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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纪人拿着手机，声音里带着不言而喻的烦躁，“你上热搜，不，应该是你弟上热搜了，顶着你的名号。”
陆昭一愣，拿过手机看，国内深夜的微博因为一张照片被搅得天翻地覆。
他点开照片，瞳孔收缩，指关节绷紧，十个指甲盖泛白。
经纪人问他：“陆昭，小喻怎么和孟郊雪搞在一起了？”
陆昭一声不吭，捏紧了手机。
车前玻璃模糊了那张脸，却依旧能看出与自己有几分相似，怪不得别人误会。
陆昭沉默着，周遭的空气好像死了一样。照片里，车内溢满阳光，陆喻和孟郊雪接吻了。
浓抹色彩的房间，雪白的皮肤上是斑驳的吻痕和齿印，碎花被子堆在床尾，几声细碎呜咽，一段类似野兽的喘息，焦灼在一起，成了浓重夜色里唯一艳丽。
落在地上的手机不停响着，无人去接。
第21章 墨绿
孟郊雪让陆昭上了两次热搜，第一次绿了他，第二次搞了他弟。
陆昭给陆喻打去了四五通电话，最后还是经纪人让他缓一缓，“他们那边应该都睡觉了，你……”
陆昭打断他的话，用一种难以置信的口吻道：“他们睡觉？陆喻和孟郊雪睡觉？”
经纪人愣了愣，讪笑道：“我就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
不远处，拍摄导演朝他们挥挥手，经纪人笑着让他们稍等片刻，而后对陆昭说：“先把工作做完，这事我们回去再说。”
陆昭没吭声也没动，他很少会有这么不专业的时候。经纪人见他这般，心中升起隐隐约约的担心，不禁道：“陆昭，你……”
陆昭掀开眼皮，把身上品牌方的衣服脱下来，塞给经纪人，“你帮我和赛杰说一声，我现在就得回去了，这次拍摄损失从我的费用里扣。”
昏暗无光的房间内，有人醒来。
意识像是一片沼泽，缓缓清醒的时候，身体从沼泽里拔出，浑身都是发麻发酸。
陆喻是被人给吻醒的，孟郊雪趴在他的身上，两只手撑在陆喻身侧两边，像只小狗一样，吻着陆喻。
陆喻觉得痒，皱着眉，睁开眼，脸上还都是困倦，他撇过头，湿漉漉的吻就落在了他的脖子里，不只是吻，还咬了几口。就像上次在那个小岛上一样，在陆喻的脖子上落下缤纷色彩。
陆喻陷在被子里，还是没有睡醒的状态，他觉得痒，缩了缩脖子，用手推了推孟郊雪的肩膀。
孟郊雪低头慢慢往下，在他跳动的颈动脉上用牙齿磨着，手则在陆喻的腰上揉捏，而后按向胯间。
陆喻“唔”地叫出声，睁大眼，看到了那片压下来的墨绿色，浓重阴影在他眼前晃啊晃，他蜷缩着双腿，感觉到那只手的触碰，算是彻底醒了。
“我硬了。”孟郊雪这么说着，把他翻了过来。
陆喻的后背贴在他的胸膛上，一团滚烫抵了腰后。太热了，陆喻忍不住往前躲，放在他小腹上的手猛地收紧，陆喻往后栽，接着浑身上下唯一算得上有点肉的地方被掰开。昨夜操过的地方有些肿，龟头分泌出来的湿滑润了几下。陆喻感觉到那根试探着往里进的东西，吞咽着唾沫，压低声音说：“别这样进来，会疼。”
“不进来，就碰碰你。”
酒店里的安全套都用完了，孟郊雪在陆喻肩膀上咬了一口，真的没进去，就卡在大腿根里，来回摩擦。
是一起射的，精液湿哒哒的弄了一手，孟郊雪呼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脸埋在陆喻的后颈上，喷出的气息像是雨，淋在陆喻的身上心里。陆喻耳垂发烫，动都不敢动，抓紧着被子。大腿内侧好像被磨破了，火辣辣的额疼，他把头抵在被子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好像没一处是完好的。
