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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她也不在乎。
星棠比他小了十二岁,他不愿意再强留她。
星棠未来会有全新的人生,而不是跟着他这具破败的身体,艰难度过未来大半生。
*
韩星棠吸吸鼻子,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似的,又笑了笑:“今天吃什么啊,韩队长,我想去吃火锅,你陪我去好不好?”
韩律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什么都没说。
“然后吃完我们一起去看场电影好嘛,有最新上映的电影,我看了评价很好的,你知道票有多难抢吗,我可是等了大半夜才买到绝佳的位置。”韩星棠依旧笑嘻嘻的。
司机不知道何时离开了,家门口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韩星棠耸耸肩,揉了下眼睛,伸手去拽他衣角:“刚才流眼泪,化妆品好像弄到眼睛里了,我想去洗洗。”
韩律在心里叹了口气,无奈开了门。
韩星棠紧紧跟在他旁边,没错过密码的每一个数字。
最新的密码,是他们初吻的日子。
韩律没有再让人送来韩星棠的行李,准备让她自己知难而退。
但是星棠却在这里活的率性洒脱,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晚上洗过澡,韩星棠从韩律房间拿了件他的衬衫套在身上,踢踏着拖鞋走到同样刚刚洗过澡的他旁边。
星棠伸手,拿出毛巾往韩律头上擦,同时还振振有词:“珍惜吧,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擦头发了。”
韩律喉头梗了下,然后点了点头,似乎恩了声,但星棠没听到声音。
韩星棠接着开口:“从你脱离医院的这天开始就不是病人啦,以后我才不照顾你,从明天开始,你帮我擦头发,韩律你下次一定要轻一点知道吗,上次擦的那么重,超级不舒服的。”
韩律没再让她说下去,他伸手抓住她胳膊,皱眉:“明天就搬出去。”
“不要,”星棠睁大眼睛瞪他,“之前总觉得有没有结婚证都是一样的,但是现在看来,你是在逃避责任,韩队长,你得对我的后半生负责,明天一起去民政局领一下证?”
韩律无奈,刚叹了口气想再说点什么,就被人以吻封口。
她伸长胳膊抱着他脖子,脑袋轻轻蹭过来,像只听话的小狗,在他唇边吻了下:“今晚我跟你一起住好不好?”
手边是熟悉的衬衫质感,掌心里是她身体的曲线,韩律觉得神经都在发疼。
“韩律,”她脑袋靠过来,在他肩头,“你如果不要我了,我就没地方去了,你看,这世界这么大,我只认识你,也只想跟你在一起,你要不就勉为其难,娶我算了?”
“好不好?”她声音软软的,身体也软软的,靠在他怀里,无比乖巧。
“星棠……”韩律知道,他很想说好,但是绝不能说。
“不管不管,”她又凑过来吻他,像是想要把积攒了很久的力气全部花光一样,努力的抱着他,“你不答应我哭给你看。”
韩律失笑,但他不敢回应,怕一发不可收拾,也不敢放开她,怕这是最后一个拥抱。
韩律这么多年,活的不算循规蹈矩,但也没太过脱离轨道过。
对于星棠的出其不意,他总是觉得新奇。
比如现在,看着强势跟着他一起进被窝,甚至躺进他臂弯里的人,他只是觉得无可奈何,他不忍心说太伤人的话,可是也不愿意就此自私禁锢她的一生,所以始终不敢收紧怀抱。
“你看,我很听话的,睡觉也只睡这一个角落就好,所以,不要赶我走好不好,”韩星棠环着他的腰,温热的呼吸尽数打在他心口,“真的,相信我。”
他何尝不信。
韩律低头,清浅的吻只敢落在她发顶。
算了算了,明天再赶她出去。
今晚,就当是最后的放肆。
第45章
第二天一早; 韩星棠难得睡了个自然醒。
之前住在医院里的日子; 她总是醒的最早; 怕医生过来检查时,错过些什么。
现在难得回家,不用去在意早上要输的液体是什么; 也不用想着护士马上要来测量体温,她没睁开眼睛,下意识往前挪了挪。
意料之外的撞上了一具温热的身体。
还以为他早就起来了。
韩星棠睁开眼睛,伸手抱住韩律腰身:“还不起床啊?”
