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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轻城她猛地睁眼,剧烈喘息着,感受到心脏咚咚跳动——她还活着!
屋内灯火温暖摇曳,这是哪?是过去还是现在?秦殊在哪?
易轻城坐在床上茫然四顾,惶惑不安,不敢出声,忍不住想要哭泣。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秦殊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醒了?”他走到榻前坐下,微笑凝望着她。
“殊哥哥!”易轻城几乎是飞扑进他怀里,八爪鱼一样紧紧缠着他。
滚烫的热泪夺眶而出,顷刻湿了他的后领。
秦殊仍是不习惯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与依赖。
来之前,他设想了无数种情境,却没料到会是这样。
轻城厌憎了他很多年,一直对他冷若冰霜,他以为这一生也无可转圜了。可是没想到这意外的生死波折,竟带来如此巨大的转变。
哪怕是复国称帝,万人之上的荣耀,也不曾让他如此狂喜与庆幸。
只是……他眼中的笑意又暗淡下去。
她喜欢的,只是少年时的他,那个不曾玩弄心术、残忍好杀的秦殊。
而他是回不去的。
秦殊又有点别扭地生着自己的气。轻城在现实里对他那么排斥抗拒,在这对他却如此善解人意。
小别胜新婚,易轻城乖乖地托起他的手给他按摩。
她光是搂着他就全身酸痛,带着她从那么高的悬崖爬上来,他该有多辛苦。
秦殊坐在她身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易轻城问道:“殊哥哥,你伤怎么样?”
他眼睫轻颤,道:“没事。”
“咕噜”几声,是她的肚子!易轻城有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
秦殊温柔一笑,“饿了吧。”他习惯性地刮了刮她的鼻尖,拿来桌上的碗,喂她吃鱼汤。
秦殊一边絮絮告诉她,这是林中一间木屋,墙上挂着弓箭,应该是猎人偶尔休息的住所。附件就有一条小溪,里面有几条小鱼。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吃饱了,易轻城再也不想动了,拉着秦殊躺倒在床上。
秦殊有些不知所措。
“你之前心脉都没了,怎么突然醒了?”易轻城奇怪不已,虽然她听说过假死这种现象,但亲眼见到还是第一次。
“我也不知道,”秦殊怕她又变回从前那样,决定暂时先不告诉她真相,“我混混沌沌的,好像真的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可能是因为你最后亲了我一下吧。”他低声说。
……易轻城脸一红,也没再深究这个问题,只要他平安就好。
她怕他再消失,黏他黏得紧紧的。
过了一会,秦殊以为她睡着了,却忽然感觉她的手很不安分地动了起来。
“……轻城?”
“嗯?”易轻城若无其事,“你之前说要和我成亲,我等不到及笄了,我们现在就直接成亲吧。”
翻译过来就是:我馋你身子了!
她急了她急了她急了。
易轻城觉得,他肯定被她吓到了。果然,秦殊一直沉默。
他努力在脑海中回忆,这个世界的他究竟做了什么,能让她这样判若两人。
他竟然有点嫉妒自己。
秦殊现在什么都不敢做。
他最后悔的,就是当初强迫了她
时隔多年的今日,秦殊不敢再碰她一丝一毫,他自惭形秽。
惟愿她永远安宁喜乐,哪怕他只能在背地里偷偷地看着她就好,即使看也看不见,只要知道她过得好,他便了无遗憾了。
易轻城始终见不到他回应,心里有丝忐忑,“殊哥哥?”
他会不会觉得她太轻浮?
许久,只听秦殊轻叹一声,旋即她就被揽进那温热的怀抱。
易轻城记得第一夜的时候,秦殊也是这样抱着她。那时她没注意,现在回想起来,他好似也哭了。
滚烫的泪水落在她的肩头,像一枚烙印,他当时还说了句话——
“轻城,我爱你。”耳边的声音那样清晰。
易轻城恍惚间回想起当初的感觉,与他紧密相连。在那之前,秦殊就像她的兄长,可是从那一刻开始,
她才真正意识到,他是一个男人,她的男人,陪伴了她半生,或许后半生也还是在他身边。
易轻城仰起脸去吻他,秦殊抬着头不让她得逞,一个个吻落在他淡青色的下巴和喉结上,胡髭都有点扎嘴。
她像一个非要吃到糖的孩子。
“不准闹了。”秦殊哑声制止她。
她现在这具身子年岁尚小,他不想让她疼。
易轻城被他按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泄气地瞪着眼。
我恨!
作者有话要说: 两个老司机小号飙车
我真的很喜欢跳崖这种古早梗
掐指一算,不日就将完结
第71章
“轻城; 你的事,沈姣与我说了。”秦殊道,“难怪你从小就和普通孩子不一样。”
易轻城愣了一下,沈姣把这个告诉他做什么?
“我想知道,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我们……也像现在这样吗?”
秦殊想趁这个机会; 好好问清楚她是怎么想的。
易轻城抿唇; 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回答?说他们其实像仇人一样,说他后来册封了沈姣?
不对,沈姣若是要告诉他; 一定会把他们的关系也说了,这样才好挑拨离间。
“沈姣都跟你说了吧。”
秦殊一顿; “嗯。”
易轻城迟迟不再说话。
“我想听你说。”秦殊声音轻柔; 循循善诱。
沉默了一会,他感觉胸前衣襟湿了; 她哭了。
好像一说起他,她就有无尽的泪水要流。
原来他这么让她伤心。
“对不起……”秦殊有些手足无措。
“他是他,你是你; 你们不一样。”易轻城声音微冷; 似乎在极力忍着哽咽。
她翻过身背对着他。
……
“可你终究还是要回去的,”秦殊道,“孩子还在那边。”
秦殊怕她宁愿抛下孩子,也不再回去。
易轻城没说话,她也在苦恼这个问题。
秦殊也没再逼问她; 他目光瞥向屋中燃烧的炉火。
他趁易轻城昏迷的时候,在她身上找到了月石粉,还好她是随身携带的。
…
易轻城醒来,盯着房间发了会呆,才发现这里竟然是长偕殿,她之前的房间。
寒枝进屋来伺候她洗漱,易轻城奇怪地问道:“我昨晚还在江左,怎么现在就在宫里了?”