“陆陆……”
孟郊雪的声音黏黏糊糊，还有点小奶音。
陆喻心里动了动，被子抓得更紧了，听到孟郊雪说：“下次得多准备几盒安全套。”
他深吸一口气，头埋在被子里，闷闷道：“不戴也行。”
孟郊雪用鼻尖蹭着，闷声笑了。
“可以吗？不戴套？”
“没关系。”陆喻咬了咬嘴唇，小声问：“你和别人做过吗？”
“嗯？”孟郊雪哼出低沉的鼻音，略用力的咬了陆喻的肩头一口。陆喻吃痛，而后听他说：“就和你。”
陆喻压下狂跳的心，咽着口水说：“我……我也只和你。”
他话音刚落，手臂就被拽过来，人倒进孟郊雪怀里，结结实实的吻压下，吻得他呼吸都困难。
孟郊雪的膝盖顶开他的大腿，在胯间打圈，手指顺着一节节脊椎往下，揉开臀缝，摩擦打圈，插了几下，松软湿润后，灼热的顶部往里蹭，慢慢挤了进去。
很胀很麻，下半身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没戴套，那在自己体内的感觉更加强烈，一跳一跳的，仿佛稍微再往里深一点，就能把人戳穿。
孟郊雪可能也没想到，过了一晚上这就能变得那么紧。完全进去，整根没入的时候，他长吁了一口气，趴在陆喻身上，懒洋洋道：“好累。”
陆喻脸都红透了，嘴唇咬得死死。
他好像一块海绵，被孟郊雪捏在手里，有条不紊，缓慢地挤干了水。
孟郊雪歇了一歇，埋在他体内的性器跳动，摩擦着肠壁，“噗嗤”几声，开始动了。
措不及防，陆喻来不及反应，一下子叫出声，酥酥麻麻的感觉从相交的部位泛出，没昨天疼了。他的后背抵在床上，孟郊雪捞着他的胯，稍稍抬起，紫红色的性器在雪白的臀间反复抽动，分泌开的液体晶莹，一滴滴往下淌。
深蓝色的碎花，铺开在陆喻身下，厚重的窗帘缝隙里，几缕微光斜入，陆喻被抱起来，瘦削的身体仿佛还是少年体态，他在那抹微光里，皮肤白到发光，汗珠从下巴滚落。孟郊雪抬起头，看着坐在自己身上，落在光影里的人，漂亮得不可思议。
最后快射的时候，孟郊雪抽了出来，精液喷在了陆喻下腹。陆喻几乎虚脱，倒在孟郊雪身上，浑身脏兮兮的，也不想去管。
两个人挨在一起，昏暗的房间里察觉不到时间，不知道躺了多久，饥肠辘辘起来，陆喻下床，抓起丢在地上的衣服，不小心踩到了一块硬物，低头一看，是已经没电关机了的手机。他没去管，指了指浴室，对孟郊雪说：“我去洗澡。”
孟郊雪还想再赖一会床，可陆喻起了，他就不得不也起来，声音懒懒散散，撒娇道：“你等等我，我要和你一起洗。”
热水浇在身上，两具身体赤裸裸贴在一起，做爱是真的累，这会儿光着身体站一块，也没心思了。陆喻挤了一坨洗发乳在掌心里，让孟郊雪凑过来，孟郊雪往他这边站，把头低下去。
陆喻给他洗头，他闭上眼，嗅到那股香精味，动了动，憋了憋，想了又想还是问：“这洗发乳是什么牌子的？我的头发不能用太差的。”
陆喻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揉搓出泡沫，吐出两个字，“杂牌。”
陆喻拿起花洒，给孟郊雪把头上的泡沫冲了，他自己也洗了个头，那洗发乳的味道很普通，也就孟郊雪这小公主会不适应。
洗完澡，陆喻拿了吹风机，刚才还掐着人不放的孟郊雪像个小学生，乖乖地站在镜子前面，腰上围了一条白色毛巾，后腰靠在洗手台上，把头低着。陆喻站在他身前，孟郊雪比他高了很多，他抬起手有些费力地给孟郊雪吹头，手腕没多久就酸了，可就是不想放下来。
他以前不知道的，原来照顾人伺候人，看到喜欢的人舒坦，可以那么开心。
原来开心能够……这么简单。
