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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本来是郭仲韦和善皙婚礼花童的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小礼服,红色的小领结。
郭仲韦和善皙一晚上没回去,他就已经察觉到有事发生了。大人们都焦急地出门,没有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好在简定玟回去了,跟别人打电话的时候透露了善皙在的医院。
他打了个的士到了医院,找了医院好几层楼,小腿跑遍了各个角落,终于找到熟人。
他抱着那双长腿,好似抱紧了生命的支柱。
小家伙个子很小,够不着监护室的玻璃窗。
郭仲韦俯下身子,把小家伙单手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手臂上。
小家伙一看到善皙躺在那,眼泪便大颗大颗地滴了下来。
男人见状,用指腹给小家伙擦泪。
“妈妈……怎么了?”
任泓宇才会说话,恢复得不太利索,有些结结巴巴的。
他攥着郭仲韦的衣领,以此减少身体的承重,好让郭仲韦抱他轻松些。
“她累了,需要休息。”
郭仲韦抱着任泓宇,走近那扇门,好似因此他们与善皙更近。
“等她休息好了,就会醒了。”
胡慕萦见到任泓宇跑过来那刻,眼泪便簌簌地落了下来。
做了妈妈的女人,眼泪有时候会莫名其妙。
她想家里的小丫头了,很想,也不知道她在家里好好喝奶了没有。
——
善皙脱离了危险期,被送去了普通病房。
郭仲韦不想有人打扰,定了个公寓式病房,也方便给善皙做饭。
虽然有任泓宇和郭仲韦陪着她,善皙还是有些坐不住,常年练舞的身体,一天不拉伸拉伸就有些不舒服。
郭仲韦又一直看着,她稍微动一下他就有些大惊小怪的。
每天都是他帮她擦身上药,好似她已经成了一个废人。
“郭仲韦,我手和脚是好的……”
善皙有些无语了,都不让她下床。
天天呆在病房里,人是会憋出毛病的。
已经过了两个月,她的伤口都要愈合了。
“我想下去转转,你陪我去好不好?小宇也想出去转转的,都闷坏了……”
“好。”
男人终于答应了,不过是有条件的。
“你得先跟我领证,不然你一出门就跑了怎么办?”
善皙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因为头部的手术,头发全部被剃掉,现在也只长了一丢丢出来,比任泓宇和郭仲韦的都发都短。
她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摸自己后脑勺像是摸别人的。
“领证?在我头发长出来之前,是不可能的!”
现在都有点不敢照镜子,她记得车祸的时候,她的脸颊擦到了地面,都破了好几层皮。
估计……
“好……我等你。”
郭仲韦勾唇浅笑,露出了一圈小小的酒窝。
善皙觉着这男人奇怪,从她醒来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
有事没事就在那里笑嘻嘻的,为什么明明是她的脑子被撞了,坏的是他的。
第37章 正文完
“我想回家了。”
善皙早就想了, 只是这男人一直不同意。
医生已经没怎么查房了,待在医院里也只是占地方。
主要是这里太无聊了,她瘪了瘪嘴, 委屈巴巴地看着郭仲韦:“今天就想……”
“嗯。”
男人应得利落,
郭仲韦在收拾厨台, 任泓宇也搬着小凳子给他打下手。
小家伙一听, 立马洗干净手,跳下凳子, 把柜子里的衣服都取下来叠好。
善皙凑到小家伙跟前,低声问他:“小宇是不是也早就想回家啦?”
