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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好一会,他们才笑着回答:“过得很好。”
……
易轻城无奈,不满地盯着他们:“我知道问太子哥哥,他肯定不会说,所以才问你们。你们说什么都可以,不必顾忌,就是不许骗我敷衍我。”
又过了半晌,还是之前那个年长的道:“殿下对自己很苛刻。”
这个易轻城知道,秦殊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从前只以为他是个变态,现在想来,他是从小过得苦,一刻也不敢松懈。
“属下们都敬佩这样一位明主,等郡主长大懂事了,也一定会以有这样一位兄长而感到自豪。”
易轻城摆摆手:“我不是问他的功绩,”秦殊是什么样的人,她自然比他们更清楚。
“我是想问……他受过多少伤?”
从军在外,受伤那是家常便饭,何况以殿下那不惜命的狠劲,每次都是死里逃生,玩的就是心跳。
禁卫们支支吾吾的,易轻城便不再追问,换了话题:“罢了。今日宫宴,是为了选太子妃。可是我看太子哥哥好像已有所属之人,你们可知道些什么?”
禁卫们愣了一下,都是摇头。
“殿下终日忙碌,哪有时间认识女子……”
他们本来还想说往太子帐中送美人都被拒绝的事,但顾忌着小郡主的年纪,不敢胡言。
易轻城皱起眉:“当真?”
“绝无半句虚言。”
这倒是奇怪了……
第41章
易轻城问不出东西; 有些泄气。她回想着秦殊那表情,还是不相信他没有意中人。
“好了,今天这些话,不准告诉太子哥哥,不然他会笑话我的。”易轻城让他们挨个保证。
斜阳却照深深院,秦殊从书房出来时; 看见易轻城小小一个坐在台阶上; 拿着根树枝在玩地上的蚂蚁。天色微暗,她看起来孤零零的。
易轻城低着头听见脚步声,随即看见一双锦靴停在面前。她抬起头; 秦殊已经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我有话要对你说。”易轻城道。
秦殊不解:“那就说吧。”
“……”易轻城看了看周围默默无闻的随从,“秘密; 去书房单独说。”
到了书房; 只有他们俩人,易轻城开门见山:“据我这些年观察; 昌乐侯和李贵妃关系不简单。你别看韩仲书现在好像只是个什么都不在意的纨绔子弟,他远比表面显露出的要有野心,很有可能和沈家搅合到一起了……另外; 我爹的幕僚中可能会有异心之人。”
她叭叭叭说了一堆; 秦殊只是审视着她。
方才和驸马见面,卫浚已告诉他,当年让他从军的计策,是轻城所出。
“轻城今天,怎么像变了个人一样?”秦殊俯身仔细看着她。
易轻城靠着书案站好; 抿唇不语,有点紧张。
如果告诉他,她来自另一个世界,是已经长大的易轻城,他会相信吗?
“该不会又中邪了吧?”
这话虽然更多的是促狭,但秦殊一直将她当初时常判若两人的事放在心上。卫浚也隐晦地与他提过,轻城……和常人不同。
只是,秦殊始终相信,无论她有什么样的隐衷,她都是这世上他唯一可以信赖的人。
少年清澈温暖的笑颜近在眼前,桃花眼轻敛着一弯眸光,薄唇如樱,他现在的皮肤比将来白一些,没有一点瑕疵,完美得无懈可击。
易轻城从前怎么没发觉,秦殊这狗男人其实……还是有一点点好看的。
不行啊,你清醒一点,不要被美色所迷!!
秦殊没有追问,直起身来拍拍她的头。
他能认出这个人,无论她是谁,秦殊都能确定,她是真心待他的。
“不用担心这么多,我有分寸。”他说。
秦殊牵着易轻城从书房出来,瞥见门口侯着的乳母江氏,“孤之前忘了,今日宴席,你为何不在郡主身边照看?”
江氏没想到他会开口责问,面前这芝兰玉树的男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孩子了。江氏脸色一白,急忙跪下。
“是奴婢失责。”
“是我让她退下的。”易轻城急忙道。
秦殊继续对江氏道:“郡主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吗,她让你退你就退?”
