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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筝笑着告辞。
身后的黑衣男子却是敛了笑意,望着她的背影露出阴鸷的目光。他只稍一使眼色,身边人便会意退下了。
赵筝回去,众人已经把菜都点好了,皆磕着瓜子等着上吃的。
淄安名菜——焖烧鸭名不虚传,入口极嫩,那鸭肉极为紧实,半点肥肉也无,尤其那汤汁,咸中带点甜,又带点辣,配着这汤汁,赵筝比平时多吃了两大碗饭。
其他人也是如此,除了辛尤稍斯文些,其他人都如饿狼一般,几人风卷残云般将桌上的菜全部洗劫一空,装进了胃里。
赵筝满足的吸允着手上的菜水油脂,对众人道:“吃饱喝足,上个茅房,赛似神仙啊!有谁去的吗?”
其余三人吃得个个捧腹,一动不动。
乐安嫌弃道:“吃完就拉,你是屎成精了啊?”
赵筝见没人再搭理她,便自己去了茅房解决了一通。
!
谁知刚出茅房,一个麻布袋子就从天而降,她眼前一黑,麻布袋子麻溜的就把她装进去了。
然后她被懒腰扛起,不过许是低估了赵筝的重量,那人结果愣是没扛住,赵筝的双脚很快又踩地了。
赵筝逮着机会嚷嚷着:“你们谁啊?姑奶奶我初来乍到的,没得罪过谁吧?”
那人低低的咒骂了一声,不一会儿像是又叫了一人 ,两个人将她打横抬起,不知往什么方向运去。
赵筝扒拉着袋子,“兄弟,你要钱吗?我哥有钱!有很多钱,你放了我给你拿钱好不好?”
不负众望的,赵筝被她自己扒拉得掉地上去了,这回两个人都咒骂了一声。
“兄弟,骂人不好,容易被人揍,真的!把袋子打开,让我透透气行嘛?”
“这里的空气真的很不好,全是一股子臭味儿。你这不会是装过烂菜叶子的吧?怎的还有菜叶子在这……”
赵筝更加使劲的扒拉着袋子,想把袋子扒拉开,不过外头的绑匪实在是忍受不了了。
赵筝只觉得自己脖颈一痛,两眼翻白,便晕过去了。
第38章 寻人
淄安郊外竹林。
太子站在当日粮草被劫的地点,仔细查看着周遭的情况。
周边的竹子都被整齐的砍断,想必是一群使剑的劫匪。
宋锐带着随从在周遭走了一圈,向太子回禀道:“公子,这些人出手极狠,干净利落,退得也快。我们运气好,找到了一个目击者,当时他在这一片砍柴,遇见了这场刺杀,他看见绑匪皆穿着黑衣,蒙着脸,手腕处有一个印记,但隔得远不是看得很清,我已经让人去描摹了。”
太子沉默了会儿,问道:“让你去打听淄安县令的事情打听得怎么样了?”
宋锐点点头,将打听得来的一一道来:“淄安县令姓林名堂,在淄安一方独大,为人处事颇为圆滑,上下官员是被他哄得服服帖帖,淄安百姓虽不是满口称赞或是满心厌恶,但也算得上是无功无过。不过他有个儿子名叫林无间,倒是长得相貌堂堂,这不,三日后便是他儿子的娶妻之喜,如今林府正张灯结彩,办得甚是喜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林堂倒是还有为他儿子大办喜宴。”太子蹙眉。
“另外死去的将士们如今都停在离这不远的义庄,有官府的人看着。”
太子伸手摸了下断竹的切口,整整齐齐的斜切面,“先不要打草惊蛇,晚上我们去再去瞧瞧。先回去吧。”
宋锐点点头,对着几个随从招了招手,便回了客栈。
等从客栈小二处知晓赵筝和乐安去了百香楼,他们到达地点,已经是距离赵筝出门两个时辰以后了。
百香楼的小二带着几位到了厢房,一推开门,小二自己也傻了。
门内桌子上趴着三个人,桌子上杯盘狼藉,地上有打斗过的痕迹。小二连忙对着太子和赵筝摆手:“二位爷,这可不关我们的事。”
宋锐上前拍了拍乐安,没反应,又相继去摇了摇辛尤和明月,俱是没反应。他不禁急道:“他们并未点酒,不是喝醉,可是怎么睡得死沉?”
