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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常晴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车突然熄了火。
纪叙将头探向车外,突然唤了一声常晴的名字。
常晴听到声音回头,看向坐在越野车里却依旧比她高了不止半个脑袋的纪叙,她有点慌张,“送给你的就是你的,不能再还给我了,我外婆说这不吉利。”
纪叙闻言轻笑了一声,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干嘛?”
常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迟疑地倒着身子退了小半步。
“我不还给你,你过来。”
常晴这才放心地挪到了车边,“怎么了?”
纪叙没回答,他突然又把头缩了回去,探到后车厢拿出了一个什么东西递到窗外。
常晴看了着眼前小巧精致的袋子,又伸手指了指自己,“给我的?”
这个袋子她记得,他之前说从朋友那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的就是这个袋子。
白色简约,很小巧精致的一个纸袋,看着应该是女生喜欢用的东西。
在这一瞬间,常晴脑子里闪过很多不好的想法,又被她甩甩头甩了出去。
见她不接,纪叙想了想,解释道,“朋友亲手做的手工饼干,我不喜欢吃这种甜的东西,你拿去。”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作为你的薄荷糖的回礼。”
虽然于知希向来细心,给他的这份是特意调了甜度的,并不会太甜,但是他依旧不喜欢吃,每次拿回家最后都被纪曜和纪奕吃光了。
“哦。”
常晴最后还是接过了纸袋,而后一步三回头地走往小区里走。
纪叙也重新在驾驶座上坐好,发动引擎离开。
车速很快,黑色的车身很快就消失在了小区门口。
常晴一边走,一边抬起手盯着袋子,琢磨了很久也想不明白,于是她掏出手机给莫言晚打了个电话。
“晚晚,晚上心肝来接我吃饭了,但是他还顺便给他正巧和我住同一个小区的朋友送了东西。”
“他朋友回送了他很多亲手烘培的小饼干,你说这是不是说明,我有情敌了?”
那边的莫言晚沉默了片刻,估计是在思考,好一会儿才回答了两个她自己都不是很确定的字:“可能?”
“那他刚刚送我回家的时候将他朋友送给他的小饼干送给了我,这是不是说明在他心里,我比那个情敌要更重要?”常晴又问道,声音里带着希冀。
莫言晚:“也许?”
常晴:“……”
正好到了楼底,常晴将手机换了只手,一边从包里掏出卡刷开门,一边侧着头继续和莫言晚打电话,“晚晚,你到底想说什么就直接说。”
莫言晚呵呵干笑了两声,“如果我说,你家心肝这样做有那么点渣,你会不会打死我?”
常晴点头,斩钉截铁地回了一个字,“会。”
语毕,常晴就挂了电话,踩着高跟鞋,迈着大步气呼呼地走进了电梯。
选定了楼层后,她甩了甩手里的袋子,重重地哼了一声。
“你才渣呢!”
……
回到家之后,常晴将手里的东西随手放在茶几上,然后走到阳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往外看了看。
这栋楼比较靠近小区外面的大马路,她住得楼层高,刚好可以看到小区大门口。
常晴冒着手机可能会不小心掉下去的危险将手机伸向窗外,对着纪叙刚刚停车的那处拍了张照片。
拍好后,她收回手机,将照片放大仔细看了看。
这款手机是她前不久新买的,主打的就是像素超高,好到甚至可以拍到离地球三十八万四千四百千米的月亮。
照片被放大了几十倍,常晴可以清晰地看到纪叙停车的那处,车已没了踪影,那处平整的马路上除了灰尘什么也没有。
路边,刚冒了一点新叶的银杏树下站着一个黑色的陌生身影,不知道是谁。
常晴叹了口气,给手机熄了屏,抬脚离开了阳台。
他第二次送她回来,她按照和往常的速度回家,他也按照之前一样的速度离开。
她站在窗前,他已不在。
……
纪叙开车回到安行,给常晴发了条短信之后就将手机放在了一边,也没看常晴有没有回消息。
处理完事情之后,他步行回了家。
到家已是晚上十点,他习惯性地先做了几组俯卧撑,出了满身的汗才洗了澡躺上了床。
这个小三层的房子里就住了他一个人,很大,也很空,他从未花过心思想如何把它填满。
常晴送给他的那朵假花被他放在了楼下,和她之前送他的那束玫瑰花放在一起。
他不会保养花,只偶尔喝水的时候会顺便在花瓣上撒一点水。
现在,那束花焉巴巴的,枯萎了一半,一部分花瓣变了颜色,粘在一起。
而放在外套里的那几颗糖和签了她名字的纸,被他在洗澡前掏了出来,随手放在了床边的木质柜子上。
关灯的那瞬间,他的视线无意中在柜子上的东西上扫过。
眼前突然闪过常晴笑眯眯的脸,还有那天,她喝醉时将他压在墙边的□□。
“心肝,你的唇怎么是薄荷味的?”
“纪叙,我喜欢你,你这次听清楚了吗?”
“纪叙,你看不出来吗?我是在追你啊!”
“奶奶,是我喜欢他,我在追他。”
……
小姑娘说过的话在耳边循环,像车里安装的音箱,音质很好,3D环绕,最后,以宴彦的声音结尾:
“如果我说她喜欢的人,她找了好几年的白月光就是你呢?”