小家伙愣了愣,看郭仲韦没有瞧到这边,飞快地点点头。
善皙笑了,也跟着他一起叠, 小家伙却把衣服都抡到另一边,让她歇着。
她揉了揉他的脑袋, 儿子这么小就会体贴人了,长大了后肯定是个暖男。
——
善皙才回到520,就碰见拿着一个保温杯站在门口望着她的善歆。
她怔怔地看着善皙。
善皙头上戴了一顶黄色的渔夫帽,比之前更白了些, 两颊粉粉的, 气色看着也不错。
“妈妈,别哭了……”
善皙接过母亲手里的保温杯,打开家门,把她迎了进去。
男人和小孩还在车里, 没有跟过来, 估计是想给她们一些聊天的时间。
“我没有哭,进沙子了……”
善皙这一两个月都在撒谎, 对着她母亲。
母亲总在问善皙怎么样,这也是她之前经常打电话过来问的必备的事项,善歆回答得心惊胆颤。
因为善皙车祸婚礼只好继续办下去,好在是两对孩子一起办的,胡慕哲暂代郭仲韦和善皙,对宾客敬酒表歉意。
她和胡迎烈就把来参加婚礼的母亲哄了回去,骗她说两个孩子自己先偷偷跑去度蜜月了,怕母亲知道善皙出了事……
这下,善皙终于好了。
“妈妈,对不起。”
善皙只想说这些,在那一刻她没有想到家人。
本来可以灵活避开的她,奋不顾身地跑到男人跟前把他推开,只是想着不想他有事。
被撞倒后才想起了Ana和父母,她要是死了,他们得有多伤心。
可她不后悔,再来一次,她恐怕还是会如此,如此一想,对父母的歉疚就越甚。
“没什么对不起的,你好好的妈妈就开心了。还有一件事……你以后不要单独去见韩向芮了。”
这些天她也跟胡迎烈冷战,先前韩向芮连累善皙被绑的事,她也跟胡迎烈说了。
没想到这男人听这话,越是要插手管前妻的事,她支持不是反对也不是。
好歹那个女人是胡慕萦和胡慕哲的亲生母亲。
一家人都胆战心惊的,都窝在观澜郡不敢随意出去。
“妈,事情已经摆平了。”
郭仲韦抱着任泓宇走了进来,在门口玄关处换鞋子。
善歆早就瞧见了,跟善皙谈话也没有刻意避开他。
听这话她眉头的结顿时解开了,瞅这女婿越瞧越顺眼。
“真的?我就知道找仲韦不错,终于可以去超市买菜了!”
善歆继续嘱咐了几番便匆匆回了家。
善皙也匆匆地上了四楼,看一看舞房。
她真的想动一动了,看电视里听到有些合适的音乐就忍不住,心里痒痒的。
才打开音响摆好了姿势,就被男人从身后箍住。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比以前胖了一些,下巴也没有那么尖了。
好在她够白,脸上伤处的新肉瞧着不明显。
脑袋上的头发长了一丢丢竖着,像刺猬的刺。
男人从她身后紧紧地抱着她,把脑袋窝在她的颈窝,轻轻地吻着。
“你不同意我回来,是因为在处理韩向芮的事?”
正好处理完了,所以才同意她回家?
“嗯……还有郭自明的。”
郭仲韦也不藏着掖着,能让善皙回家,就提前得让她安枕无忧,以免再有其他后患。
善皙再发生什么事,他真的无力承受了。
“姐姐把我们收集的那些资料都给你了?”善皙问。
“嗯,这些事以后我来处理,你安心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只是现在还不可以。”
伤筋动骨都得恢复一百天,更别提伤的是脑袋。
医生说可以出院了,说他小题大做,他可不管那些。
本来还打算让善皙再在医院住上一个月,但是她可怜巴巴地跟他说想回家,那就回家休养了。
现在还不能练舞,他得看着她,必要的时候四楼也要锁上。
“那回家跟在医院有什么区别?”
善皙回来就是为了趁郭仲韦不在的时候,可以悄悄地练练舞。
距离黑池国标舞比赛还有两个月,赶一赶应该可以去拼一把,搭档陈让也为了这个比赛准备好久了,她不能因为她的事连累到他。
“小宇会回自己房间睡。”
郭仲韦继续亲她,在医院有小家伙在,他不好吻得太过火,每次都是蜻蜓点水。
可惜回来他也只能亲亲而已,善皙现在初愈,他不太敢碰她。
“你想了?”
