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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儒绅原本有心调解,现在也两边不站。谢常和僵直的坐着,终于在众人注目下,拿过酒杯饮尽。
魏邵天坐回位子上,把烟摁灭在食碟上,又解开领口两颗扣,动作极不讲究,反正桌上坐的都是畜生,用不着讲礼节。
“帐算完了,也别扫兴。买了这么多好菜,都别浪费。”
他混若无事地拿起筷子吃菜,不管有没有胃口,都给她夹菜。
谢常和绷着一张脸,“阿天,你想怎么做?”
“我告诉你,时代变了。就是给我二十亿,也换不回你两个儿子的命。”
总共也只吃了两筷子菜,魏邵天用桌台的布擦了擦嘴,转过头,目光温柔问:“吃饱了吗?”
宋瑾瑜点头。看完这整出戏,她胸中恶寒,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那走,我带你去吃甜点。”
魏邵天牵起她的手离席,无人阻拦。
一直到了车前,她才问:“你查了多久?”
他沉声说:“五年。”
他来安城五年,拼到头把交椅,不是为了挣个面子,更不是为了谈情说爱。这世道如此,只有打着社团的幌子才好做事,他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魏邵天望着月色投影的轮廓,道:“你说愿意为我打一辈子官司,证据都给你了,好好干。”
唐儒绅这时追出来喊住他。
宋瑾瑜仍握着他的手不放,他回握了一下,才挣开,把车钥匙给她,“没事,你先上车。”
魏邵天人高马大,唐儒绅站定在他面前,还要仰头看。他缓一口气,道:“阿天,你动了谢家屋企人,就要想到后果。”
魏邵天笑,“我什么后果没想过?”
车里,宋瑾瑜一眼不眨的看着,他身上的西装合衬得像量身定做,斜方肌的线条利落挺阔,他和人说话时,总会见些不耐烦,却从没对她用过这样的神情。
他侧过身来,鼻梁挺直,下颌硬朗。
她突然开始想,傅栖迟应该过怎样的人生?从美国名校毕业,会说四国语言,交往一位青梅竹马的富家千金,逢假就去环游世界,想看雪就去瑞士,想冲浪就去夏威夷。三十岁前可能滥情,跟模特传绯闻,结婚后便做好好先生,陪老婆逛街被狗仔拍下几张剪影,编出一篇千字文,时不时穿一身阿玛尼西装接受杂志采访,大谈经济形势……她甚至能想象出,他只要扬着高低眉,说几句不着边的笑话,都能把女记者迷得神魂颠倒。
以他的出生和样貌,就是不走商道,也可以混娱乐圈,不过他多半不愿在镜头前卖笑。他的梦想,应该更远大。
直到车门拉开,她才回过神来。
蛇胆酒的威力不小,他坐进副驾,便放低座椅。
宋瑾瑜揉了揉眼睛,发动车子。
她往江边开,开到以前的大排档,还是那间糖水铺。
她点了红豆沙,他点了番薯糖水,两人坐在贴墙的一张小桌,隔壁是约会的高中生。
这个天气,能喝一碗热甜汤,身暖心也暖。
魏邵天吃得很快,像是饿了,又要了一碗。
宋瑾瑜搅着碗里的红豆沙,热气蒙了眼,“你喜欢喝糖水,以后我在家给你做。”
他笑,“好啊。”
车子就停在江边,这时人已稀少,天往下落小雨,他搂着她上车,用肩膀替她挡半身的雨。
宋瑾瑜对着仪表盘看了一会儿,魏邵天伸手去摁暖风键。
她转头望他,“你试过吗?”
魏邵天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在车里。”
他脑子一热,好像刚才蛇胆酒的劲又上来了,口干舌燥。
“其实不舒服……”
没等说完,她已倾身去吻他。她的脸是冷的,但唇是热的,软软的,还有红豆的甜香。
永远不要让自己陷入被动,这是他三十几年来学到的事情。他很快用身体的力量压制住她,轻松掌握主动权。
吻不够,但也得让她喘息,他怕自己昏了头,于是进了又退。
她抓着他的衣领,问:“甜不甜?”
从胃里甜到了心里。
她伸手去解他的皮带,可中间隔着挂挡,她的腰硌着安全带的栓口,怎样姿势都不对。
魏邵天扶住她的腰,“我说了,可能会不舒服。”
“那回家。”达成共识。
十五分钟后,阵地已换到了柔软舒适的大床。
她跨坐在他身上,姿势好像严刑逼供,语气却又软又媚,“你还试过什么?”
“太多了,你不会想知道。”
没遇到她之前,他糟糕透顶。过着怎样的生活,更不堪回首。
魏邵天翻身起来,沿着她的玉颈往下吻。每次她占领高地,他就会毫不留情的将她按回去,这次也不例外。
“你不喜欢?”
他继续往下吻,“我怕会上瘾。”
缠斗一晚上,上下翻飞,也分不出高下。
她累到睡下,魏邵天靠在床上,脑子里前所未有的清醒。一整晚,他感受到的只有她的急切,像是要赶在一晚上做完,又怕有今生没来世。
她害怕了。
他叹气,吻过她额头,就把人搂在怀里,而她在喃喃。他分不清是真话还是梦话。
“阿添,留个孩子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的故事会分叉,会写两个完全不一样的,合理现实的结局。
他们的选择不一样,结局也会不一样。
第52章
2007年的最后一天,盘旋在沿海上空的冷气流终于西走内陆。
从夏到冬,这一年就要结束。
吃过早饭,魏邵天给她泡了杯热茶,就到电视柜前喂鱼,换水。这几天同吃同住,他仿佛步入中年男人的状态,在家只忙三件事,养鱼,养花,养老婆。
宋瑾瑜从书柜里翻到一本国家地理杂志,全英文的,还是03年的刊物,抱着茶杯在沙发上翻看。
魏邵天蹲在电视前捣鼓着CD,她只看了几页,就看不下去,杂志内页气势磅礴的瀑布和莽莽无垠的沙漠对她毫无吸引力。她的目光始终锁在他的背影上。
她知道他明天就要走。至于去哪里,去做什么,又要去多久,他只字未提。
好光景,只剩这一天。
“外面一天都光晒,天气这么好,总闷在家里也无聊。”
魏邵天转头,看见她脸上的表情和手里的书,心下了然。他起身到书柜前准确的拿出一本地图册,坐到沙发上。
“天气好,我们可以坐船去南澳。”
他翻开一页,指向地图上微小到只剩一个点的小岛,“晚上在岛上住民宿,也可以露营或者睡船上,就是会有点冷,要多带衣服。”
“我们开车去?”
