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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氏没想到易轻城还要扎她女儿,连忙大声呼号。秦忆娥一挥手,吓得邓氏一缩。
秦忆娥哼笑一声,她才懒得打,脏手。
“把她摁住掌嘴,打到叫不出来为止。”
家丁立即上前,抡着胳膊毫不含糊。邓氏起初还能嚎叫一两声,渐渐就只有巴掌声了。
“别打晕了,待会扎她都感觉不到疼。”易轻城淡淡道。
劳惜华看着只觉心惊。见到秦忆娥前,她想不到世上会有这样年纪轻轻却心思深狠的姑娘,如今易轻城竟然还和她如出一辙!
“你们究竟要带我去哪?放开,你们敢这么对我!”
易晴柔挣扎着,她刚刚换了衣服,正在屋里咬牙切齿等着娘亲的好消息,结果突然就闯来一群人把她押过来了。
她还不知道自己将面临什么样的惩罚。
易晴柔远远听到巴掌声,被这阵势吓傻了,还是看衣服才认清那被打得不成人样的是自己的娘。
她看着易轻城晃晃悠悠到自己面前,她穿着一身光洁的丁香色男装,气势与先前大不相同。
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还没回过神来,膝盖骤然剧痛,易晴柔被踹得跪下来。
针具被端上来,易轻城挑了根粗细正好的针,彬彬有礼道:“我看在两位婶母和老夫人的面子上,只扎七针。”
“你,你要干什么……”易晴柔无用地挣扎着,小脸煞白,显得柔弱无辜。
针尖在晦暗的天色下泛着让人胆寒的冷光,易轻城用冰凉的针拍拍她的脸,笑眯眯道:“千万不要得罪学医的。”
说罢轻轻一针下去,易晴柔一愣,浑身寒毛和头发都肉眼可见地炸开,旁人看着都倒吸一口冷气,起了满身鸡皮疙瘩。
整根针被埋入体内,易晴柔大吸一口气刚要尖叫,就被易轻城用扇子塞住嘴。
众人见她游刃有余,连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都觉异怪。其实易轻城行医多年,开膛破肚什么没见过。
“唔……”易晴柔徒劳地挣扎着,像砧板上的鱼,满眼都是绝望与惊恐。劳惜华看不下去也不好劝,只能侧身不看。
易轻城唰唰几下扎完,干净利落地拍拍手。虽然只有七针,但都是要害大穴,比他们随便扎在她身上的几十针都厉害,够疼几个月了。
“回去告诉你哥哥,”易轻城攥着易晴柔汗湿的下巴,她还没昏过去,只是浑身抽搐、理智全无了。
“让他和他那位未婚妻还有小姨子等着,迟早我会去找他们算账。”
易轻城说完施施然地离去,没人敢不让路,亦没人敢喊住她。
她没走几步,忽然又停住。
所有人的心又提起来,不知道她还要干什么。
易轻城转头,目光锁定围观人群中的两个丫鬟。那两个丫鬟脸色苍白,浑身打颤。
易轻城缓缓走过去,还未走到面前,她们已经忍不住跪下。
易轻城从记忆里看到,这是她的丫鬟。
邓氏和易晴柔能对她了如指掌,必然是收买了这两个人。她们平时对易轻城也不上心,尽会偷懒,端来的饭菜都是隔夜的残羹冷炙。易轻城从前是个脸皮薄的人,又寄人篱下,不敢说些什么,这才放任至今。
“这不是轻城院里的丫鬟吗,怎么吓成这样,还不快扶你们主子回去。”秦忆娥唯恐天下不乱地道。
易轻城知道她还想看笑话,心里起了丝恶感,淡淡道:“我看她们也到嫁人的年纪了,婶母替我往下发卖了吧。”
秦忆娥应下,两个丫鬟面如土色。她们拼命巴结邓氏,一心想跳到邓氏那谋个好前程。二少爷甚至还说过让她们做通房……
可现在,往下发卖是什么?那就是嫁给最低贱的短工,甚至是卖去窑子,连易家的门都进不得,真是永世不得翻身了!
