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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清和县主-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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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见这世间轮回不爽不错。
  前几日承恩公府中的谢翎是如何震惊如当头一棒,现在商婵婵也是同样的感觉。
  不过只要无关学问,她脑子向来转的快,于是只愣了片刻,就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联了起来,指了谢翎道:“所以是……怪不得……原来如此!”
  从前那些微妙的诡异感立刻就得到了解释。
  仿佛一块放错了的小小拼图,在一整张图中乍一看难以分辨,只觉得有些许别扭。一旦被人纠正了过来,就会立刻明白:原来是这样。
  从前全是自己误会了!原来谢家是想要与保宁侯府联姻!
  所以谢翎才对自己剖白谢家的传承富贵和他本人的志向。
  商婵婵心中一时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些什么,就这样盯着谢翎看了片刻。
  谢翎见商婵婵目光灼灼盯着自己,便低头错开了目光,继续背自己拟好的腹稿。
  “你我对彼此的性情也颇为了解,这些日子以来,也算是……”谢翎顿了顿,才说出青梅竹马四个字。
  他如何不明白,这四个字有些唐突,但今日既然已经将事情说破,他便索性也畅所欲言。若是不成,商婵婵大约再不肯见他的,那留着这四个字还有什么用。
  他这四个字一出。商婵婵反而慌了。
  自打明白自己回了古代,她第一件说服自己要认命的事情,就是以后大约是盲婚哑嫁的结局,嫁个什么玩意儿全靠运气。
  好在保宁侯府势大,她安慰自己,未来肯定不至于像迎春那样凄凉。
  正因母家太给力,所以谢羽册方才的话,她也只当成是两家预备联姻,谢家也如同贤妃娘娘家一般想要拉拢保宁侯府。
  可如今青梅竹马四个字一出,顿时就重了,含了情分在里头。
  前世今生,这些年加起来,她一直是一条快乐的单身狗,对此事毫无经验。与其面对这样尴尬的情景,她更愿意去面对十个张牙舞爪的周静然。
  因而听谢翎说出青梅竹马四个字来,她脸上腾就红了,下意识反驳道:“什么青梅竹马,要按照你的理论,彼此了解性情便是青梅竹马,那……那天下各族还都是一家人了。”
  她本想说:照你这个理论,那真是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五十六个民族是一家!
  好在话到了嘴边想起朝代不对,就硬生生扭了过来。
  于是说了些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只是语无伦次,全然乱了方寸。
  倒是谢翎忽然眉目一扬,凛然如剑在鞘中欲出,露出寒光冷意来:“你竟拿我与异族相提并论?”
  “匈奴羌戎自尧舜时便为中华之患,晋唐诸朝深受其害,如今我朝也有许多军士儿郎常年驻守边疆,血肉尸骨堆成了山,只为防这些猖獗宵小之族!你如今竟将我比作他们?岂不是将我视为仇寇。”
  商婵婵:……???
  这都哪儿跟哪儿。
  也怪她,作为一个历史盲,打错了比方。
  谢家这等累世为将的世家,许多亲族命丧沙场,甚至尸骨无存。自然是恨极了那些侵犯疆土的异族。
  谢翎正是一腔真心刚捧出来,迎头叫商婵婵说了这样的话,竟是宁愿认异族是一家,也不肯承认与自己青梅竹马,如何不痛。
  于是第一次对商婵婵露出厉色来。
  两人此刻倒是从青梅竹马这句话带来的尴尬气氛中脱身出来,陷入了一种更加奇怪,几乎可以称得上剑拔弩张的氛围。
  商婵婵从来见谢翎对她都是十分温和,何曾见过他这样凶厉,心中就有些委屈:还说青梅竹马呢,你就是这样抓我的错的?
  于是商婵婵只说:“好,算我错了行吗。我们既不是青梅竹马,也不是敌对仇寇。”
  谢翎蹙眉:“那是什么?”
  商婵婵先指了指他:“路人甲。”又指了指自己:“路人乙。明白了吗?”