太子环顾四周,问小二:“她们几个人来的?”
小二回想了一下,继而笃定道:“四个人!”
太子眼眸暗沉,“赵筝呢?”
宋锐撇下桌上睡得正沉的三人,指派着两名跟来的随从,“快去找!把整个百香楼翻过来也要找到阿筝!”
两人应了便飞快的去找了,太子也跟出去,一处一处的找,可是赵筝就像是不见了踪影。
太子回到厢房时,百香楼的掌柜已经来了,上官重也出现了,如今正与掌柜的问话,掌柜的擦着额头上的汗,不停地赔罪。
上官重见太子回来了,马上快步上前问道:“可有阿筝的消息?”
太子摇摇头。
上官重的脸色白了一度,早知他今早便不去查看商铺了,回来便从客栈老板处得知赵筝和太子来了这里,左等右等不见回来,终究是坐不住派人去看了看,却是出了大事。
刚巧此时从隔壁出来一位紫衣男子。那男子抬起头,见他左眼无神,面容清冷。
他从太子等人面前走过,即将走过厢房门口时,却又停下来,淡淡对掌柜道:“你们店挺黑的啊?方才竟有人光天化日之下行凶?”
掌柜的吓得弹跳起来,“客官莫要说笑,小人是本本分分、老老实实做生意的!”
太子见此,心中打了一个转,立马明白了。他上前向男子行了一个大礼,道:“多谢公子施救。”
男子微点头,便不再说些什么了。
太子又道:“可否请公子说一说当时的情形?我家夫人失踪了,许是与这些人有关。”
“这个厢房一直……嗯、挺活跃的,不停的欢声笑语,却在某一时突然安静了,我听到盘子相继摔在地上的声音,但未听到她们的聒噪,想是出了什么事情,便管了一遭闲事。”
男子皱着眉头,继续说道:“他们是想要将她们都劫走,恰好被我撞见,打了一架,被他们跑了。我进来时便只有她们三个人,尊夫人大概是去茅房了,她喊的声音挺大的。”
上官听到此马上赶去了茅房处,太子亦立马抬脚就走,却被男子的话叫住:“他们在饭菜中下了蒙汗药,你瞧她们吃了这么多,相必尊夫人是凶多吉少了。”
太子的手在身侧握紧了拳头,并未接话,自己飞也似的运起轻功在茅房里里外外找了一圈,却是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乐安醒来的时候,她发现她周围坐了好些人,来回走来走去的宋锐、坐在茶桌前一脸阴郁的太子、站在窗前负手而立的上官重、依旧一脸淡定的辛尤和眼圈红了的明月都在一旁。
宋锐一个箭步冲上来,摇着乐安道:“乐安,你能不能想起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阿筝呢?”
乐安本来就头晕晕沉沉的,这一晃更晕了。
辛尤上前道:“宋公子,您这样摇着公主只会让公主记忆更加混乱。宋公子放开吧,让公主好好回想。”
宋锐闻言马上放开了乐安,耐着性子温柔的将语速放慢,又问了一遍:“公主,您老人家能不能回想一下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乐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迟钝的回想之前的事情。
“我们就起晚了,然后想吃好吃的,然后明月说百香楼的好吃我们就来了,然后我们就吃啊吃啊,阿筝说想去茅房,我们都不去,她就一个人去了,然后……我就不知道了。”
宋锐以拳击墙,“全城都搜了一遍,却是无半点踪迹。”
“这很明显就是冲着她们来的,可我们并不曾暴露身份,甚至京都都不知道我离开了,消息不可能泄露得这么快。”太子沉声道。
宋锐又冲着她们三人问道:“你们仔细想一想,有没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人或事?乐安,你们两个闯祸精有没有闯祸?与人发生矛盾?”