他声音低沉,不怒自威,压得江氏的头几乎要低到地上去了。
“奴婢这就去领罚。”江氏正要膝行退下。
“出府吧。”易轻城忽然道,秦殊目光移到她身上,江氏也是一愣,不可置信地抬头。
“我现在长大了,不需要乳母了,您过自己的日子去吧。”
江氏脸上的血色极速抽尽,她张了张口,还是不能接受。这轻飘飘的一句话仿佛是让她去受什么重刑,眼中更多的是一种心寒。
“郡主,奴婢知错了,您不能赶奴婢走啊!”江氏声音发颤地拉着她。
易轻城顾不上秦殊在旁边了,她也对着江氏跪下,郑重一拜。
江氏愣住。
“不是赶您走。眼下时局动荡,皇城处在漩涡中心,危险四伏。您还是趁现在提前去江南那一片安置,或许可以过得安稳。”
易轻城神情淡然渺远,江氏愣愣看着她,秦殊也抬眉颇为诧异。
易轻城起身,见江氏还呆若木鸡地跪着,伸手将她扶起来。
“您是这唯一真心对我好的人,务必珍重。”
“郡主……”江氏眼底泪光闪烁。
“去吧。”
“郡主也要好好的。”江氏泪如雨下,她对这个身份尊贵却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姑娘,一直视如己出地疼着。
“嗯,”易轻城煞有介事地点头,忽然仰起头看向秦殊,眨眼笑道:“我有殊哥哥呢。”
江氏拜谢离去,易轻城望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脸上还是忧心忡忡的。
头上传来温柔的触感,他又在摸她的头。
“我会保护好轻城的。”秦殊说,语气平和,像一个尽心尽力的兄长。
易轻城歪头看了看他,撇嘴哼道:“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卫浚忙于公务,经常不在家,华阳则常年在庙里礼佛,于是府内每天只有小郡主一个人。
“从今天开始,我每日都会来陪你。”秦殊陪她吃晚饭的时候说。
别人会说闲话的。易轻城心里想,但没说出来。反正她和秦殊都不会在乎,何况离天下大乱,只有十几天了。
“对了,我听说你从前经常往沈家跑,这样不妥。”秦殊给她盛了碗汤,“他家毕竟有个与你年岁相当的沈肴,应当避嫌。”
这个……易轻城挠头回忆了下。没错,自上次私奔事件后,小沈肴可能是觉得小郡主竟然敢打他,好单纯好不做作,所以经常到公主府找她玩,两个孩子自然就玩得好了。
易轻城抬头打量他,忽然心血来潮地问道:“我以后嫁给沈肴怎么样。”
话一出口,易轻城声音都有点发颤,潜意识里还是害怕。
从前她对秦殊哭着喊着说要嫁给沈肴,结果就是被这货用这样那样的方式教做人。
秦殊想了想,道:“你喜欢就好,我虽然远在边塞,却也听说过沈肴才名,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可以托付。”
易轻城瞪大眼睛,满头问号。
她没听错吧?这人真的是秦殊??秦殊能说出“沈肴值得托付”这种话???
她表情太过扭曲,秦殊疑问道:“怎么了?”
易轻城调整情绪,心想,也许是她现在还太小了,秦殊还未对她有男女之情,只是将她当成妹妹。
这样也好,保持下去吧。
……只是,易轻城忍不住好奇,如果秦殊一直将她当成妹妹,那这感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原因又是什么?
…
易轻城第二天还是去了沈府,看看能不能找到点月石粉。
这是她才想到的,既然现实里沈家有月石粉,那梦里的沈家应该也有。
每天都在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沈府的奴才对公主府的车驾已经见怪不怪了,将她引至后院。
沈姣丝毫不意外易轻城的突然造访。
易轻城一天一梦,她却实打实地在这里待了五年。
重新开始,她更为鹤立鸡群。为了捷足先登,她让人去给小秦殊下绊子,再挺身而出。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顶替易轻城成为那人心中的唯一,可是没想到……
秦殊根本不吃那一套。
无论她做什么,他都和从前一样无动于衷。
究竟是哪里不对,为什么她比易轻城早,比她做得多,比她更好,他眼里却还是没有她?
沈姣咧出一个笑,“你不想问问发生了什么吗?”
易轻城翻了个白眼:“不想。”
沈姣准备好的说辞噎在了喉咙里。
易轻城不要脸地补充道:“你的身体我用得挺好,又漂亮又健康。就是没想到讨厌你的人那么多,还老了两岁,不过凑合凑合也还行。”
她成功地看见沈姣的脸绿了。
“不过我挺奇怪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走后这么多年,难道你都没能让秦殊爱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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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里以后,比我先认识秦殊,对他好,也没让他爱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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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轻城说着竟然有点可怜她,为了一个男人,何至于把自己弄得死去活来,还是为了秦殊那种狗男人。
沈姣嘴角抽了抽,半晌挤出一个阴阳怪气的笑,“你和从前相比,变了很多。”
易轻城想想也是,点头道:“那是,再活过来还和以前一样,多没意思啊。”
现在多活一天都是从老天手上抢来的,说不定哪天就没了。
所以就放开了作,肆意地活。
易轻城本来还想旁敲侧击地问问她们为何会交换身体,但看现在这状况,沈姣是不会说的,易轻城也无法和她好好说话。
刚出王府,没走几步她就瞥见一个身穿宝蓝织锦长袍的男子进了偏门。
易轻城一眼认出他是韩仲书。
一般女配重生剧本里,女主都会甩了原来喜欢的人,找一个新男主。这个新男主往往是有钱有势有脸有野心的大反派,女主依靠知晓未来和他推翻原男女主,走上人生巅峰。
一句话,有奸情。
易轻城不禁感叹,自己简直是天才,不去写书可惜了。
一定是沈姣跟他联手,让他提前接近自己和秦殊,好找机会下手。
哼哼,他们一定想不到,他们要对付的女主角是如此的聪明绝顶。
易轻城决定先去找月石粉,回去再和秦殊商量。
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谁也不会想到她会杀个回马枪。
循着记忆,易轻城摸到了最近的小佛堂。月石粉这种先帝御赐的宝物,应该被供奉在这。
佛堂不大,但东西都锁在柜子里,只有香案上供奉着几座佛龛,香烛明灭。
她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一般来说,大户人家的佛堂里都设有密室,公主府就是这样。
易轻城试探地到处摸摸敲敲,转转烛台,很快就打开了一道暗门。
里面黑漆漆的,大有请君入瓮的感觉。
一般来说,她要是进去了肯定会被关起来。易轻城在门口若即若离了一会,将机关恢复原位,以后做好准备再来。
易轻城正打算原路返回,才发现门不知什么时候锁上了。
门外依稀有人影,易轻城内心几乎炸开。
“本来还以为抓你会费些功夫,没想到自投罗网了。我真不知该说你蠢,还是无知无畏。”沈姣的笑声从外面传来。
……
易轻城也不做无谓挣扎,颇为自暴自弃地席地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