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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平一捂着胸口笑,不行,呛到了。
他缩在被子里,慢慢地感官全部恢复,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猫就睡在枕头边,再偏那么一点点,毛茸茸的大屁股就坐在他脸上。
戚平一微微张嘴,舔了口猫的白毛,想象自己是和它相濡以沫的同类,没有任何需要烦恼的事情。
几个呼吸之后。
“催眠不成功……”他嘟囔着。
黑暗中突兀地传来响声,床垫瞬间往下压。
戚平一迅速睁眼,看到有个人一脸吃痛的表情,估计是踢到床头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戚平一想伸出手,摸摸这个人的脸。
这时候他才发现被子的四角掖得特别紧,不漏风,暖烘烘,也束缚住了他的动作。
“喝点水吧。”这人起身,扶了下踢到的脚趾,然后从床头端来一杯水。
戚平一身经百针,一闻就知道水中添加有葡萄糖。他口很干,想喝冰水,不喜欢这种奇怪的甜水。但这个人蹲在身边,小心翼翼地举着,好像非常希望他能纡尊降贵地尝一口。
好吧。戚平一动了动。他乖乖地含住吸管,喝掉一半的水,同时还要讲话,只听喉咙里咕隆几声。
他含混不清的话音让这个人凑得很近。
戚平一趁机亲了口对方的手背。
他感觉到这人的僵硬了,恶作剧地开口,“还要……”
这个人揉了揉他的唇瓣,起初很轻,渐渐地加重力道,但还不至于揉碎一瓣花,顶多是掐出花汁。
戚平一闭着眼睛等,脸颊开始发烫,身上也痒痒的。等啊等,可能也就过去了半柱香的时间,这个人居然要撤退了。
“睡吧。”不过很明显,这个人打心底里舍不得他,舍不得他醉酒之后所有颓靡的样子。
所以这个人把手掌放在他头顶,慢慢地揉动,拿出手帕,一点点地把他额间、耳后、锁骨弯里的汗都擦干净。
蹲着不累吗?戚平一彻底不耐烦了,睁开泛红的眼,寻找对方的真实表情。
他的焦灼有如群蚁噬心。
“你挠痒痒呢?”
“一一。”
寒夜里的叹息声是那样明显。
这个人低下头,吻了下他的额头。
就是这个时机!
戚平一伸出手,他可能大概打算揍这个人一拳,但是很不巧,他喝醉了,所以变成挽住这个人的脖子,和对方英俊的面庞贴得很近。
“你到底行不行?”戚平一不敢完全清醒,咬着对方的鼻尖,“不来就滚。”
作者有话要说: 拉灯ING
☆、落跑新郎(上)
长期卧床,使得戚平一身上的肌肉全部都松了,平常隔着衣服,也可以感觉到他的四肢像夏日池塘中细长的藕条。单兴悦剥开他的衣服,抚摸上那些圆润的线条,目光停留在他左边大腿的手术创痕上。
他用掌心贴住那些疤痕。
“不要看……”
痛苦与欢愉并存,戚平一很快彻底清醒了。
他用手遮住胳膊,侧腰还有些打颤,不太能积极的思考,只抓住他关心的事来问。
“你早就回来了吧?住在哪里?”
单兴悦用被子裹住他们,俯下身,“住哪里都一样,哪里都没有你。”
戚平一痒得缩起来。单兴悦太坏了,不光用眼神看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用……
跟狗一样。
他想到曲静在日本时失去理智的评价,忽然很想笑。是的,他一直都为此得意。
……
病人的体力很有限。
戚平一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说自己要休息。
“我爱你。”单兴悦答应他在床上的所有要求,但是无限推迟。因为他有更加着急的事情想做。
……
完全清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床头的闹钟被打在地上,得亏没碎一地的玻璃渣。
身后有个熟悉、眷恋又痛恨的声音说:“我爱你。”
戚平一咬了咬手背,“嗯。”
单兴悦从背后抱住他,轻声道:“怕你晚上没听清楚。”
过去那么多年都不肯说,突然之间就不要钱似的大放送。
戚平一红着脸,用□□得不成样子的被子盖住自己的脸。
但他很快发现这不是个好决定,缠绵的气味还交杂在一起,容易让人血液继续往下流。
被外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单兴悦应该穿戴完毕了……
“你是不是后悔了?”
“……”
戚平一无法想象对方脸上的表情。
他不是后悔,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可能也有后悔,但不是同一件事!
他张张嘴,差一点就要在沉默中说出心中的想法,但单兴悦换了一种轻松的语调宽慰他:“没关系的。我们还是朋友。你不要有负担。”
戚平一闭上眼睛,他身上脏,有汗和那些痕迹,巴不得立刻传送到浴室里面,从内到外都泡干净。
单兴悦把他挖出来量体温,抱了他一会儿,然后将他打横抱起来。
清理的过程克制、规矩、彬彬有礼。
以这次为对比,可见之前单兴悦给他洗澡的时候没少占便宜……
但他也不在乎。
戚平一不知道该看哪里,就算是盯着天花板,都会幻化成单兴悦那张带着成熟男人气息的禁欲脸。
所以他就事论事地开启话题:“你手劲太大了。”
单兴悦低声道,“你都咬回来了。”
戚平一:“……”
单兴悦努力笑笑,“还算满意的话,下次还找我吧?”
戚平一在水里玩着手指头,不做声。
几日后,戚平一不告而别。
一架飞往美国的客机,带走了他所有欲说还休的情绪。
杜星航提前联系了疗养院,帮戚平一办理入住手续。
两人在中心公园里散步。戚平一很放松,除了语言不通,需要请老师上课略显麻烦,在谁都不认识他的地方真的挺爽。
杜星航笑得像个小狐狸,“这边的公寓好贵,让我在医院陪床吧?”