善皙已经摸清男人的暗示,他已经动情了,她带着他下了楼,去了三楼的卧室。
她如果再主动一些,这男人绝对会缴械投降。
趁男人意乱情迷崩不住的时候,她凑在他耳边:“仲韦,我跟你来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郭仲韦想继续吻善皙,无奈被女人捂住了嘴。
“我给你一次,你让我练一天舞,OK不OK?”
善皙搂住男人的脖子,跟他有商有量。
她确认,她现在恢复得很好了,愈合能力也比一般人好一些,她没有任何不适。
郭仲韦摇头:“不OK。”
说完后他迅速恢复了过来,难怪这个女人今天这么主动。
她特别想练舞,他也知道,只是这女人练起舞来就不顾自己身体情况。
他也被善歆告诫过多次,千万等善皙好全了再让她练。
“真的很想练?”
“嗯嗯嗯,你不知道。我从小练舞的,一天不动,全身都不舒服的。”
善皙用手指在男人的身上画着圈,这是他最受不了的小动作。
郭仲韦翻身而上,伸手从床头柜掏出一个小包装袋,递给善皙:“给我戴上。”
善皙一听有戏,乖乖给男人戴上套子,还没准备好,男人就迫不及待地进了去。
酣畅淋漓,善皙伏闭着眼睛,伏在男人身上。
“舒服了吗?”
郭仲韦贴着善皙的唇,吻了吻女人的眼睛。
善皙一听,这男人打算“白吃”?
他说的“舒服”跟她说的“舒服”完全就不在一个维度上。
“哦……原来谈生意说话算话的郭仲韦是个赖皮,还专门占美女便宜。说好的来一次,让我练一天的舞呢?”
“我只答应让你舒服,没答应让你练舞。”
郭仲韦单手抱住善皙,女人生起气来像一只张牙舞抓的小猫。
他只好跟她好好说,情绪变得低落:“闪闪,你把我推开的时候,真的把我吓死了。”
“仲韦……”
善皙拨了拨男人额前的发,总从车祸郭仲韦的眼睛丢失后,他再也没有戴过眼镜。
他也因此,一直将她局限在他可视的范围内。
“明天我们去配副眼镜吧。”
“好。”
郭仲韦这些天一直都很忙,几乎没有多余的时间能让他配眼镜的,也没有心情。
让善皙把精力花在他身上,不是练舞这件事上,他很开心。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真的好了,你也不用每天担惊受怕的。妈妈给我算过命,我命好着呢,金刚不坏之身。”
善皙知道,换做自己看着郭仲韦住院,她也不会这么快释怀,还会一直担心他的身体恢复程度。
换个角度想这个问题,她觉得自己得慢慢来,跟男人“讨价还价”?
“那我每天就练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好不好。我不做大动作,就做一些基础的。”
郭仲韦叹了一口气:“半小时。”
“啊……好吧。”
半小时还没热身时间就过了……不过男人妥协了,有了半个小时,一个小时还会远吗?
善皙想着想着,就趴郭仲韦身上睡着了。
郭仲韦抱她去浴室清洗,给她掖好薄毯子下楼。
晚饭的饭点快到了,他得做饭了,小家伙也不能饿着。
他一下楼,小家伙就拿着一个小娃娃,睁着大眼睛瞧着他。
“奶油……”
郭仲韦这才记起了,从善皙出事以来,奶油一直寄养在胡慕萦那里,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它两个多月大了,应该长得有些大了。
“我们去带它回来?”
小家伙点头,乖巧得牵着他的手。
好在胡迎烈不在,家里就胡慕萦和小朋友在,刚刚碰见的善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奶油送回来很容易,要回来却很棘手。
两个多月大的胡一心小朋友,已经把这个软绵绵又温顺的小喵咪当成了肉枕,一拿开她就哇哇得哭,依旧雷声大雨点小。
任泓宇很有法子,把手里的娃娃给了小丫头后,就把奶油给解救了出来。
奶油一看到主人就开始喵喵叫,好似述说委屈。
胡一心小朋友玩腻了娃娃,枕头又被人抢走了,开始哇哇地哭。
任泓宇把奶油递给郭仲韦,把一心从摇篮里抱了出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