“不要啊!小姐您消消气,我们知道错了!”她们不住磕头。
易轻城烦躁地甩袖走开,她出手对付一个姨娘和庶女已经是自降身份,什么时候竟沦落到和丫鬟计较了。
真是落毛凤凰不如鸡。
易轻城回到自己黑黢黢的小院子,灰尘落叶堆积满地,想倒杯水,壶里一滴水也没有。
她在幽寂的黑暗里静静坐了一会,无端的凄清。
秦殊那家伙,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一阵窸窣的脚步声传来,易轻城连忙一抹脸。
“哟,这怎么一盏灯也没有,吓死奴才了。”老夫人身边的张嬷嬷提着灯笼走过来,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个殷勤地去点灯了。
易轻城再不想动也得起来行礼。张嬷嬷笑道:“老夫人刚醒来就说要给姑娘添两个丫鬟,真是把姑娘看得比亲孙女还亲。”
话音未落,又有人来:“呀,这里好热闹。”
她们看过去,只见一个花枝招展的丫鬟扭着腰走过来,笑得招摇,身后也跟着两个漂亮丫鬟。
如此妖艳贱/货,必然是秦忆娥的人了。
“姑娘好,嬷嬷好。”凝儿给她们行礼,她是秦忆娥的陪嫁,声音甜得像浸了蜜。
易轻城记得她,方才她就跟在秦忆娥身边看她们的闹剧。
张嬷嬷板着脸不说话,像她这样的老人决计看不上这等招蜂引蝶的贱蹄子。
和她们主子一样,凭着几分姿色不知在易家里掀起了多少妖娥子。到底是贫贱人家出身,不知臊!
“二夫人怕您没人使唤,立即把她平时最喜欢的两个人——花衣、柳衣送来了,都是嘴甜会来事的。”凝儿道。
易轻城还没开口,又双叒叕有人来了,是劳惜华身边的雁儿。
雁儿规规矩矩地跟她们行礼,直入主题:“大夫人派奴婢给姑娘送两个本分的丫鬟来。”
凝儿眼珠子一转,看好戏般掩嘴笑道:“这下姑娘可有的选了。”
易轻城本来还闷闷不乐,现在一下给整笑了。她看了一圈,还是劳惜华送来的比较合意。一个稳重一个懵懂,有点像寒枝和宝络。
雁儿随主子心善,不愿惹事,便主动道:“原来老夫人和二夫人有心了,那奴婢将她们带回……”
易轻城却不急不忙地行礼,打断她道:“替我谢过老夫人、大夫人、二夫人,我一定会好好待她们的。”
三方见她不做挑拣,都惊诧地问:“姑娘这,这是都要?”
易轻城羞涩点头。
你敢送我就敢要,小孩子才做选择。管你真心假意,来者不拒!
六个丫鬟,三个阵营,以后她这可以开个戏院了。
三个领头的面面相觑,张嬷嬷犹疑地问道:“姑娘这,用得了这么多人?”
易轻城指着张嬷嬷带来的年纪最大也是最干练的檀香,和雁儿带来的懵懂一点的铃兰,“这两个做大丫鬟,总管一切事宜。”
檀香处变不惊,铃兰却愣住了,她才十三岁,只是个刚进府最低等的洒扫丫鬟,什么都不懂,怎么能一跃成了大丫鬟。
“姑,姑娘,奴婢不会……”铃兰摆手。
易轻城道:“不会就慢慢学,吓成这样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铃兰听说了她之前对邓氏母女的报复,还有原来那两个丫鬟的下场,越发脸色发白。
“二婶带来的这两个漂亮姐姐,自然不能做粗活,平时给我梳妆打扮,说说笑话解闷就行。”
易轻城捏了捏她们光滑的脸蛋,笑嘻嘻的样子浑像一个好色纨绔,其他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至于洒扫送饭等杂务,就劳烦剩下的两位姐姐了。若是忙不过来,找其他人帮忙也行。一切听从檀香和铃兰分配,都是一家人嘛。嬷嬷,雁儿凝儿,你们看这样安排可还满意?”
