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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红枫山一游,顾罹尘已经瞧着兄弟二人,在其谈吐之间,华家老二居然隐隐约约有了出头的迹象。
现在华容琅又是这般插手林家的事,顾罹尘看在眼中,顾罹尘只吩咐人将华容瑨送到安全的地方便是回了,他现在只想知道林家的事怎么会突然被宫里那位知道。
从红枫山一回来,他就收到宫里的消息,说是颢景帝几日前就已经开始查探林家的事……
不过崇朝越乱越好,越乱他就越容易乘乱离开。
……
昨夜华容舟就从楚燕那得了消息,华璇清白白的失了孩子,她是恨着华璇清,可是得了这个消息以后,无悲无喜。
回了自家宅子,又无需再去照顾人,华容舟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一直睡到到天色都暗了下来。
就好似华璇清不过是她许久许久以前的一个路人了,但是吴玉着实是暗戳戳的高兴。
等到睡醒过来,又是得了一个惊天大消息。
林尚书于雨夜之中丧了命,现在整个林家的庶子和姨娘们乱作一团,若不是尚书夫人撑着,这个家都快四散而去。
“此事当真?”华容舟问道。
“当真……西区现在都已经传了个遍。”吴玉在她耳边细语着,“而且宫里还派人查了,说脖子有伤,心口还中了箭。”
华容舟闻言心间唏嘘不已,林尚书是何做派,她上辈子就已经瞧清楚了,只是不知是何人敢有这么大的胆子,在林家如日中天之际,敢这般下手。
蜡烛已经换了新的,就算了听了这等消息,华容舟还是无精打采的:“我们不管这事……”
她心间还念着别人,这会儿听到这些消息,心绪也无所波动。
今日的白日里她踏着步子近乎把东区所有的铺子都走了一趟,基本将每家铺子的情况都记在脑子里,回来细细誊抄在准备好的簿子上。
闲散之间,她饮了一碗芝麻汤圆,甜味荡在唇舌之间,她眼睁着看着晚膳之时不知去向的绒团从门外猫着步子进来。
小尾巴左摇右摆,腰背之上还背着一个小包裹,看着不是鼓鼓囊囊的,而是有些空瘪。
绒团一股子大爷的模样踏步而来,末了还背着小包裹一下子窜到她的膝盖之上。
华容舟从它脖颈间那处解开红绳,绒团立刻刺溜一下从她的腿边划过,窝在她的脚边。
在蜡烛的光亮之下,玄色的小包裹透着几分神秘,像是打开什么稀奇的珍宝盒子一样,华容舟深深的憋了一口气,心中满怀期待的开始拆卸。
一块布料拆卸开来,里头又见一布料,层层打开以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叠儿熟悉的地契……
典当行,茶肆,香烛铺子,甚至是东区外的客栈的文书也一同在这里了。
华容舟一张一张看过来,烛火下她本就多情的眼眸此刻盛满了诧异。
除却她之前送到顾罹尘那处的地契,顾罹尘还送了许多新的地契给她,零零散散三起来,东区的大半铺子的地契都在她手中了。
她现在可当真是富了。
不免笑容满面,层层布料里头还有张纸条,短短的两行字,但是字迹甚是遒劲有力。
“东区的铺子都予容舟……
另有:今夜念你”
华容舟耳尖一红:……
她也有些想他的。
摸着绒团毛茸茸的肚腹,华容舟将这些都收拢好了,只取出必要的地契,随后一道道的都将它们包裹好,同之前都圣旨一道放在床榻之下的暗格之中。
提笔就是顾罹尘的脸庞,男子明明看上去应当和她大哥一般端庄稳重,但是有时对着她有时有些不着调,还总是让人感觉到他淡淡的慵懒,像什么呢?
