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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我和薄桢言真的没什么。”
墓园里的事着实跟薄桢言拉不上关系,她的情绪本就不稳定,被许琳一击失去理智才差些……自杀。
“星星啊,言言虽然是我看着长大,也不能说他什么心思都看得出来,但我看得出来你们两个人之间有心结。”
薄母看陆眠星死咬着没说实话,一阵心疼。
“言言这孩子在你离开后性子愈来愈冷,也不与我们父母亲近。也怪我,有些事没说清楚,让这孩子记了这么多年,也没发现这孩子的心思。言言有时候啊就喜欢钻牛角尖,喜欢说反话,以前的时候刚带他回家的时候,看他不开心,我带他去宠物店,在宠物店看见一只小狗,喜欢极了,连眼睛都移不开,我就想着买下来送给他当生日礼物。谁知生日那天把小狗送给他,生了许久的气,连我都不理。我还当他是不喜欢养宠物,后来才知道他怕那只狗离开。不过他还是把狗留了下来,天天宝贝得不得了,连我都碰不得。不过那只小狗病弱,因为感冒就死了。死的那天,他问我,为什么他喜欢的都会离开?我安慰他说没有什么是不会离开的。
他就说,我以后都不养了。
讨厌比喜欢简单,放弃的时候也简单。”
薄母从包里拿出一本不厚的日记本放在陆眠星手里,很简单的木色封面,纸张已经泛黄,过了些年头。
“如果星星你还有些不懂的事也许看过这本日记就懂了。伯母没什么意思,既然言言他自己已经做了决定,我也不拦着了。他为我们薄家做的已经够多了。伯母只是希望你们都好,你母亲的事也不要影响到你。你和言言之间发生的事也能好好解决。”
“我知道伯母是为我好,我的病本来就喜怒无常,不是他的原因。”
薄母盯着陆眠星许久,终究是笑了,拉住陆眠星的手语重心长,“星星啊,言言有些事是做错了,你应该怪他。怪他他才会安心,以后可不要都怪自己了,星星你一点错也没有,是我这个儿子啊,嘴太硬,偏偏喜欢你这么久也不说。”
陆眠星愣神,瞧着手里的日记本觉得有些不妥。
薄桢言喜欢她的事,她都还没搞清楚,怎么全世界都知道了。
·
薄母留下日记本没多久就离开了,薄桢言也没再进来,像是有事在忙。
今天早晨醒来时就见着薄桢言深深的疲色,是许久没休息的样子。
日记本就像一个潘多拉魔盒,一翻开不知道会有什么坏事跑出来,里头的秘密让人好奇。
日记本虽然陈旧,但保管得极好,翻开也闻不到纸张放久的味道。
扉页有被人撕下的痕迹,有字迹的日记内容剩的不多,记录的多是零零散散的词汇,字迹是薄桢言的没错。
带着深深的负罪感,陆眠星还是忍不住往后一翻再翻。
最后一页那几个字眼落在眼里晃眼,落在心里滚烫,心里那个怪兽在肆意猖狂,可偏偏因为这句话,她明白了薄桢言有多需要她。
有多需要,有多喜欢。
视线缓缓从日记本移开,看见站在门口的薄桢言,心脏仿若吃了跳跳糖,躁动不安,几乎跳到嗓子眼。
就着薄桢言进来的脚步声,陆眠星难得动作极快地啪一声盖住了日记本,在薄桢言走近之前掩盖偷看的罪证,只要她死活不承认,好像薄桢言从来都对她没有办法。
“你怎怎么回来了。”因为偷看的原因,陆眠星画说得断断续续,心虚极了。
薄桢言视线在陆眠星身上驻了一秒,并未停留,径直走到窗边,把窗子关小,风声一下子小了,只听见一个人的声音,清冷平直,唯独多了从前没有的月朗清疏的温柔气。
“你在这,我能去哪。”
你都在这,我还会去哪。
潜台词很明显。
薄桢言短时间不会走。
“哦。”陆眠星悻悻背着薄桢言躺下,把藏在被子里的日记本抱的生紧,眼角眉梢泄露出些些紧张的情绪。可薄桢言看着并不在意被陆眠星知道什么,只是安静地坐着,直至屋内重回沉寂,声音缓缓响起。
“你不是问我,如果那些不是讨厌,那是什么?我想了很久,终于知道答案了。”
背后声音一起,像是本能反应,陆眠星不安分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身后的人继续说道。
“不是讨厌,是怕你也离开我。你说没有人不会离开,你也会。但现在我想明白了,没有人是不会离开的,但我就在这里,一直一直等你,等你需要我。”
——
被薄母支开的时候,路沉舟对他说了几句话,才让他有勇气面对逃避这么久的问题。
——你知道你对陆眠星的意义吗?
——她说,你是她的西酞普兰。
——她需要你。
作者有话要说: 晚啦!对不起!
第25章 八分甜
…
没有人是不会离开的。
陆眠星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暗了暗; 又缓了缓情绪; 想起一些往事来。
她的母亲也会对她说这句话,用极其平缓的语气; 淡淡地说出口,轻描淡写得比什么都残忍。简单的话里像是自己的离开也是预谋已久; 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也不让她有沟通的权利。
她也这样对薄桢言说过吗?
