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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底下的两人暗自倒霉。
“还不出来?”
乐安率先出去了,站得笔直,呵呵笑着,“好巧啊,哥哥你也在啊……”
赵筝慢吞吞的将脑袋探出来,先是瞧了眼太子的脸色,确定他并没有不悦,这才笑嘻嘻的拍着手,“真是巧啊哈哈哈!”
“这两位是?”太子身后转出一年轻男子,着青色华衣,负手而立,彬彬有礼,双目含笑。
“舍妹,乐安。”太子指着乐安,又指向赵筝,“内人,良娣赵筝。”
“你就是那个西蛮来的那个三皇子吧?”乐安毫不顾忌的打量着那位男子。
太子呵斥道:“乐安,不得无礼!”
“无妨,本人正是西蛮三皇子,姓楚名晗。”楚晗笑了笑,没放在心上,反而一本正经的自我介绍。
乐安撇了撇嘴,没搭理他,兀自坐了下来。
待楚晗坐下后,太子便牵了赵筝的手,一同坐下,太子又作势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一时之间楚晗和乐安都盯着他们两人看。
赵筝虽脸皮厚,可这样大庭广众之下这样秀恩爱还是头一回,她不禁趁势略低了低头,佯作娇羞着。
正当她想故作矜持的劝太子收敛些时,太子的手伸到她眼前,“你瞧瞧你钻了这么一会儿桌底,头上便沾了这东西,如今桌子底下怕是被你蹭干净了,你倒挺为小二着想。”
望着眼前躺在太子手心的白色蜘蛛网丝,她心里百转千回,最终只得回个“哦”。
太子一伸手,一个眼神赵筝便明白了,忙翻出随身携带的丝帕来。太子一边擦着手,一边不紧不慢的道:“阿筝似乎是这地方的常客?”
她心里一个咯噔,她也没别的爱好,除了逛乐舞坊,去东市的石家酒肆喝酒,以及来这茶馆听听小曲儿喝喝茶思考思考人生,也就没旁的了。
嫁人前如此,嫁人后仗着后台强大,依旧是偷偷出宫如此。只是以往太子还没有如此高的关注度,她自是想去哪就去哪,也不知最近几月撞了什么邪,总是能被逮个现行。
不成,她回去定要好生拜一拜菩萨,驱逐邪气。
话虽如此,她还是面不改色的扯谎道:“哪能啊,我这是第一次来,是在外头听着这小姑娘的曲儿唱得不错,这才被吸引进来的,是吧乐安?”
乐安接收到她的眼色,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只好试探着“是、的吧!”
恰好此时小姑娘一曲演毕,未如往常一般听到喝彩声,赵筝这才发现四下里竟已无一位客人。
“咦?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了?”赵筝小声的问出疑问。
对面的楚晗笑露出八颗牙齿,“本皇子不喜人多,便使了些银子打发了他们。”
赵筝听着这招数有些耳熟,便冲着乐安挤眉弄眼,“这点你俩倒是挺像的啊,必定极有共同话题。”
脚下传来一阵痛感,是乐安狠狠的踩了她一脚。她捂着脚龇牙咧嘴,又不好让其他人看出来,只好假笑着,暗地里揉着不敢吭声。
“赵姐姐真的是你啊!好久没见赵姐姐了,赵姐姐可还是听常听的曲子?”
一抬头,抱着琵琶的小姑娘喜笑颜开的站在她面前。
她心里暗暗叫苦,老天是玩我的么!刚瞎扯完就来打她的脸……她见得太子一挑眉,忙硬解释道,“她说的是很久很久以前嘿嘿!”
太子还未搭话,小姑娘那厢天真的开了口:“姐姐你是不是有喜了?”
一旁吃瓜的乐安一口茶喷了出去,喷了旁边的楚晗一身。
赵筝脑袋停滞了。啥?!这个小姑娘是不是脑壳有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赵筝捧着脸一脸娇羞:为什么说我是内人?
太子淡然:你是我的最爱、我的白月光、我的妻有问题么?
赵筝疑惑:那为啥又要说我是良娣?