乐安翻身下床,听着他们的话她也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她怎么想都想不出来这一路以来得罪了什么人,只好摇着头。
太子起身,“天色渐黑了,宋锐今晚同我先去义庄查探一番,你们三个留在客栈,你……”太子瞟了一眼上官。
上官重马上接话道:“我会吩咐我的人手在城中四下寻找阿筝,我留下来照看她们等消息。”
太子微微点点头,便踱步而出,宋锐叮嘱她们不要再出门便也跟上了。
义庄一是因地处郊外,远离人群;二是因义庄此地专是停留无主之人,一般人不会来此凑热闹。故太子和宋锐摸过去的时候竟看守松懈,几个官兵在离得较远的房间中喝着酒吃着肉,在抱怨这看守义庄的活儿。
两人绕过官兵,直奔主室,里面正躺着好几具将士的尸。 体,宋锐找到负责押运粮草的统领于道然,察看情况。
他嘴唇发黑,满脸青紫,一见便是中毒的症状,可是身上却全无伤口,正当宋锐扒着于道然想找出死因时,太子的手伸过来,在扒开了于道然的胸前的衣服,细细查验,果然其胸前有一道细小的红点。
宋锐瞧着便明白了,他又去看其他官兵,死状皆是相同,只是更多的人是死于剑伤,伤口处发黑,亦是中了毒。
在其中一具还有一个漏网之鱼没被官府的人当做物证清走,明晃晃的是一根银针没错,许是因为有刀伤,银针又已经没入了胸膛,便没被发现,却被宋锐瞧了出来。
宋锐小心的将银针拔。出来,举给太子瞧:“针上有毒。”
太子点头,“把这针收起来,回去查一查是什么毒。”
乐安早在门口等着他们回来,见着太子,马上急急的道:“我想起来了。”
她进到房中,大家都坐成一圈,等着他们。乐安指着桌子上的一张图纸,“我见过这个印记。”
太子扫过去,是一个三角形的印记,中间有些许花纹,但图案不是很全,只能看出个大概。
明月在一旁插嘴道:“这是公子的属下从目击者处描摹出的图案,公子们走后便送过来了。”
乐安又道:“我们进厢房时,阿筝捡到了这个三角令牌,送还给了一位年轻公子,当时我看得清楚,便是这个印记,中间是个炎字。刚刚上官公子已经询问出来了,那人是林无间,淄安县令的公子。”
宋锐抬脚就要走,乐安拦住了,“上官重已经夜探林府了,差不多也该回来了,我们再等等。”
等至深夜,上官才回来,却依旧是一无所获,并未在林府看见赵筝。
太子眯着眼睛,眼神逐渐凌厉,“看来得会一会这位淄安县令了。”
翌日,太子带着宋锐来到了淄安县衙。
林堂得知从京都来了一位大人,忙不迭的出来迎接。
林堂不高且长得肥硕,大腹便便,穿着官服一路小跑,脸上的肉颤颤的抖动着。
太子拿出官牌示之。
“下官不知大人来此,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林堂接过官牌细细查验了,当下便拱手行了官礼,连忙将两人迎进县衙。
林堂叫了下人上茶,这才道:“早前有京都的折子告知于我,京都将派刑部的陈皆来此主持粮草被盗一案,不想大人这么快就到了。”
太子不欲暴露身份,离京之前便与刑部的人打了招呼,顶着刑部尚书陈皆的身份来此办案。
太子呷了口茶水,道:“无妨,昨日我们便到了,如今暂住在新城客栈。”
林堂忙起身谢罪道:“大人怎能住在客栈!不若住在官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