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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上帝知道-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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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云飞扫了他们一眼,“我们接到举报,这里有人涉嫌聚众滋事,请你们配合检查。”
  “兄弟几个切磋下,打打太极,不是这都违法吧?”
  “让开。”
  纪云飞也带了不少人,个个都穿着防弹衣,器械具备,今日阵仗闹的实在太大,力坤在外头能顶一时,也顶不住让他们进去搜查。
  整个夜场里很安静,原本应该人头攒动的舞池,空无一人,只有二楼的包房外有人守着。纪云飞打了个手势,两队人齐整上楼,制服了门外的马仔后,便举枪守在门边。
  纪云飞上到二楼,抬脚大力一踹,两队警员鱼贯而入,屋里的人也不惊不躲。玻璃桌的两头,一头坐着魏邵雄,另一头坐着魏邵天。他们一人抽着雪茄,一人叼着烟,若不是外面正拼的你死我活,看着倒像相谈甚欢。
  十几个枪口对着他,魏邵天也照样临危不惧,抬了抬眉毛问:“你找来的?”
  魏邵雄吸一口雪茄,“我可请不动阿sir。”
  魏邵天站起来,整了整衣服,“那看来是找我的。”
  纪云飞将拘捕证摊开,“魏先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魏邵天走到纪云飞面前,挺胸直背,身高压过他半个头,“这里坐着两位魏先生,阿sir要找哪一位?”
  “知道你刚从东南亚回来,板凳还没坐热吧?”纪云飞点了下人头,左手从腰间摸出一副手铐,掂在手里转了转,“魏先生贵人事忙,帮里的事等多一阵,去警局饮完茶再聊也不迟。”
  魏邵雄在背后笑得奸诈,道:“阿天,需要帮手就说。”
  魏邵天冷笑了一下,头也没回,“没事,几位阿sir都是熟人了。”说着主动递上双手,“不是要饮茶?”
  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外,徐毅鸿绕手站着。
  “一周前你在哪里?”
  “我能去哪,当然是在家。阿sir不信的话,可以查我出入境记录。”
  “有人在湄公河上见过你。”
  “阿sir,开什么玩笑,我没学过地理,连湄公河在哪都不知道。”
  “装傻充愣,好,没关系,我有的是功夫陪你耗。”
  纪云飞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递一根过去,魏邵天用戴着手铐的手接过,叼在嘴里。纪云飞给自己点上烟,然后把火机扔在桌上。
  魏邵天满不在乎的笑了一下,自己拿起火机点上。
  纪云飞吐一口烟,直奔主题,“我再问你一遍,魏秉义人在哪?”
  “我只是个契仔,卖命打工的,哪知道这么多?”
  “你不想说,那就多住几天。告诉你个好消息,我那帮同事在你的场子里搜到不少好货,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玩栽赃?”魏邵天揉了揉脖子,伸腿靠在椅背上,懒洋洋道:“正好,席梦思睡久了,想换换硬板床,有益健康。”
  纪云飞起身,“好。你什么时候睡腻了,我再去泰安帮你请律师。”
  听到律师两个字,魏邵天眼神一变,咬着滤嘴动了动下颚。
  玻璃窗对面的徐毅鸿仔细观察着魏邵天的一举一动,十分钟的谈话,他毫不露怯,纵然知道是演技,也未免太过天衣无缝。
  纪云飞推门进来,在监视器前站了一会儿,“你怎么看?”