  谢翎摇头:“不明白。”
  商婵婵胸口一堵,从前她说话,谢翎都是明白的,怎么今日两人交流起来这般困难,于是越发赌气道:“就是路人,毫无关系萍水相逢的过路人!”
  她这样脱口而出,见谢翎顿时连着唇色都有些泛白,倒觉得不忍起来,低下头去。
  谢翎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好。既是陌路人,那我替你去查贤妃娘娘母家之事,你欠我的如何还?何时还?”
  商婵婵目瞪口呆:……这人当真是翻脸如翻书,上回还道你我之间说不上欠,这会子就开始要账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翎:太难了,人生太难了。


第50章 寻机生事
  且说商婵婵听谢翎居然翻面就管她要债,也是当场就恼了。
  腹内有千言万语想要怼谢翎; 却一时选择困难; 只得先摆足了架势,开始冷笑; 准备在阵仗上就胜人一筹。
  正所谓是输人不输阵。
  况且她人也不会输; 凭她的口舌; 怼谢翎这样话都说不全的人还不简单?
  然而谢翎却只是声音沉郁继续道:“是你先开口的,是你先来找我; 说要与我做交易。你告知我四大家族不法事; 我替你做事。”
  “那今日; 你怎么又说我们是萍水相逢的路人?”
  “你现既欠着我的债,我们便不能是陌路人。”
  他的话说的执拗; 语气却无端有些凄凉。
  因两人后来都有些压不住火; 于是声音一句大似一句; 惊动了旁边本在日常拌嘴的萧荔容姐弟; 倒吓了两人一跳。
  萧荔容先走过来对谢翎道:“你做什么吓唬商妹妹?我听着怎么连陌路人都出来了?大家一同玩了这些日子,便是有什么纷争,也不好说这样伤人的话!”
  虽然郡主觉得在替商婵婵说话; 然而婵婵却只觉得膝盖中了一箭。
  五皇子也奇道:“阿翎,我从未见你和人争论过。今儿是怎么了?”
  叫两人上前这么一搅; 谢翎和商婵婵自然无法继续说下去。于是商婵婵只能趁人不见狠狠瞪了谢翎一眼,就走去与荔容郡主呆在一处。
  荔容郡主十分讶异:“怎么搞得?谢翎虽然严肃了些,但素日也是肯容让人的,何况我瞧着他一贯也很照顾你; 连你的习射还是他教的呢,也算你半个师父了。”
  商婵婵颇有些自己都不明白的心烦意乱,只强笑了笑:“郡主不用替他说好话。你放心,我不是那样的小气人,只拌了两句嘴就甩手走了。扰了大家的兴致,倒无趣了。”
  见她这样说,荔容郡主也就不再劝了,笑嘻嘻道:“这才是,咱们本就是出来玩的,何苦不开心呢。”
  谢翎因见商婵婵并没有直接避走不见人,才放下些心来。
  心中自悔方才的话说的冒撞。那异族之事,商婵婵不过是女孩家,如何知道里面的道理,她不过随口做个比方,自己居然这样疾言厉色。
  后来那要债之事,自己更是说的不像个人话,简直是连做男儿郎的风度也没了。谢翎暗恨自己,只觉得方才是鬼蒙了头。
  原本来摊牌之前,想着最差结局也不过商婵婵从此避着不理他,哪里想到这世上没有最差,只有更差。只怕从此商婵婵都要瞧不起他了。
  想到这儿,谢翎只觉得一颗心直直往下坠。
  果然人还是要做自己擅长的事儿。谢翎最擅长的本就是闭着嘴不说话,结果现在来跟商婵婵当场对质,正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立刻就被商婵婵带走了话题的方向,两人话赶话居然说到了这样近乎决裂的地步。
  这世上若是有后悔药,谢大公子现在倾家荡产也要买上一副来吃吃。
  因他只默不作声站在一旁懊恼,倒是显得更加冰冷严肃了。
  连小太监们都绕着他走。
  这打鸽子虽然只是顽,但需要的人手还不少。
  由两个小太监控制放鸽子的数量,数位眼神好使的宫女负责抬头盯着鸽子分辨是哪位选手打中的,更有负责计数的,负责捡鸽子的不一而足。千秋亭这片本就不阔朗,然而大家宁愿挤挤挨挨,也要避开谢翎周围。
  荔容郡主悄悄对萧让道:“到底是怎么了?我们一个错眼不见,两人怎么能闹到这样地步?”
