的; 棱角分明的脸; 淡淡地对她点了点头; “髭切。”
髭切感慨道:“果然是你啊,童子切。”
她就说嘛,那样和鲜血一般的发色,还蛮难认错的。
而且,大概是因为刚离开那个世界的平安时代才没多久的原因,现在她一看到童子切安纲的红发; 就想到了那位酒吞童子的豪迈红发。
——“童子切”这个名字,正是源于酒吞童子。
退治中; 源赖光运用神明送出的神酒灌醉了酒吞童子,然后用刀斩下了酒吞童子的头颅。
“童子切”正是因此而得名。
不过还真是其妙的巧合; 明明不是同一个世界,但是红发这一点倒是“酒吞童子”的共同点。
髭切和童子切从前都是源氏之刃,到现在,算下来的话也是好久不见了。
现在在这博物馆里再见,髭切一时间觉得有些感慨。
不过,好歹同事一场,童子切殿的反应还真是冷淡啊。髭切看着童子切那张酷脸,在心中单纯地分别了一下现在他的情绪。
嗯; 倒也可以理解; 他们之间私下里也没有太多接触。而髭切自己只是先看到了; 所以过来打个招呼罢了。
这样简单地见了见后,髭切便礼貌性地告别,转身离开。
她在东博已经待了许久,再不回去,神官真的要着急了。
童子切站在原地,看着髭切踏着步子离开,有那么一瞬间好像回到了千年前的源氏宅邸。
一眼望过去好像永远无法到底尽头的回廊里,髭切离开的背影跨越时空与此刻重叠。
等到髭切身影消失不见,童子切平静地收回目光,转身回自己朝着自己本体所在的位置走去。
乘着新干线回到了京都,髭切刚一走进北野天满宫,对上的就是大神官板起来的一张脸。
所有的皱纹仿佛浇筑了一般的凝固在原处,看起来格外像是在钢板上刻出了皱纹的走势,然后再刷上了肤色的漆。
“髭切殿,”神官一开口就是极为威严的声音——做惯了十几年神事的神官,操出这一口语气再熟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