  徐毅鸿已有结论,“他知道我们关不住他。”
  纪云飞点头,若有所思,“他听见被栽赃没反应,听到请律师反倒紧张。里头有问题。”
  徐毅鸿清楚,那或许是他唯一的弱点。
  作者有话要说:
  题材问题有些内容不能细写 只能带过
  三观问题爱情故事 看完图个开心就好


第35章 
  茶水间,徐毅鸿逗留在窗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吸烟。
  桌上的茶水泡成了褐色,隔夜茶,最是伤身,宋瑾瑜拿起来喝了一口,味道和想象中一样。从昨天开始,她就被拘禁在此,警方收到消息后,分两队行动,徐毅鸿派人蹲守在她家附近,纪云飞带队去夜场拿人。
  说是保护,实际她现在和受审的犯人也无区别。
  底面发黄的挂钟不急不缓的走着,徐毅鸿脸上挂着的焦虑,宋瑾瑜再明白不过。她是律师,恰好读过治安法的内容,询问查证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时间一到,再不情愿也要按规矩放人。
  现在是下午三点,还剩五个小时。宋瑾瑜开口道:“我要见他,单独。”
  徐毅鸿的眼神中透露着不信任。
  她敢提出这个要求,就有谈判桌上的自信,“单独的意思是,没有任何人在场,也没有监视器。”
  徐毅鸿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她的要求,思索片刻,反问了一句,“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知道。”
  “记住他是谁,也记住你自己是谁。”
  仿佛害怕她会忘记什么,徐毅鸿走过去,用力握了握她的肩膀,“记住这一点。”
  她从来没有忘记过,哪怕陷得最深的时候,她都不敢忘。这些年,她全是靠信念过活。她知道造物之初便有善恶,也知道手上沾了血,一世都洗不干净。
  徐毅鸿走出茶水间,过了一会儿,才打开门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只有五分钟,我会关掉监视器。”
  宋瑾瑜通过绿漆走廊到另一栋楼,木门换做了铁门,墙皮剥落,隐隐还有84消毒水的气味。
  四面是墙的审讯室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条凳子,魏邵天歪坐在一条凳上,门打开,他抬头盯着进来的人,笑得很轻蔑。
  宋瑾瑜拉开凳子在对面坐下,刚要开口,就被他抢了声,“有烟吗?”
  魏邵天将目光移向别处,长腿搁上桌,不耐烦道:“那就有话快说,没话快滚。”
  宋瑾瑜咬着下唇,盯着他看了足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她的目光越是穷追不舍,他就越是焦躁不耐,终于哑着嗓子扯了句,“看够了没有?”
  他身上没见有新伤,只是头发长了,胡子也冒出了一圈,衬衣早也皱了。
  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警方布置的所有蹲守点都扑了空,反倒是他自己昭告天下,大招大摇的摆排场。
  魏邵天昨晚被抓,到现在过去才十几个小时,说是问询调查,扣上的帽子已从聚众寻衅滋事上升到非法藏匿毒品,如果他继续不配合,再被安上新罪名也不出奇。
  冷光灯下是明晃晃的手铐,时间有限,她必须赶快把话说完。
  “我是律师,可以帮你脱罪。我们之前签过协议,名义上我还是……”
  他打断她,“已经不是了。”
  一句话便将她堵死。
  宋瑾瑜看着他,恨得咬牙切齿,“你当真是个烂人,无药可救。”
  此时此刻,他竟理所当然的朝她点头,“我是啊。很意外?”
  她受不了他拿这样的态度来对待她,他明明有口可以辩,明明可以自证清白,却憋着口气,不肯扮一秒的好人。
  她更受不了他眼神中的回避闪躲,口气中的放荡不屑,仿佛最初他们未相识的时候,他还是那个坏到骨子里的地痞流氓。
  关于他的秘密,她什么都不知道,但却什么都知道。
  “魏邵天我告诉你,没有人能强迫我做任何事,除非我自己愿意。我今天来见你,就是来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
  她深吸一口气,望住他,“只要你还活着,我们就没完。”
  桌子对面的人好像愣了一下,才说道:“哦。我好像是还欠你什么,如果我还能出去,一定搏命还你。”
  “你的命值多少钱?你以为就算出去了,也还是那个安城大佬,大把兄弟为你卖命?你当警察是蠢的吗?抓不到魏秉义,他们随便安个罪名,都够让你坐死在牢里。我知道你没做过,可证据在他们手里,你人在里头,只要他们不松口,外面的人怎样都帮不到你。你好不容易搏到今日,难道真想看泰安撤牌,换人当家?”