戚平一拧拧眉心,不去看他。
“好了,不开玩笑。”杜星航在戚平一面前半蹲:“我早想通了,现在是把你当再生父母和亲近的哥哥。”
戚平一低声道:“抱歉。”
杜星航抱住戚平一,不带狎念地贴了贴他冰冷的脸颊,“要不你下个单吧,我打飞的去揍人!”
戚平一忍俊不禁,“他也很惨的。”
杜星航认真道:“你千万别帮他说话……我嫉妒。”
好吧,戚平一岔开话题,让杜星航去买点零食回来。他看了医院的菜谱,想自闭。
杜星航打开谷歌地图,心不在焉地看几眼戚平一。
戚平一:“去吧,我还能丢了不成!”
杜星航快步离开,戚平一安静下来。短短几天,他又瘦了,半张脸埋在围巾里,眼窝深陷,鼻梁高挺,双眼茫然地看着前方。
“SIR!我有荣幸向你推销我们的新店吗?”
一个毛绒玩偶冒出来,穿它的人用了变音器,听不出是青年还是成年男子……也有可能是少年。不是说喝牛奶吃牛排长大的外国孩子普遍一米八吗?
戚平一礼貌地接过宣传单,这是一家国外常见的披萨店。
路过的小女孩尖着嗓子说:“爹地,这个巨人会把我抓走吗?”
戚平一:“……”
他多看了两眼生活不易的推销员,这个人穿上玩偶服确实好高。
推销员大概是累了,和他庞大的玩偶服一起,重重地靠在杉树干上。他企图优雅地交叉腿,尝试两次,只能勉强并拢,“亚洲面孔,韩国人?日本人?”
戚平一不悦地打断他:“中国。”
“中国饺子!”那个变声器里传出来的伦敦腔特别搞笑。
推销员从怀里掏出新的卡片,戚平一趁机摸了摸他毛绒绒的玩偶服。
“给您的是积分券。消费满10次就可以拥有任意一款8寸的披萨……”
戚平一估计是华人开的,上面有一行汉字显示春节期间可以兑换大碗饺子。
盖戳的地方……竟然满了。
难怪推销得这么认真,感情这人就是那家店的忠实客户。
“我拿着去就可以免费吃?”戚平一忍不住笑了。
“NO!”推销员有点手忙脚乱,“那张是我的,刚刚拿错了!”
戚平一把积分劵收起来,他想知道如果自己不还的话,这个人会不会选择欺负残疾。
“……好吧。看在你的美貌令人愉快的份上,我承受这个损失。”
小嘴叭叭还挺甜。
杜星航小跑着回来,推销员默默离开。
“不要跟怪家伙说话!”
“……我不小了。”
杜星航买了一大把巧克力,但只给戚平一一颗。戚平一自知不能多吃,并没有不满,把巧克力含在嘴里,等它化开。
戚平一伸手将积分劵递给杜星航,“你看看外面是不是有这家店?我想吃外卖。”
杜星航听他说刚才的遭遇,回忆了一会儿,“好像有。回头我去问问。”
晚上,戚平一梦到穿着玩偶服的人坐到他的旁边,背景环境是初中的教室。
在泛黄的诗联里,写着很多我爱你。
那个人把玩偶服脱下,露出异常熟悉的脸。
“阴魂不散啊!”戚平一在梦里大喊。
然后单兴悦就过来吻他,特别温柔,让人忍不住红了眼眶。
梦和现实是相反的。醒来后戚平一掀开衣服,看某个地方的牙印。当时他觉得痛极了,怀疑这是穿环的力道,结果也就这么几天……身上的痕迹已经消失殆尽。
第二天,杜星航语气坚定道:“有披萨店,但是没有外卖。”
常年在国外待的人就知道,国内两位姓马的互联网大佬真的帮助生活的方方面面,国外风景优美的地方基本都鸟不拉屎,什么服务都慢半拍。
戚平一叹口气。
奇怪,为什么要觉得遗憾。
他没有去兑换积分,就又遇到了玩偶服推销员。对方这次直接采用捞网式的服务,给中心公园散步的所有人都发了券。
戚平一失笑。
“你不会亏本吗”
“只要有人尝试,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然后就赚了。〃
推销员给戚平一鞠躬。
如此这般,戚平一积攒了好多劵。他等杜星航请假回日本,用传呼铃找来长着雀斑的可爱护工。
“我可以在这家店兑换一些东西,麻烦你帮我带回来。”戚平一想了想,“如果店家说不免费,那就照常付款。钱回来我会给你的。”
护工骑着单车去,赶回来的时候饺子还没吸收掉乳白色的高汤,每一颗都很饱满,皮也没有粘在一起。
戚平一掀开保温盒。
这个包饺子的人……只会等边黏合手法。
没一个褶子是漂亮的。
还不如他。
护工看着戚平一露出怀念的笑容,看他慢慢咬碎里面带点酸味的辣椒,看他突然加快品尝的速度……看他叹气。
“这么好吃吗?我都想去买来试一下味道了。”
“很难吃的,你千万别去光顾他的生意。”
护工露出你在开玩笑的怀疑神情。
这位俊美的亚洲病人,心口不一很严重,说着不好吃,却吃见底了。他甚至没发现外送袋子里放着的腌菜和辣酱。
在腊月能吃到具有祖国特色的饺子,戚平一心情不错,他第一次回复了柳文静。
聊天框里,柳文静的消息依次是:
“你拿走了护照,要去哪里?”
“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杜星航那个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