“什么时候?”
“现在出发,下午能到。”
宋瑾瑜一时还有些懵,“那边有船吗?今天去,能赶得回来吗?”
魏邵天抽过她手里的书,“这个你不用想,想想要带什么就行了。”
她起身,一秒都不肯错漏,“那我现在就去收拾。”
从做决定到出发,只用了十分钟。魏邵天也拿了一只包,包里有什么,她不知道。
换鞋时,宋瑾瑜拉住他:“我想带瓶酒。”
魏邵天第一次见她对酒有兴趣,将她的包接到手里,问:“你想醉?”
宋瑾瑜点头,“想和你一起醉。”
她本可以提很多要求,但她只有这点要求,就是和他一起醉。
他当然要满足她的心愿。
魏邵天说:“好的酒,都在酒柜里。”在他的场子里。
“我们顺路去拿吧。”
做了决定,就分秒不妥。魏邵天又开回了那辆跑车,她坐在副驾,路上他打了个电话,车到门口,就有人把酒送出来。
魏邵天熟路,上了高速后便跟她说:“开过去要四个小时,你睡一会儿。”
宋瑾瑜摇头,24个小时,合眼一秒都是浪费。
她将MP3连到音响,偏头靠在车窗边。前奏流淌而出,他笑了下,也跟着哼。
“终于倾出这小子的往事,长年累月为你怎再自持……”
她大约是那一晚爱上他的。
能将爱的故事唱的情真意切的人,不会是个烂人。
“……偏偏痴心小子只知道上集,祈求下集是个可爱梦儿。”
他们的下集,会走到哪里?没有人知道。
中途魏邵天在服务区吸了一根烟,给她买了些面包当作午饭吃,很快又开车上路,“没时间坐下来吃饭了。等天黑了,就没办法出海。”
宋瑾瑜撕下一块面包,喂到他嘴里,然后自己再吃一口,两个人很快就将面包分食干净。她拉开罐装咖啡的拉扣,递给他,魏邵天始终目视前方,腾出一只手接过。
四个小时后,他们准时到达北港。下午两点,是阳光最好的时候,海面风平浪静,正适合出海。
魏邵天把车停在了游艇码头,没有急着登船,而是带她在渔港逛了一圈。因为不是旺季,街上海鲜餐厅有一半都停业了,只有超市和纪念品小店开门。
他们进到间超市,买了些水和食物,老板娘很热情,最后还送了一袋水果给他们。
走出超市,魏邵天看了眼手里的东西,“其实我更想她送我点别的。”
“什么?”
“比如,计生用品。”
宋瑾瑜扯了下嘴角,说:“用不着。”
十二月,肯定是下不了水的,所以她带的也只是寻常的衣服,虽然不合季节,但还有店卖比基尼。这季节少有游客,他们做的也不是游客生意,再往前去就是私人码头,能这里停靠游艇的非富即贵,富豪们总归玩法多,冬天开海上派对的也不在少数。
魏邵天看见店门口人形模特上穿着条白色的长裙,突然停步,“进去看看。”
宋瑾瑜进到店里,摸了摸质地,是那种度假长裙,正流行的波西米亚风,裙摆一层层褶起,里层是薄纱。老板懂得看客人,马上开始热情推介,因为是吊带的款式,出海穿肯定会冷,于是又给她搭了一条羊毛披肩。
宋瑾瑜从试衣间出来,头发也了放下来。
白色触动着男人心里某种不可亵渎的神圣,还没来得及问他好不好看,魏邵天就说:“穿着,船上有空调。”
她裹紧身上的披肩跟他走到泊船处,有闲来无事的船员在晒太阳待工。魏邵天走去浮桥,前天下了雨,挂着的帆布还是湿的,但艇内外打点的还算干净。
码头管理人员已将车上的酒和行李搬上船,渔港的人似乎同他很熟,过来打招呼,“魏先生,需不需要给您配人手?”
他从钱包里拿出几张现金,“不用。”
波兰产四十一尺Galeon游艇,白顶黑艇身,在阳光下锃亮发光,不是新购入,就是保养的好。宋瑾瑜知道,她的收入,也许还不及这里一年的停船费。
魏邵天进到驾驶舱检查过发动机,戴上墨镜,出来接她上船。
她走上浮桥,看见前艇上印着「Jacqueline」。
这艘游艇是他三年前购入的,目的显而易见,是为搏女人欢心。之前一直停在澳门,不久前才让人运到南澳。
宋瑾瑜拉住他的手踩上甲板,船员在岸边解泊绳缆,没有要登船的意思。
她问:“你开船?”
魏邵天坐在舷窗前调试,没抬头,“放心,我有执照。”
她这才想到,这是他的祖业。傅家男丁可以不会游泳,不能不会开船。
游艇离岸,浪声混杂着发动机的响声,他背对着她在开船,操作娴熟。船身很稳,宋瑾瑜打量着里头的内饰,内艇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