嬷嬷和雁儿相互看了一眼,虽然洒扫粗活低贱,但毕竟她们各有一个是管事的,谁也不吃亏,便不好说些什么。
凝儿脸色不大好,她送的两个虽然占着最清闲的位置,但接触不了实事,说不定还会被其他人欺压。
此时此刻,三个人心里都是一个想法:这姑娘着实有点厉害,从前怎么没看出来呢。
雁儿转身对铃兰道:“这么好的机会,其他人想都不敢想。不懂的就请教檀香姐,好好干,别教姑娘和大夫人失望。”
铃兰惶恐点头。
两边被分配到粗活的丫鬟脸色都很差,她们本来都是二等丫鬟的,尤其是雁儿这边的丹露,看着原来不如自己的铃兰咬紧了牙。
雁儿握了握丹露的手,低声对她道:“这样做是有道理的,你和铃兰多互相帮衬,千万不要内讧,忍着点,我尽快求大夫人调你回来。”
丹露毕竟是劳惜华教出来的人,心里还是明白的,只好忍辱负重地点头。
当晚三个人各自回去给自己主子禀告,她们听说易轻城来者不拒,还给那样安排,都是啼笑皆非。
老夫人乐不可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劳惜华忧愁叹息:“我原是一片好意,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一件烫手的差事,真是苦了丹露了……那孩子不知怎么突然转了性,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呢。”
秦忆娥掸掸曳地的紫色裙摆,轻笑:“让她们别急,只管看着那丫头还要唱什么戏就是。”
第47章
易轻城倒是不唱戏了; 接下来她都安安静静待在院子里,天天去给老夫人请安,陪她抄经念佛、学学琴棋书画,岁月静好,颇有大家闺秀之风。
有时兴起也会翻墙出去逛逛,然后捧一堆药材回来; 做些药膳药丸给各个院子送过去; 整个易府很快染上浓郁的药味。
六个丫鬟还算相安无事。老夫人送来的都稳重,丹露有时候会欺负铃兰,但不过分; 铃兰傻傻的也不在意。
秦忆娥送的花衣柳衣被边缘化,偶尔会挑挑事; 最爱戏弄铃兰; 反而是丹露会为铃兰出头,毕竟是一家的。
实在闹大了; 自有老夫人的那两个来调停,易轻城万事不愁。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几个丫鬟都发现她没有想象中的难相与; 只要你不去招惹她; 她是不会管你的。
在这小院子里悠闲度日,可比在其他主子那操心受气要舒坦多了。
偶尔易轻城也会向她们打听打听易家的家事。
“我一直奇怪,听说二夫人家世不好,怎么嫁给二老爷做正妻了?”
檀香只恭谨答道:“主子的事,奴婢不好多嘴。况且这其中纠葛; 小姐您还小,听也不懂。总之是老夫人做的主,才抬了身份。”
花衣恰好进来递茶,巧笑道:“有什么不好说的,二老爷喝醉了在街上看中我们夫人,当场就强要了她。我们夫人原来已经谈婚论嫁了,那倒霉汉为了抢人还被打断了腿。所幸老夫人知道了,痛骂了二老爷一顿,然后做主让二夫人进了门。”
她说得轻描淡写,易轻城有些唏嘘,又换了个问题:“我听说易家的铺子几乎都由二夫人打点?”
“是,大夫人原先小产过一回,身子不好,也不爱管事,一心操持中馈内务,这事便都落在二夫人和二少爷身上。她娘家原就是做小生意的,她也会算些账。”
……
好景不长。
一场秋雨一场凉,今日到了傍晚又开始下雨。越下越大,院子里种着药材,遮雨的小篷子被吹翻了,丫鬟们赶巧都不在,易轻城撑着伞出去把篷子扶起来。
她眼皮跳了跳,忽然在磅礴雨声里听见背后有几声若有若无的脚步。
易轻城猛地后背发凉,她正对着大门,那人只可能是从后面翻墙过来的。
易轻城还没来得及查看,啪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