  萧让点头:“好在今儿不约在碧波池,不然我瞧阿翎这样子,简直要去跳湖。”
  商婵婵本来水平就差,如今心烦意乱,更是失了准头。鸽子又不比养来做食物的大鹅和鸭子缓慢,一眨眼就飞没了。于是两三个回合过去,商婵婵连鸽子的毛都没有打中一根。
  往常他们三人比试,商婵婵成绩实在差时,谢翎这位裁判难免就会有失偏颇,常在旁言语指点她射击的方向与时间点,给她放水,叫她不输的这样难看。
  今日见她收获为零,谢翎下意识就开口替她指点,商婵婵直接截断:“很不必,我没什么可报答谢大公子的。”
  谢翎只得住口,退到了最角落处独自站着,像一株孤独的蘑菇。
  商婵婵越是心烦,不由越是焦躁,待下一轮鸽子放飞,便错手打出一丸。
  荔容郡主见了就笑道:“婵婵你这儿打哪儿去了,好歹也往天上打呢,你这平着是要打人还是打鸽子?”说着看了谢翎一眼:“便是要打人,准头也不对呢。”
  五皇子也哈哈大笑,跟着一起取笑商婵婵。
  商婵婵脸都胀红了,刚要辩驳两句,忽听一声怒声传来:“皇宫禁地,谁许你们如此胡闹!”
  商婵婵一怔,跟荔容郡主面面相觑:满宫里谁不知道他们这样玩,自太上皇起都是许了的,怎么还有人敢当面训斥他们?
  倒是五皇子脸色略微一变:“是二皇兄。”
  柳贵妃之子,二皇子萧诚?
  果然只见柳荫下转出一个少年,身着皇子常服,头戴玉冠,此时面目阴郁,目光带着明显的怒意。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太监,其中一个正捧了一些碎瓷片。碎片边缘锋利,但这小太监仍是赤手捧着,手上都滴下血来也不敢放手。另一个则是恭恭敬敬捧了一卷纸页,只是那纸张上面都是灰尘泥泞。
  二皇子一现身,所有奴才自然哗啦啦跪了一地。
  谢翎和商婵婵也以臣礼见过,因目前诸位皇子皆未封王,两人日常见大皇子也是只请安不必跪了磕头的,所以也只这般给二皇子行礼。
  但落在二皇子眼里,却是承恩公府和保宁侯府的人仗着出身不敬自己。
  于是心道:今日你们也算撞在我手里了。
  因见二皇子目光不善,五皇子索性抢先开口。
  他乃皇后嫡出幼子,下头虽还有六皇子,却是宫女所生,跟他的身份天悬地隔,所以五皇子一贯是受宠惯了的,连皇上要教训他,太上皇和商太后还拦一拦呢,何况旁人训他。
  于是萧让只道:“我们打鸟雀玩可是父皇准了的。”
  萧诚冷笑道:“五弟,便是你的贪玩胡闹是父皇准了的,难道你们这些人的大不敬也是奉旨吗!”
  萧让生在皇家,虽然平素看起来天真赤诚,但要真的没脑子,又怎么会哄得太上皇和太后对他这样喜爱。
  如今听萧诚这话厉害,就嗤笑道:“二哥倒是会危言耸听,我们打打鸽子就成了大不敬了。这样给弟弟乱扣罪名,就是父皇教导二哥的孝悌之道吗?”
  二皇子狭长的眉眼中全是阴霾之色,盯了五皇子几眼后才指了那小太监手里捧得碎瓷片:“这是我十五岁生辰时父皇御赐的,上头的图样还是父皇亲笔画了叫官窑的老师傅烧出来的,只此一个。你们打鸽子自然无妨,但打碎这御赐之物正是大不敬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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