这么轻描淡写的; 残忍地说出离别的话。
而她忘得彻底; 丝毫不记得; 也无法判断这究竟是不是薄桢言示弱的陷阱。
陆眠星没有转过身,依旧背着薄桢言; 背着窗外的光,秀气的脸隐入阴影里; 温软的声音低低轻轻喊出口; “薄桢言。”
“嗯; 我在。”
“我真的说过我会离开你吗?”声音很轻; 但病房里很静,连风声又屏息可察; 强飘飘的话重重砸在一个人心里,在提醒以前的一切,不管是美好的,还是酸涩的。
病房依旧很安静,没有声音。
薄桢言只是盯着那个背影; 眼底的温度一瞬冷了下去,闭眼不想再去回忆。
“都没关系了。”
嗤笑了一声,似乎又否定了自己,掺着无能为力的释怀,“陆眠星。”
“嗯,怎么了?”
“你觉得这件事重要吗?”
“我……不知道。应该是重要的。”
她不是她母亲,也不能变成她母亲,其他的不清楚,但这件事从小就明确的。
“重要的话,那我们之间的事呢。”
陆眠星也不知道她和薄桢言之间的事算什么,她不怪他,他也会怪自己,怪自己很多事,就像她七年里她会做的那样。
最重要的是,她问自己,这样纠结着,她的世界就会好起来吗?
答案是,不会。只是庸人自扰。
陆眠星深吸了口气,冷静思考了下,利落地转过身来,视线撞上一直看着她的薄桢言,又是管不住自己,本来的性子占了上头。
反正都这样了,不会更糟了。
破罐子破摔。
陆眠星闭眼理了理思绪,终于开口,“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算和解。就爽快一点,用我们以前的方式解决。”
怕薄桢言不相信,陆眠星借着底气又解释道:“以前不是都这样吗?”
陆眠星说这句话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不自觉带出了些撒娇的意味。
既往不咎,视而不见。
这八个字,薄桢言和她都明白得很。
没有什么事解决不了。
只要肯放弃。
像只小乌龟的陆眠星一直贯彻这个原则,也没觉得哪里不妥。
“你真想这样?”薄桢言只是问,话里没有态度,语气很平静,和问这个问题时候判若两人。
“就这样。不…好吗?”偷瞄了眼薄桢言的反应,陆眠星松了口气,磕磕绊绊给自己找底气。
薄桢言倒是应:“哪里好了?”
陆眠星看薄桢言又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看着让人恨得牙痒痒,她都说不计较了,还要她怎样,压不住心里那团气,反驳,“哪里不好了?”
薄桢言淡淡道。
“理由有二。”
“第一,既往不咎太便宜我了。”
“第二,我不能对你视而不见。”
—
陆眠星心里咯噔一声,把被子里那本日记本抱得更紧。
日记本的扉页上写着:
九月十号。
我对陆眠星的原则一点也不同意。
理由有二。
第一,既往不咎太便宜我了。
第二,我不能对她视而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言言:明明白白,但是我要狗
不愧是你。
第26章 九分甜
像打开任督二脉似的,陆眠星一下想通了。
无论是现在薄桢言这番话; 还是七年前拒绝她告白那番话。
七年前得到的答案是——陆眠星; 别让我讨厌你。
即便她听见薄桢言答案之后伤心的要死,但第二天还是没心没肺去找薄桢言和解了。那个时候薄桢言表情明显的难看的很; 还是皱着眉算是答应。
之后一个星期,薄桢言气得没理她。
因为她真的对薄桢言既往不咎; 视而不见。
而薄桢言显然连两点之一都做不到。
七年前的薄桢言和现在的薄桢言截然不同,但话说都说的一模一样; 大概薄桢言一点也没变。
“那你想怎么样?”陆眠星懒得思考; 直接把问题直接丢回给薄桢言。
不对; 是她想怎么样。
陆眠星又追问:“薄桢言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薄桢言怔了一回,反应过来; 轻轻浅浅地开口,掺着点笑; “是喜欢啊。”
“啊?”陆眠星尾音微微勾起; 敛着丝诧异又很好的掩饰住了; “那我拒绝。”
她许的狗屁愿望可不是这么用的。如果的如果; 让薄桢言来喜欢她也不行。
“拒绝什么?”
薄桢言也故作不知,装傻。
“拒绝一切。”陆眠星补充。“我警告你哦; 别让我产生错觉。”
“我这样让你有错觉了?”薄桢言勾笑,盯着陆眠星浅浅地笑。
错觉倒是不清楚。
很蛊惑人心是真的。
陆眠星正经道:“你别笑了。”
薄桢言嘴角弧度反而扬的更高,在听到后面一句话之前。
“不然我叫舟舟过来。”
舟——舟。
很好。
薄桢言觉得自己表情管理还行,至少只是嘴角滞了滞,但心情糟透了。
适时电话打了进来; 薄桢言扫了眼名字,才算恢复了点理智,和陆眠星指了指阳台,“我出去一下。”
陆眠星看着把薄桢言气得不轻,突然觉得有趣,边笑边点头,自己偷偷侧过身翻了翻剩下没看清的日记,看看薄桢言还有什么小尾巴即将被她抓住。
薄桢言接通电话,压低声去了阳台接电话,“林逸,怎么了?”
电话里传出声来,“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关于国赛的人事调整想问你。你是真的要转专业吗?”
薄桢言往窗子看进去,陆眠星半躺着,被子里好像藏了什么,兴致昂昂地翻个不停,一下笑,一下皱眉,表情丰富得不行。
薄桢言回神,应了一声,“嗯,决定了。”
林逸显然还是有点欲言又止,“你是认真的?国赛之后,真的不碰测绘了?那你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