太子:此话容易被他人误认为你是太子妃,平白惹出事端,恐对你不利,不如表明身份,你是我心尖上的宠妃。
赵筝:哦……
太子蹙眉:找个时机我与月泷商量商量,我许她自由罢。
赵筝:为啥?
太子摸摸赵的头:这样皇后之位我便可以许你了。
赵筝感动得流出了鼻血:哦……
第58章 问询
小姑娘名为阿欢,打小就人小鬼大,不仅弹得一手好琵琶,脑子也比同龄人成熟得多。虽父母双亡,寄身于茶馆,全赖祖母留下的的琵琶傍身,年龄虽不大,但游走于形形色。色的人群当中,却早已游刃有余。
赵筝同情她,每回去了茶馆都要点她的曲子,留下不少赏金。一来二去的,便相熟了,亲亲热热的以姐妹相称。
如今小姑娘很是一本正经的又道:“俗话说一孕傻三年,若不是你这肚子里有了小娃娃,何以将半个月前我们见过的事就忘了?”
赵筝朝众人干笑着,“呵呵,小妹妹你知道得太多了!”
小姑娘的眼睛里泛起狡黠的光,“那今日我便还为赵姐姐弹奏《相思》吧。”
“这哪是我经常听的曲子……”赵筝拉都拉不住,阿欢已经跑下楼去了。
半晌,一曲《相思》悠悠响起,温柔缱绻的音调,似又把太子带回了两年前的七夕,他站在黑暗的角落里看着阿筝翩翩起舞,现在虽然知晓了阿筝并不是特地为上官重舞的,心里也难免吃醋。
赵筝心里可尴尬死了,她常听的小曲儿明明不是这个,必是阿欢自作聪明,见了她与太子举止亲昵,便自以为应景的弹了这曲。
她佯作不在意,客气的问起楚晗:“三皇子,我听说西蛮境内生长着紫鸢草?”
楚晗亦客气回道:“不错,紫鸢草一般生长在蛇类聚集之地,以蛇的毒液滋养而开花,因而性毒,不过只要不触碰到它的汁液便可相安无事,若是碰到了,轻则神志不清,重则丧命。此物确实只有我西蛮才有。”
太子知晓她一直惦记着她父亲的死因,今日急匆匆的出宫,想必也是存了想在楚晗这一探究竟的心,便也没制止她,只在一旁默默的替她斟茶。
赵筝点点头,又继续探听,“听说你们皇室是不是有支叫炎火军的军队?听闻以前是听令于西蛮皇帝,后来却不知所踪?”
听到此处,赵筝想问什么,楚晗已是心中有数,“实不相瞒,我此次正是奔着这炎火军而来的。”说罢,他郑重的起身行了一礼,“此事怕还需殿下相助。”
太子微微一笑,“愿闻其详。”
楚晗复又坐了下来,“我想你们应该是在大周发现了炎火军的痕迹,所以赵良娣才有此一问。炎火军个个都是精锐,原本是直接听令于我父皇的亲兵,但自从我的皇兄失踪后,炎火军便被我父皇派去部分去寻他。不久前,我得到消息称炎火军在大周出现过,这便是我此行的目的,找我失踪多年的皇兄——西蛮的太子!”
“炎火军既是寻找太子,那理应会传信回西蛮,怎的还要你找炎火军的踪迹呢?”乐安听后颇为不解。
“炎火军传信自然是传给我父皇,我无从得知,此次我是先斩后奏来的大周,明面上是为了和谈联姻之事,实则我是想找人。”
乐安一听联姻二字,正中猜想,直接一脚踩上凳子,一手揪住楚晗的衣领,气道:“靠!你难不成还真想肖想本公主啊!”
楚晗的神色未见半分波动,在此种情况下依旧保持着有教养有素质状态,言语间还多了一份亲切,“乐安公主与我皇兄有着婚约,那便是我的嫂嫂。长兄之妻不可欺!嫂嫂,来,坐着吧,莫要激动,有什么不可以心平气和的说的呢?”