……
纪叙闭了闭眼,因为疲惫带来的睡意全无,心里上的疲惫占据了上风。
说实话,他很不习惯这种感觉。
学生时期他的性格就比较野,对于他们说的早恋,和那些旖、旎的小情小爱他丝毫不感兴趣。
后来念了军校,当了兵,收敛了性子,但无论是学校还是部队,女性都少得可怜。
退伍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为了不让哥哥的心血泡汤,整天忙得焦头烂额。
那段时间,纵使身边的女性多了不少,他也没心思去注意,更不想去注意。
爷爷催他催的急,他便天天打太极。
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总而言之,他和女性/交流的经验极少,屈指可数。
他总是习惯性的逃离,习惯性的拒绝,可对于常晴这个小姑娘,他始终做不到狠心绝情。
和她交往的度,他掌控不了,于是总是会一不小心,就陷入被动的局面。
可偏偏,无论是拒绝,还是接受,他都不能选。
也,不敢选。
每每难以控制的陌生念头涌上心头,就会被他野蛮压下。
他似乎又回到了五年前刚退伍的时候,会自我怀疑,会不确定的一次一次问自己,当初在国和家的面前,他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前者,到底做得对不对。
这个选择,是他从小的梦想,可却也在无意中影响了他和身边最亲的人的一生。
他是一个不安全的人……
想到这,纪叙突然睁开眼,伸长手臂在床边的柜子上摸了摸,摸到一颗糖,捏在指尖。
黑暗中,他凭着手感将糖纸撕开,将糖果塞入口中。
嘴里冰凉的薄荷味儿浓烈,睡意又消了几分,头脑也清醒了不少,纪叙抬手用手背覆在眼睛上方,黑暗中嘴角轻勾。
“纪叙,你已经刷过牙了。”
……
作者:接下来,扣扣和戈戈可能会出来客串那么一小下下~
第42章
夜渐深,月落树梢; 淡如水的月光倾泻而下。
深灰色的卧室里; 造型独特的时钟挂在正对着床的墙上,细长的秒针一秒一秒匀速跳动着; 悄无声息。
五月初,夜间的气温微凉; 正是最好入睡的时刻,床上的男人人睡得却并不安稳; 他浓眉紧皱; 面露挣扎; 满脸是汗,似陷入了梦魇。
……
“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你是不是以为拯救了别人; 你自己就是英雄?”
“我好好的一个家没了,爸爸没了; 哥哥没了; 妈妈走了; 喜欢的人也离我而去; 这都是因为你高贵的自以为是!”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一命抵一命; 一家还一家,我是不会让你好过的!”
……
狼狈的少年被人压在地上,挣扎着,红着眼睛嘶吼着,仰着头瞪着他; 眼神狠厉。
他站在少年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眼神凌厉,声音却很平静,“我不是什么英雄。”
“但绝对比你哥哥和爸爸高贵,你的家?它不配称为是家。”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后,是少年癫狂的笑。
再后来,是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还有倒在血泊里的几个人。
“纪叙,纪曜在送你外公外婆回南寻的路上出车祸了……”
“二哥,救我!”
……
床上的人突然一抖,睁开了眼睛,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呼吸。
纪叙怔怔地看着漆黑的窗外发了会呆,明明是什么也看不清的夜,他偏偏看到了一片又一片的红色。
而后,他闭了闭眼,伸长手臂拿过手机,骤然亮起的幽幽白光,有点刺眼。
现在是午夜三点,而他却完全没了睡意。
手机最上面的通知栏上显示着几条微信通知,都是好几个小时的消息了,他一一点开看了看。
纪奕说明天学校放假回来,让他明天中午回家一起吃个饭。
纪曜说爷爷很生气,让他回家吃饭的时候记得带礼物赔罪。
还有常晴,她问他是不是还在忙,最后说,早点睡,晚安。
纪叙的眼睛一直落在“晚安”两个字上,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拖出输入框。
打了两个字,他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指腹在机身侧边的锁屏键上一按,房间重新陷入了黑暗之中。
他掀开被子,一把从床上爬起,捞过手机和耳机,推开门下楼,去了院子里的训练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拎过旁边的沙袋,绑在了自己的小腿上。
淡薄的月色下,这座城市一半陷入沉睡,一半彻夜不眠,喧闹狂欢。
幽暗的院子里,一个黑色的高大身影不快不慢的跑着,速度均匀,藏在夜色中,时隐时现。
运动式蓝牙耳机挂在耳朵上,幽暗的蓝光一闪一闪着,里面熟悉的声音,温柔深情地唱着熟悉的歌:
“有人陷入穷途末路,有人在末路势如破竹;
有人求星辰大海,有人只向人间烟尘;
他们说,浮世万千,是最美好的人间。
而最美好的人啊,用勇敢的心,仰望着最善良的天……”
这是Longai在去年年末发的一首歌,名字叫做《最美好人与人间》。
……
第二天回家之前,纪叙特意去傅薄言那拿了一罐黑茶,给爷爷赔罪。
难得放假回家,纪奕起床起得晚,洗漱完已是十一点。
她连忙跑下楼,站在前院门口探头张望着,远远地看到纪叙就立马跳了出来,挥着手,兴奋地唤道,“二哥,二哥。”
纪叙点点头,目光软了几分,几个大步夸到纪奕面前。
纪奕笑着拉着他往里走,一边走一边通风报信。
“爷爷早上起来就心情不好,刘婶说他现在在一楼的茶室,茶我刚泡好了,你赶紧端进去。”
“嗯。”
纪叙淡淡应了一声,抬脚往书房走去。
敲门之前,纪奕又突然拉住了他的手,仰着头一本正经地建议道,“我就在门口,情况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