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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认真地防备她。
不过这也恰恰是她能力的证明。
洛夕萤这个人的存在,仿佛就是专程来打破别人的认知的。
谭助理也算是被打脸的人之一,不过她倒没有她的顶头上司洛清嵘那般真情实感。
洛清嵘大概是公司里最恨洛夕萤的人了,倒也没什么做对比的价值。
想起洛清嵘,谭助理的脸色就黯淡下去,下意识将目光移开。
近来也不知道老板发了什么疯,对身边的人都摆起了脸色。
谭助理更是首当其冲,曾经参与过公司决策的人竟被发配去打杂。
别说与她过节的人大肆嘲讽她,就连她自己也不能接受。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洛清嵘对谭助理的厌恶和喜怒无常溢于言表,她“失宠”这一事实直白得连瞎子都看得出来。
幸灾乐祸的人什么话都说得出来,说她活该的已经是最温和委婉的语气。
更有不少人说她是被洛清嵘玩腻了,所以才丢到一边,失了宠爱。
这些人背后谈论,谈来谈去又传到谭助理的耳朵里,甚至没给她辩解的机会。
谭助理虽然生气委屈,对于那些人的言论却颇有些不是滋味。
她家境只能说是普通,从重点中学到名牌大学全是她自己努力的成果。
当初她刚刚毕业,初出茅庐就被洛氏招了去,多少人曾羡慕她的好运气。
只有谭助理自己清楚,那不是什么运气。
或者说,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也确实只是运气好。
她就是那么“好运”的与某个人长得相似,又“好运”地被洛大少爷一眼相中。
换而言之,谭助理就是靠着一张脸进了洛氏的大门。
但她不是什么菟丝花,也有借此机会做出一番成就的野心。
后来事实也证明,她的能力确实担得起她的位子,就连洛父也曾公开夸赞过她。
谭助理自此才算是扬眉吐气。
可她始终是站在洛清嵘这边的人,但凡洛清嵘在一日,她就脱不开那张脸的阴影。
不在意不代表毫无影响,谭助理有时候想起来,也会觉得心里堵得慌。
尤其是在这种时候,她只能猜测是与她相像的某个人做了什么事,惹了洛清嵘不开心,这才让他把气撒到自己头上来。
又或许是跟洛大小姐有关。
毕竟那个人似乎与她关系很好。
至少表面上关系更好——那个人似乎恨不得告诉全世界,她跟洛大小姐是密友。
谭助理渐渐出了神,目光又移到了洛夕萤的身上。
公司里的洛夕萤并不是爱笑的人,最多只保留着嘴角一点礼貌的弧度。
这让她看起来更加成熟,也稍显疏离,让人不敢在她面前太过放肆。
谭助理内心的话滚了好几轮,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电梯“叮”的一声,唤回了谭助理的注意力。
这一次电梯停留得稍久了一些,谭助理还有些恍惚的晕,还以为到了底层,下意识一脚跨了出去。
“还没到一楼。”洛夕萤拦住了谭助理,“这是七层。”
谭助理愣了一下,“哦”了一声,又收回了脚。
等到洛夕萤重新按上电梯关门键,她才慢慢回了神。
“谢谢。”谭助理又道了声。
“你对谁都这么客气吗?”洛夕萤朝谭助理笑了笑,“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那种很高冷的人。”
“也没有。”谭助理有些不好意思地弯了弯嘴角,“只是在外人跟前,洛少不喜欢我们这些下属越俎代庖,不好多说的。”
洛夕萤轻哼了一声:“嗯哼,听起来是他那种狂妄自大的风格。”
到这种地步,她和洛清嵘一样,都已经不怎么掩饰自己的敌意了。
谭助理没生气,反而没忍住笑了一下。
洛夕萤的语气倒没有多轻蔑,反而有点像是学生在背后吐槽班主任的不满。
这种程度还不至于让谭助理难受,反而一下子勾起了她的认同感。
“你说得没错。”谭助理点头应了一声,随即看了看洛夕萤,又道,“洛小姐与我刚见时的印象也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洛夕萤顺势问道。
“我还以为……”谭助理想到最近的事,顺势开了个玩笑,“洛小姐不像是那种为爱奋不顾身的人。”
以前洛夕萤像是只爱自己的利己者,而现在……
即便是在跟洛清嵘争权,她也显得太过无欲无求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本性如此,还是因为手握着决胜的底牌,因而从容不迫。
“人总是会变的么。”洛夕萤应了一句,一边抬手按下了电梯的开门键,“到了。”
这个话题到底打住。
出于礼貌,谭助理多问了一句:“洛小姐怎么回去?”
洛夕萤答道:“打车吧。”
谭助理便道:“看来我们同路。”
两人走的电梯是内部通道,在公司最里侧。
这个点电梯附近的偏门已经关闭,只剩下了一个大门可以出入。
接下去两人依然要同路许久。
夜风透过偏门的缝隙吹进来,有些凉意。
谭助理下意识裹紧了外套,却先摸到了一手水。
她愣了愣,原本慢慢放松下来的心情也沉了几分。
大厅里灯火通明,谭助理瞄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却先看到了新闻推送。
她本该扫一眼就划过去,不过上面的名字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是最近正热门的穆倾寒。
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漆黑的屏幕上反射着大厅的灯光,也映出谭助理的脸。
谭助理发了会儿呆。
旁边洛夕萤停下来看她的时候,她终于是没忍住,问出了那个一时藏在心里的问题。
“洛小姐。”谭助理叫了一声,有些踌躇,“你觉得,我跟穆倾寒长得像吗?”