乐安“呸”的一声,“什么狗屁嫂嫂,这桩婚事我可不认!”
“乐安!”太子警告的出声提醒。
乐安只好放下手,将脸撇向另一旁,暗自生着闷气,说什么她也得把这桩破婚事给搅黄了。
太子从袖中掏出一块三角令牌,递给他:“这可是能号令炎火军的令牌?”
楚晗接过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他磨搓着那凸起的“炎”字,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你们怎么会有这块令牌?”
“持有这令牌的是不是你皇兄?”太子不答反问。
“是,因炎火军是历代西蛮皇帝的亲兵,寻常人号令不得,但这块令牌会传给下一位皇位继承人也就是太子,以此在危急情况可号令炎火军,也是告诉炎火军,持有令牌者是下一任君主,要他们尊着敬着护着。而这早已传入我皇兄手中。”楚晗将令牌来回翻转,再次确认无误,“你们见过我皇兄了?”
太子摇头,“此事关系到一则案件……”
接下来太子大致为楚晗讲了粮草被劫一案,也将虞夫人一口咬定是受西蛮太子指使的口供告知于他。
“放狗屁!”楚晗将桌子用劲一拍,桌子摇摇欲坠,“咯吱”一声后在众人面前塌了……
太子眼疾手快拉着赵筝起身,这才没被桌上的热茶浇到,而乐安就没那么幸运了,裙角被热茶溅湿,烫得她一蹦三尺远。楚晗则被洒了一身依旧岿然不动,牙齿咬得咯咯响。
赵筝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她见楚晗反应这么大,便只好委婉的道:“来,三皇子,咱还是换个桌子慢慢说。”
众人又换了旁边的桌子重新落座,乐安甩着裙摆上的茶水,冲着楚晗翻白眼,“你这招损人不利己使得不错嘛!”
楚晗一扫之前彬彬有礼的作派,说起话来又急又躁:“我呸!哪个老疯狗胡乱咬人!我西蛮人向来是光明正大、敢做敢当,绝不在背地里使阴招,更何况紫鸢草能当什么证据,别说人了,是个阿猫阿狗都能在我西蛮摘,怎的它头顶上写着我是太子的?纯粹是诬陷!赤。裸裸的诬陷!”
赵筝指着尚且还捏在他手里的令牌,“还有这个呢?”
“这又是什么破烂子证据!她说是皇兄给她去劫人的,当炎火军是傻子么?随随便便是个人拿着令牌就能指挥,那我拿着我也能号令他们了!”
“难道不行吗?”
“当然不行!授令牌时必定是要由皇帝亲自带着下一任继承人认人,好让炎火军众人认清容貌,不至于连少主是谁都不知,且即便有了少主,他们依旧是只服务于皇帝,皇帝的命令是第一服从,而太子仅能在紧急情况下才能号令,比如有性命之忧,比如危及江山社稷,否则不会搭理你的。太子尚且不搭理,一个区区老妇人算什么玩意儿!”
赵筝明白了,“所以炎火军是受你父皇的命令带回太子,那么炎火军就不会为你皇兄所用,更不可能去帮着劫人?”
“当然!我皇兄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绝不屑这些阴暗作派!我相信这些事情一定与他没关系!”楚晗说到兄长一脸崇拜,十分信任。
太子此时出声了,“我本就觉得这事有些蹊跷,也听闻西蛮的太子楚缘行事光明磊落,为人公平正义,不像是他的作风。”
楚晗的脸上笑得扭曲,他握着拳头站了起来,“劳烦太子殿下带我去瞧瞧,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屎盆子竟扣到我皇兄身上来了!不去会一会她怕是不能圆了她的一番苦心。”
片刻之后的刑部大牢中惨叫声响彻云霄。
赵筝和乐安站在牢外,吃惊的望着前一刻还温煦有礼下一刻便暴戾的楚晗,皆是惊掉了下巴。
那厢楚晗一见到虞夫人便是死命下着狠手,半点不留情,虞夫人就像条咸鱼一般,被翻来覆去的揍,揍得浑身是伤,真是太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