“姑娘睡了好几天,太医也束手无策,说是像中邪,陛下就让人快马加鞭送回来,让国师大人照顾姑娘。”
易轻城一愣,惊道:“那,那秦殊他知不知道我……”她吓得声音都在抖。
寒枝摇头,“陛下没怎么在意,将你送回来后,他就没有再过问什么了。”
易轻城将信将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那我怎么在宫里?”
“韩咏派人刺杀陛下未遂,现在正被通缉,陛下让姑娘回来继续当宫婢。”
……怎么她一觉醒来,世界都变了。
韩咏刺杀秦殊,易轻城倒不惊讶。回来就回来了吧,下次有机会见到沈肴再好好问他。
易轻城在长偕殿里陪孩子过了几天,才终于见到秦殊。
她正陪两个孩子在玩九连环,看到秦殊进来,立即就想告退。
“不必,你们继续。”秦殊兀自坐在上首看卷宗,再也没管他们。
易轻城愣愣看着他,才发现他穿的不是龙袍,而是一件很简单的普通青衫,看着没有平时那样威严,反倒显得年轻许多。
易轻城想起梦里那个秦殊,觉得真像一场梦。
小花转转眼睛,伸出小手拍了拍阿宝。
“你听过想皇子和小郡主的故事吗?”阿宝拉着易轻城的衣服。
“啊?”
“都是父皇跟我们说过的。”
秦殊还会讲故事?易轻城难以置信地转头看他,秦殊还全神贯注地盯着卷宗,板着一张脸,仿佛全然没注意他们在说什么。
“从前有一个小皇子不受宠爱,幸好他遇见了一个小郡主,郡主陪他一起长大……”阿宝比手画脚,有点口齿不清,叙述得颠三倒四,但易轻城还是听懂了。
“后来小皇子成了皇帝,和小郡主还生了两个可爱的娃娃。”
秦殊望着坐在两个孩子中间的那人,他现在能肆无忌惮地注视着她,因为他知道易轻城不敢转头看他。
如果她回头,秦殊也就不用担心与她相认会将她吓跑了。
可是她没有,自始至终易轻城都微微垂着头,看不清神情。
这是他们的故事,经过秦殊美化的故事。
可惜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那陛下有没有和殿下们说过,”易轻城终于开口,秦殊凝神细听。
“还有一位大家闺秀十分爱慕这个皇帝,两人无论是外表还是手段都很相配,不像那个郡主,只会好吃懒做,还恃宠而骄,最后死了。”易轻城从沈姣的角度说着,“那位闺秀终于成功代替了郡主,还成了太子和公主的后娘。”
两个孩子目瞪口呆。
“沈氏!”秦殊恼火地打断她。
她怎么能在孩子面前这么说。
易轻城猛地站起来,仍然背对着他,“臣妇去趟茅房。”说罢就匆匆跑出去了。
秦殊从她声音中听出一丝哽咽,立即丢下奏折追了出去。
寒枝和焦匡守在门外,正唠嗑呢,焦匡还想向她打探一下陛下怎么对沈姣回心转意了,就见易轻城奔了出来。
她跑得太快,寒枝还没反应过来,呆呆看着她的背影。
焦匡看清楚了易轻城的脸色,笑嘻嘻对寒枝道:“她肯定是被陛下骂哭的,看来是我多想了,陛下没有对不起皇后……”
话音未落,秦殊就冲了出来。
焦匡:??
这情景怎么莫名眼熟。
来不及多想,焦匡想追上去,又被寒枝拉住。
“大惊小怪什么,从前不都习惯了么,以后还有得看呢。”
焦匡:……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易轻城想找个地方洗把脸,可是她又急又怒,找不到也懒得找,直接坐在湖边,掬着湖水。她动作粗鲁,水将衣服淋得一塌糊涂。
秦殊站在易轻城身后不远处,没有上去。
这种时候,她不想让他看到,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过了许久,秦殊觉得她应该好一点了,才慢慢走过去。
这些直觉,都是秦殊爱她那么多年攒下的经验。
他刻意加重脚步声,让她察觉。
易轻城只是微微侧头,果然没什么反应。
“陛下要罚我吗?”她仍坐在地上,背对着他眺望着湖面。
“为何要那么说。”
轻城其实很胆小,胆小到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让她用沈姣的身份来谈他们俩的事,也许会更好一点。
“我说得不对吗,”易轻城轻笑,“陛下那时候在皇后娘娘那吃了闭门羹,不就转而喜欢我了吗?”
秦殊一怔,想起那日孩子生辰,她对焦匡说“他始乱终弃”,当时秦殊以为那只是沈姣疯言疯语,未曾深思,原来那几个字背后包含了这样的委屈。
他知道沈姣从中作梗故意让易轻城误会的时候,立即就去向她解释。
可是她却始终无动于衷的样子,秦殊也就灰心了。
他也有他的骄傲,他是九五之尊,何曾如此低声下气对一个人?
只是秦殊从来没想到,原来易轻城这么在意,一直到今日,成了这么大的心结。
“朕知道你派人去煽风点火,但我没去解释。反正她也不在乎,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