热风吹干了发丝，孟郊雪成了小狗，抖了抖自己蓬松的头发。陆喻忍不住去摸他的头，孟郊雪也不抗拒，脑袋抵着陆喻的掌心乱蹭。
从浴室出来，陆喻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皱巴巴的衣服贴在身上，他也不在意，又把手机拿起来，找了根电线去充电。
手机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丢着也能完全没电了，陆喻心里纳闷。充电头在沙发旁，他坐在沙发里，刚一坐下，孟郊雪就靠了过来，裤子都还没穿好。
陆喻看了他两眼，让他去把裤子穿上，孟郊雪说：“裤子洗了有股味道。”
“什么味？”
“阴干的味道，不阳光了。”
陆喻乐了，“你还要你的裤子阳光啊？”
“反正就是不好闻。”孟郊雪满脸抗拒。
陆喻不太会哄人，他以前是那种一见到别人撒娇就脑袋发麻的，可现在看到孟郊雪这样子，竟然觉得真他妈可爱，就想哄就想去宠。
于是，他就好声好气道：“你先穿着，等我们出去了，就给你换掉。”
孟郊雪想了想，没吭声，陆喻便说：“你要不穿，就得光着出门了。”
孟郊雪立刻就去把裤子穿上了，虽然脸皱得跟橘子皮似的。
一串铃声，陆喻手里的手机充了点电后开机了，他还想和孟郊雪说几句，刚开机的手机就震动。
他低头看去，屏幕上跳出几十条信息，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他哥陆昭打来的。
第22章 能去哪里？
陆喻想要歇一歇。
以前，也不算很久，他还曾日日期盼着他哥的来电。
像是怀春少年，抓着手机，埋在被窝里，漆黑密闭的空间中，看着他哥哥的脸，做着亵渎亲情的事情。
他从未如此抗拒过接起这通电话。
人真的善变，说不喜欢就能不喜欢，说对立就能对立。把哥哥当做情敌，愧疚和羞耻宛如定海神针，扎进五万里深的心里，还没来得及疼，他已经被自己给淹死了。
他走到窗边，厚重的窗帘被猛地拉开，阳光刺目，陆喻推开那扇玻璃。
他想把手机直接丢了，手放在窗台上，几声脚步，孟郊雪朝他走近。陆喻深吸一口气，心慌意乱挂断了陆昭的电话，直接关机。
孟郊雪注意到他的动作，问：“谁打来的？”
陆喻缓了缓，后背靠在沙发里，侧头轻声说：“不认识的人。”
孟郊雪点点头，陆喻认真地看他，觉得他这个样子真乖，抬起手忍不住去碰他的脸。
手指掠过孟郊雪的眉毛，陆喻说：“靠过来一些。”
孟郊雪依言，陆喻的指腹在他微微突起的眉骨上磨蹭，又顺着鼻梁抚摸，食指定在鼻梁之间的小驼峰上。
他们坐在沙发里，敞开的窗户外是枝繁叶茂是阳光普照，光影婆娑，清风阵阵，不像是炎热的夏天，孟郊雪的脸在那层光里如梦似幻。
如果……如果一直把他当做陆昭就好了。
如果孟郊雪永远不会想起来就好了。
陆喻侧头，张开嘴，吻上了孟郊雪的嘴唇。
几番缠吻，孟郊雪气喘吁吁说：“不能再做了。”
陆喻一愣，就听小公主说：“太累了，可能会硬不起来。”
他“噗嗤”一声笑，额头抵着孟郊雪肩膀，心里慢慢安静下来。
“我饿了，去吃东西吧。”陆喻张了张嘴，声音听着有些疲惫。
孟郊雪说好，他站起来，攥住陆喻的手臂，轻轻一带，把人拉了起来。
民宿早餐还挺丰富，都是老板自己做的。陆喻吃了一碗面，两个奶黄包。孟郊雪可能也是饿了，没平常那么考究，陆喻给他拿什么他就吃什么，被塞了两三个肉包，撑得不行。
吃过饭，陆喻去退了房。他们从民宿出来，陆喻去开车，车子沿着海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