洛夕萤似乎是有些诧异她提出这个问题的。
但她几乎是即刻就给出了答案。
“不像。”
“很多人都说我们长得很像。”从前是一个人说,自从穆倾寒出道,就有很多人说了。
“你很困扰吗?”洛夕萤问道。
“有点。”谭助理坦诚道。
“这样的话,为什么要在意无关紧要的人的意见?”
“嗯?”谭助理有些不解。
“若是真的在意一个人,哪怕跟别人长着一模一样的脸,也是独一无二的。”洛夕萤答道,“你是你,穆倾寒是穆倾寒,我不觉得穆倾寒像任何人,也不觉得任何人像她。”
☆、95
那话落在谭助理的耳中; 多少都有些触动。
她跟了洛清嵘这么久,难道还是一点都不清楚吗?
显然并不是; 事实上她不过是不愿意承认——
她在洛清嵘的眼中; 就是另一个人的替身。
只是不管洛清嵘的初衷如何,他始终都对谭助理有知遇之恩。
在之后的工作之中,作为洛清嵘的亲信之一; 谭助理也有施展能力的余地。
抛开那些由于那张脸而产生的特殊效应以外,大多数时候洛清嵘都是很信赖谭助理的能力的,无论是布置任务还是给出待遇,都毫不吝啬。
但问题也恰恰出现在那一张脸上。
谭助理也曾抱有过期待; 希望用自己的能力摆脱别人对她的偏见。
可她跟了洛清嵘这么多年; 在他这一派的人里都可以算得上是元老级人物; 却偏偏没能甩掉洛清嵘贴在她身上的标签。
甚至仍旧将她当做另一个人,去迁怒、发泄自己的怒气; 乃至是“侮辱”。
不说什么独一无二之类的话; 洛清嵘并不尊重她; 甚至没有将她当做一个独立的人来看待。
谭助理心下一片凉意。
既有荒唐,也有无力; 纵然意识到这一点,她也无可奈何。
她没有能压得过洛清嵘的家世; 家中母亲突然病重; 也没有给她换到更好的工作的机会和时间。
她要留在洛氏,挣母亲的救命钱。便也只能对着洛清嵘低头妥协。
不像是洛夕萤,怎么说也流着洛家的血; 总还有争一争的余地。
想到这里,谭助理再看向洛夕萤时,心下有些不是滋味。
随即她又忍不住唾弃自己内心的黑暗,为自己脑海中闪现的刹那怨恨和嫉妒而感到愧疚。
“大小姐!”
后面传来的一声呼唤打破了她们之间的沉默。
谭助理下意识转头,和洛夕萤一起看过去,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夹着包抓着文件袋,刷完卡就咬住了工作牌,从刚开的电梯口里挤出来,直奔向洛夕萤。
这是公司的一个老员工,前段时间刚被洛夕萤提拔上来,洛夕萤习惯于叫他余叔。
“余叔?这么晚了你还没下班?”
余叔气喘吁吁地停下,吐出工作牌,喘了会儿气,才把文件夹拿出来放在最上面。
“我明天休息,家里有点事,所以今天就想着把工作收尾。”余叔说道,“大小姐,这是今天早上开会的那个提案的后续修改方案,您有空看看吗?”
公司里谁都知道新来的大小姐是个工作狂,凡是能在当天完成的工作,绝不会拖到第二天。
洛夕萤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有些歉意地看了谭助理一眼:“看来我们同不了路了。”
谭助理连连摆手:“没关系,我自己回去就好了,倒是你,真是辛苦了。”
洛夕萤笑了笑:“应该的。”
谭助理与洛夕萤挥手道了别,随即转身出了公司大门,脚步匆匆。
洛夕萤抬头望着她的背影许久,略有些沉思。
“大小姐——”余叔又叫了一声。
“抱歉,我走神了。”洛夕萤回神,歉意地笑了笑,“我们先找个房间坐下来聊吧。”
一层只剩下巡逻的保安,随便找个闲置的空房并非难事。
一旦坐下来开始聊工作,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等到余叔的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墙上钟表的分针已经转了两圈了。
他们的讨论本就已经临近尾声,洛夕萤朝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余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随即就起身走到墙角处接了电话。
虽然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有只言片语飘进了洛夕萤的耳朵里。
电话是余叔的妻子打来的,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余叔的妻子近来身体不适,去医院确诊下来不算什么致命的大病,但也需要做手术。
这段时间她都住在医院里,余叔下班之后安顿好儿子,就会去医院陪她。
平常余叔不怎么加班,但今天例外,他想早点将工作清掉,好安心陪妻子做手术。
回去得迟了,妻子自然也就担心了。
除了在医院的妻子,他家里还有个正在上高三的儿子要照看。
余叔三两句交代了一下前因后果,又几句应付过去,便挂了电话,回洛夕萤这边来复命。
洛夕萤盖起笔盖,刚文件推过去:“最后一条我帮你改过了,你看看没问题的话,暂时就这样定吧。”
余叔低头看了两眼便点头,表示没问题,又抬头。
没等他开口,洛夕萤便主动说道:“这么晚了,你爱人怕是要担心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这个我整理一下带回去就好,一会儿赶不上末班车了。”
“那就,麻烦大小姐了。”余叔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洛夕萤,“实在是最近特殊情况,我老婆那病疼得厉害,如果我不去陪她,她一个人该偷偷哭了,等她做完手术,我一定——”
‘“我能理解,家人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