他总是保持着在部队的习惯; 早早就起来; 仿佛被定好的闹钟; 从没有一分一毫的差池。
今天这样; 她有点吃惊。
韩律试着收回胳膊; 被她压了一夜; 有点酸胀。
他想要起来; 被她顺势拉回去。
“别闹。”韩律开口,睡了一夜; 声音带了几分沙哑,“听话。”
韩星棠吐吐舌头,看他单手支着身体自上而下看着他,只好放开手,又躺回温暖的被窝里,尽管是炎炎夏日,但赖床的清晨; 被窝依旧是令人难以离开的存在。
韩律视线里只能看到她一头柔顺的短发被蹭的乱七八糟的,与纯色的床上用品相得益彰。
她微微眯着眼睛,嘴角带着清浅的笑意,仿佛重新进入美梦。
他没敢看太久,迅速收回视线,起身,从旁边拿了拐杖过来,进了浴室。
*
午饭是韩律亲自煮的火锅。
韩星棠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厨具和菜品,总之她慢悠悠起床洗好澡之后,厨房里的香味也随之满屋蔓延了。
韩律应该是有点洁癖的人,韩星棠猜想,他是不喜欢房间里充斥着火锅的味道的,但是今天似乎是个例外。
她的衣服都不在,所以星棠只好又搜寻了件他宽大的T恤,套在身上坐到他旁边,看着面前的酱料全是自己喜欢的口味,心里没触动才是假的。
火锅味道相当不错,甚至于菜品,也全是她的喜好。
星棠明白,韩律在无言的赶她走,用一种类似于“最后一餐”的仪式,让她尽快离开。
吃完午饭,看着对自己不冷不热的男人,韩星棠揉揉眼睛,跑去浴室换回了自己昨晚的衣服。
估计是他半夜起来又帮她洗了衣服,现在衣服上全是清香的味道。
这次韩星棠真的没什么行李。
就连化妆品,都一件没带,只是蹭了点他的基础护肤品。
韩星棠一边从浴室往外走,一边拿着那瓶乳液护在怀里:“我买的,要带走。”
恩。
韩律似乎这么说了声。
韩星棠站在原地等了几分钟,后面没有人跟上来拉住她。
他进了书房,还关上了房门。
她眨眨眼,努力让自己别掉眼泪,虽然知道他只是一时思想跑偏做出极端选择,也知道他们的感情没那么容易分开,但心里还是涩涩的,像是未熟的苹果,酸酸的,偶尔也能尝到甜甜的味道。
*
星光甜品屋已经是晋江市的知名甜品店之一,在这座城市里生根发芽,未来也会成长的更为茁壮。
白静如愿以偿,成为了连锁店的老板,但她还是最喜欢在厨房里研究新食品的感觉,总是在后厨忙活。
冉冉在年初的时候跟江嘉安结婚,现在正愉快的做着幸福的已婚小妇女。
三个人的甜品屋,最近似乎只有韩星棠的故事没能甜到心里去。
星棠抽空去看了张伟,得知他最近在监狱里的生活也算是平安顺遂。
肖宁年前就离开了晋江市,嫁给了年长她许多岁的隔壁城市某企业老板,彻底跟过去的生活作别。
“嫂子,你不知道,我心里到现在才觉得舒服了,宁宁能够幸福,我比任何人都替她开心。”张伟脸上带着几分沧桑,或许是胡子没有及时刮掉的原因,但是眼睛里却带着勃勃生气,终于回到了初见的模样。
“别叫我嫂子啦,我跟韩野,不,韩律,已经分手了。”韩星棠笑笑。
张伟没去好奇什么韩野韩律的分别,但他显然对这个曾经的上司有几分了解:“乱讲,韩工离不开你的,以前就看出来了,只要有嫂子你在的场合,他那眼珠子恨不得长你身上去,我们稍微多看几眼,都要被瞪的。”
韩星棠以前倒是没注意到这些。
离开监狱,她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去哪里,干脆在街上散步。
她平时有几分路痴,加上今天思绪完全放空,走着走着,自己也不知道到了哪里。
不远处有个公交站牌,走过去才发现,最后一辆公交车已经在十分钟前开走了。
今晚风有些大,隐约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韩星棠只带着一只小包,里面除了手机一无所有。
怕雨太大,她不敢走远,只好在公交站牌旁边找了地方坐下来。
远处,韩律坐在汽车后座,将玻璃窗放下来。
这周围没什么建筑,非常偏僻,加上有个在建的工业园区,更是显得荒凉,也不知道她一个人跑来这里做什么。
“先生,”司机几番欲言又止,“要不我下去给韩小姐……”
“不用。”韩律没收回视线,心里想的却是,星棠又不傻,总不会傻傻在这里准备淋雨吧,这地方又不是荒郊野岭,打个车还是不成问题的。
乌云飘散过来,天色暗的格外快。
韩星棠摸了摸胳膊,暗暗后悔,早知道就多穿件衣服了,现在只穿着这件吊带,真是要在风雨中飘摇了。
有稀疏的雨点落下来,冷风越来越大,她缩了缩身子,干脆低下头玩手机,最近有几个综艺节目做得还不错,这个时间,应该刚刚更新。
稀疏的雨点也停了。
肩上被搭了件温暖的外套。
韩星棠仰头,看到韩律正站在面前,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撑着伞。
他脸上的表情不算好看:“我没多余的手扶你,自己站起来。”
韩星棠满脸意外,也满脸惊喜,她收起手机,格外自如的站起来,往前跨出一步,抱着韩律的胳膊。
“一起走吧走吧,外面好冷啊。”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身处怎样的环境中。
司机早早等在一旁,帮他们打开车门,赶在暴雨降临之前,让那两个人上了车。
韩律的黑色短发上有几分湿润,他一边从车里拿了毛巾扔到韩星棠脑袋上,一边偏过头去看着窗外:“下次别一个人来这种地方,记住了?”
韩星棠老老实实摇头:“没有记住,我最近养了几条金鱼,被传染了鱼的记忆力,每次都不超过七秒。”
韩律没理她,转而吩咐司机:“去北郊别墅。”
“张姨最近出去旅游了,”韩星棠抢先开口,“那边别墅太空了,所以我没有去住。”
“那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家。”韩律还是不看她。
韩星棠给自己擦擦头发,身体也终于在空调的作用下回暖,她屁股挪了挪,靠韩律更近:“我就住在酒店里啊,今早刚刚退房,行李都快递到十百里了,按照同城快递的速度,现在怎么也到了。”
韩律没吱声。
韩星棠看了眼前面专心开车的手机,终于还是开口问他:“你真的不要我了呀?”
语气里分明没什么委屈的情绪,韩律却硬生生从中听出了几分可怜兮兮。
他喉头动了动,还是没说话。
韩星棠自顾自开口:“上次我可以当你是开玩笑,所以一个人在外面住了段时间,但是如果这次……,如果这次,你还是不要我,那我就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心像是被什么揪住了似的,抓心挠肝的难受。
车里忽然闷的难受,韩律很想找个地方透风。
“韩律——”星棠开口,短短两个字,里面却像是包含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