华容舟指尖被绒团舔舐着,粉嫩温润的舌头裹挟着她的指尖华容舟看着渐渐失了神。
其实,顾罹尘的性子也同绒团万分相似了。
待着外人万分的清冷,对着自己人倒是熟络亲昵,记得他们第一次约着出去玩的时候,她湿了鞋,顾罹尘就是要背着她走的,还哄她唤他一声罹尘哥哥。
罹尘哥哥。
舌尖抵着下齿,这四个字轻缓的从唇间溢出。
华容舟被自己娇软的声音惊到,连忙捂着脸平缓开来。
等到好不容易降下了面上的燥热,华容舟研磨提笔于素净的纸面之上一笔一划的打着条儿……
……
雕刻古松的轩窗之前,一抹雪白流过,送走了穆侍郎以后,侯爷就找宝贝似的从匣子里去了好些地契,又是亲笔休书给了云岚县主。
看着绒团从外头进来,粉嫩的爪子上还带着污泥。
赵耳訾眼神微动,随即自己主动的退了回去。
看了侯爷处理正事可以,但若是耽误了侯爷何云岚县主的事才是最该责备的。
风吹树动,不知何处的笛声传来,遥远而又飘忽,绒团熟练的跳着窗户而今,脖颈处还系着一方小小的锦囊。
顾罹尘很快的就解了下来,清风悠扬,锦囊之中淡淡的花香袭来,顾罹尘的书房一向不喜欢点了香炉,这会儿这味花香当真是溢满了这个书房。
从锦囊里头顾罹尘摸出一张条子,折的整整齐齐,四四方方的,打开一看,上头颇为潇洒飘逸的字形入目而来。
“今借到顾罹尘岁银万千,特此立据。平南王府四女华容舟,端元三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不是一份完全标准的欠条,甚至上头连必要的公证人都不没有,拿出去也等于是一道白纸。
反面也有所乾坤。
一行蝇头小字,若是不注意只当是污了一小团墨迹。
借条不标准无碍,容舟若是想赖了去也无所谓。
而这借条反面的那句“罹尘哥哥,今夜念你”,容舟恐怕是这辈子都赖不掉的。
又是仔细辨认,顾罹尘眼里不禁攫着笑意,亲手将这条子收拢好了。
外头笛声绵长,韵意也未完,他同容舟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 外头笛声绵长,韵意也未完,他同容舟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写这一段的时候,感觉是不是像正文完结?
假的!
还没虐完呢!
PS:我也不知道最后的糖甜不甜,垃圾作者是甜文苦手……嘻嘻……甜完继续虐!
第61章 晋江首发(61)
时间一晃而过……
更深露重; 临行的前一夜; 华容舟宅子里灯火还透亮着,茶四她们忙忙碌碌了许久才是收拢了最后要携带的行李。
华容舟看着几大箱子的东西不免发笑,手指敲敲这上好的雕木红箱子:“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一路还不得累坏好几批驿站的马儿。”
“县主这是什么话; 一国的县主去了自家封地; 可不得气势足一些; 这些东西还不算多的; 侯爷那处估计还备了县主的许多行头……”茶六人小鬼大; 看着厅堂之中的物件古灵精怪的插话道。
“就你嘴快!”吴玉乜了茶六这个丫头一眼,随即跟在茶六后头一起笑道:“不过侯爷不对咱们县主好; 还能对谁好……侯爷身边的赵侍卫还特地来咋们府上细细问了一遭……我想想……问了县主喜欢吃什么; 平时喜欢焚香,听说还特地要在县主的马车上准备小香炉呢!”