  她说了这一通,说得眼红气短,他却好似半个字都没听进去,目光始终不曾落在她脸上。
  “我欠你债,也是情债,不欠你一分钱。你要说够了就赶紧滚,这地方晦气,不适合你这样衣著光鲜的大律师。”
  高窗排风扇透出一丝微弱的日光,彼此都沉默半晌。
  “阿添,我信你的。”
  魏邵天抬起头。
  “哪怕世界上没人信你,但我信。”
  五分钟时间已到,她抹掉眼泪,站起身,走到门边时,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那我说魏秉义已经死了,你信不信?”
  宋瑾瑜走出审讯室,靠着墙,从口袋里拿出气雾剂深吸了一口。
  徐毅鸿站在走廊尽头,短短五分钟,他的烟点了又掐,掐了又点。
  就是这短短五分钟,实际事态已有转变。
  她脸上尚有未擦干的泪痕,徐毅鸿喉咙一痒,兜在裤袋的手里捏着一团纸,最终还是没有拿出来。
  “刚接的电话,有人出重金保释他。”
  徐毅鸿说,“那人你也认识。”
  香港傅宅。
  傅桓知迈入大门,佣人伸手来提包,二楼传来傅云山中气十足的声音。
  “引渡?你知道明天报纸会怎么写吗,阿爸住半山,阿仔就住赤柱,一家人好歹是街坊!”
  傅桓知微微皱眉,上到二楼,见佘玉馨正襟端坐在沙发上,慢悠悠的喝着咖啡,仿佛只是个看客。老大傅柏良在老位置看报纸,老二傅柯兴人还未到,今日有赛马会,比起回老宅听训,当然是带着小蜜去看自家跑马比赛更重要。
  傅云山在中厅踱步,才挂了一通电话,许开驰又将另一通电话递上,低语一句,“是刘处长。”
  傅云山平复了下情绪,接起电话,先是一番寒暄,然后去到侧厅讲电话。声音远了,傅柏良适才放下报纸,长吁一声,也不知在叹谁的气。佘玉馨则搁下杯碟,微笑示意傅桓知来她身边坐。
  尽管家中氛围一贯如此,表面其乐融融,实际淡薄疏离,傅桓知还是觉得今日的气氛很不对味,于是问:“阿爸在生什么气?”
  佘玉馨摇头道:“还不是为那个扫把星,和他阿妈一样,简直是来讨债的。”
  傅桓知一周才回家一趟,自然模样要做的孝顺,长年累月,演惯了竟也不觉累,熟练的上手给佘玉馨按摩,“阿妈,他是阿爸的儿子,也是我的弟弟。”
  “唉,不提那对母子了,晦气。”佘玉馨分外享受的闭上眼,“阿仔工作辛不辛苦?”
  “现在公司情况好多了,我每天六点能准时下班,周末去打球见朋友,不辛苦。”
  “你演了这么大一出戏,现在满世界都知道我有了儿媳,那些个贵妇阿婆是消停了,换成传媒日日追着我问。可儿媳在哪里?我这个做婆婆的都还未见过。”
  “没必要浪费时间应付那些媒体,就是我不结婚,他们也要乱写,随他去吧,重要的是莫激气。”
  佘玉馨笑说:“还是你乖仔,知道阿妈周旋来周旋去多累,不像那些野孩子,是烂泥扶不上墙——”
  话音方落,侧厅传出傅云山激怒的声音。
  “他是我傅云山的儿子,生死都是傅家人。他要死在柬埔寨我不管,但只要我没咽气,就不可能让他坐牢!”
  中厅众人面面相觑,傅云山动大怒不常见,连许开驰也含首噤声,不再多言。
  挂掉电话,傅云山回到中厅,刚到家的傅桓知起身问礼,他也熟视无睹,环顾一周问了声:“阿兴呢?”
  佘玉馨答:“你自己的儿子你不知道吗?看跑马咯。”
  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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