“你还说茶六最快; 我看你说的是你自己个吧”华容舟不免被她们这番言语说得面色发烫; 立刻挥手让茶六回去歇着; 还企图用帕子遮掩了面上的羞态。
吴玉看在眼中,也不说破; 只是笑着不停。
“小姐……我们这次走的这么赶,还要回来么?”吴玉将最后的东西一把收拾好; 华容舟虽说信任顾罹尘送来的茶四她们,但是此等贴身东西还是让吴玉出手收拾的。
吴玉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别人家赶路都是提前就安置着,哪有她们这般; 知道要出发时便是只剩下不到两天的时间去准备了。
华容舟正在烛火之下动着针线,将那岁银缝在衣服的小兜里,这会儿听着吴玉的话她也疑惑。
顾罹尘给她递消息的时候她就心觉不对,虽说已经入了冬,可离着年关还有些时日,何故要这么早就去安都。
但是,华容舟想着不耽误顾罹尘的事,还是立刻就安排下去。
离开是最好的法子,这段日子大哥,二哥像是约定好了一般,一起出现在她面前。
而且二人都好不对劲,就因为那心间的一点点愧疚,就这般弥补她?
华容舟想着二哥反常的送了东西给她,还甚至出言是为了她才搬出了平南王府,事实的真相如何无人知晓;而大哥则更是稀奇了,为了陛下做事,最后反倒是被陛下派人围杀,氲毒复发了,现在还瘸个腿不知道藏在何处。
平南王府当真是同上辈子大不一样了,分得分,散的散,弱残围聚在一起,就该是一窝全部端了才是……
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吴玉吹灭了华容舟屋里的几盏灯火,独留一盏微微透着光,似是与窗外的月光交相呼应。
一皎洁,一昏黄。
只要多踏出几步,就能脱离了这暗屋的消沉,走向皎白的月光之下。
“小姐早些睡吧,明日就要赶路了呢……”
华容舟脱了外衣躺在床上,已经被他们这一家子坑怕了的她现在可不敢妄想的大哥二哥心中是在真正的开始悔恨。
换句话说,上辈子的她那般凄惨,大哥二哥斗殴无动于衷,难不成这辈子的大哥和二哥开始懊悔了,这般弥补就能挽回上辈子的她了?
心间洋溢着淡淡的欣喜与激动,这一切马上就与她无关了。
等她离开了上京城,她一定好好走一遭崇朝国别处的好风景。
……
一夜好梦。
第二日,前几日的连绵大雨彻底的冲刷干净了东区大道。
但此刻,雨后初霁的上京城还是比天晴时多了几分湿寒。
马车“咕噜噜”的沿着东区的官道一路向东,按着路线,华容舟他们还得过了上京最外头的嘉忠关,才算是当真出了崇朝的都城上京。
东方微微垂起的日头不甚红热,但是暖光还是刺破了层层的雾霭,暖暖的透着马车的小窗落在华容舟的脸上。
缎绣氅衣在身,两腮好似飞着彩霞,华容舟舒服了眯了眯眼,白皙的指节还在一团白色毛绒之上反复揉搓着。
华容舟半是兴奋,半是担忧,好在东区那边的铺子她都安排好了,学堂有朱老先生,商铺都交给王掌柜,这般看来,三日里虽说过得仓促,但是该是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她还从东区的旅人那儿得了出门在外的好用法子,那便是多准备些岁银放在不同的地方;虽说这一路她不会遇到买东西没得岁银的情况,华容舟还是好心情的这般准备了一遭。
外头一众人马都是护着她同顾罹尘去往安都的,虽说是时辰还早,东区起得早的铺子这会儿已经开了店门,看着这么一群人乌泱泱的往上京外头走去,都疑惑纷纷。
尤其是赤金马上的玄衣男子,高头大马,顾罹尘瞧着就气宇轩昂。
顾罹尘今日穿着虽说还是如墨般深沉,但是袖摆和衣摆上罕见的用银线绣着精致的白纹祥云,在这不算暖和的日头之下,衣摆还在微微闪着亮光。
细细看来,倒是同华容舟身上绣着的锦纹有些形似,只是华容舟裙袂尾端的是连绵不绝的飞云。
华容舟只恨自己这双眼太过看重外貌了,每次看着顾罹尘她都觉他变得愈发的俊朗,看就算了,还甚至是忍不住伸手抚弄了他的眉梢,贴近顾罹尘那入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