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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冬一脸纠结道:“小姐,您之前不是说……”
“……”江晚岁沉默了一会儿,想想自己好像打脸了,含含糊糊道:“那不是现在改了主意吗?哎呀,我有分寸的,你们先替我好好瞒着,可千万别被别人知道了。”
“这是自然,”素春闻言,一针见血地点出重点:“小姐,那许夫人那边还在给你相看人家。”
江晚岁本来还很愉悦的心情立马“哐”地掉入谷底,好看秀气的眉头蹙着,红唇紧抿着。她这几天好像有点开心过头了,竟然忘记了还有这一茬。
繁冬似乎也被她严肃的表情唬住了,江晚岁巴巴地看向素春:“我忘了,还有这个事情。素春,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比较好?”
要是让她跟明氏坦白吧,她好像有点怂,但要是不说吧,这个事情最后可能会弄得一团糟。
素春想了想,好像也没有什么办法,看向江晚岁,神色认真:“小姐,奴婢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素春难得这么严肃,江晚岁也有点紧张起来,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体,眼睛一眨不眨:“嗯,你问吧。”
“你和轩王殿下是认真的吗?他会娶你吗?”素春想的很多,每一点都是江晚岁必须考虑的。“轩王殿下是皇族,将来很有可能卷入……”剩下的话素春没说完,但江晚岁明白她的意思。
“小姐,恕奴婢逾越,这些事情是你要想清楚的。”素春是许家的家生子,从小跟在江晚岁身边,她一心都是为江晚岁着想的,所以也想的很多。
江晚岁是江朔的嫡女,同时也是定北侯的亲外甥女,她的婚事绝对不能随意决定,一步错,步步错。无论发生了什么,女子的名誉总是比男子的易受损,所以,江晚岁必须想清楚。她只是江晚岁的丫鬟,不能替江晚岁做决定,但是她必须尽所能地让江晚岁看明白,这样也不枉许家将她放在江晚岁身边。
素春刚说完,窗户边上就传来几声石子弹落的声响,这是十五的信号。繁冬走过去,打开窗户,十五看向江晚岁,神色难得的正经。
江晚岁挑眉看着他,“何事?”
“主子说,他晚些时候会来找姑娘。”初一那张冷冰冰的脸出现在十五旁边,依旧是面无表情。
江晚岁点点头,“我知道了。”
初一颔首,屋内几人再一眨眼,人就没看见了。
繁冬站在窗户边,看向一脸劫后余生的十五,好奇道:“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怕他啊?就因为他面无表情吗?”
十五趴在窗边,“你不懂,这不是没有表情的事情。”
“那是为什么?”江晚岁也忍不住好奇,之前沈逸清跟她说过,十五和初一是同一时期训练出来的暗卫,按理说两个人应该关系很好,可是她每次看都感觉十五在初一面前就像老鼠见了猫。
十五疯狂摇头,一脸拒绝和惊恐:“不能说不能说!他那个耳朵灵得很,说不定现在还没走远呢。被他知道了我就死定了!”
“那好吧。”江晚岁也就是有点好奇,但也不想勉强。
反正……大不了,她可以问沈逸清啊。
*
知道沈逸清晚上要来,素春有些担心,但是江晚岁看起来很高兴,她也不好扫了兴。江晚岁特地早就沐浴好了,换好了衣服靠在床边边看书边等着沈逸清,看了没一会儿,就有人轻轻敲着窗子,江晚岁立马丢下书跑过去。
打开窗户,果然是沈逸清。男人换了一身黑衣,深邃的黑色更衬得他眉眼凌厉,倒是有一种跟白衣截然不同的感觉。
江晚岁招了招手,“快进来你放心,我都让素春和繁冬守着了,不会有人过来的!”
男人轻快地翻窗进了屋,江晚岁小心翼翼地把窗户关上,一转身就对上男人放大的俊脸。
江晚岁没想到他贴得这么近,吓了一跳,娇嗔着推了他一把:“你干嘛站这么近啊?吓我一跳……”
沈逸清轻哼一声,幽怨地戳了戳她的腰,站开了些:“你让我换黑衣服,是不是就是不想让人发现我?你这是对你未来夫君能力的不信任。搞得跟偷情一样……”
“……”江晚岁现在越来越怀疑当初自己是不是瞎了,才会觉得这个男人谪仙一般,高冷出尘,谁拉他入红尘都是一种罪恶。
“我就是觉得你好像一直穿的都是白色,就想看看你穿黑色是什么样子的。”江晚岁在某人控诉又委屈的目光下挨个解释:“没有不相信你的能力——”
江晚岁说着说着就停住了,突然抬头看向沈逸清,抬了抬下巴,眼尾勾着,像只小狐狸:“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沈逸清牵着江晚岁坐到桌子旁,桌子上放着还一方刚刚开始绣的荷包,他打量着那根有点像葱的不明物体,边接着她的话:“像什么?”
“怨妇。”
沈逸清:“???”
江晚岁一点也不怵地拉过沈逸清的胳膊,脸枕在上面,眸底满是狡黠:“怨妇啊,你看你,一脸幽怨,不就像个怨妇嘛?噢不对,是怨夫~”
沈逸清被她气笑了,“合着我是怨夫,那你是什么?抛夫弃子的渣妻?”
江晚岁揪了他一把,“你怎么老是说我抛夫弃子,我干什么了我真的是……”
“你为什么要绣葱在荷包上?”沈逸清一直瞄着那个荷包,很是不解,“是有什么寓意吗?”
江晚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瞬间黑了脸,眯着眼睨着沈逸清:“你再说一遍?这是我绣的兰草,我不允许你这样羞辱它!”
“兰草??!”沈逸清看着那个和吴叔在院子里种的葱没什么两样的……兰草,默了默,叹了口气:“你说是那就是吧。”
第45章
江晚岁不满沈逸清的质疑; 非说要把这个荷包绣完给他看看究竟是不是兰草; 沈逸清无奈,只好顺着她来。江晚岁坐在桌子前对着烛光绣荷包,沈逸清就从书架上拿了本书坐在她对面看。书翻开; 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许久也没翻一页。
最后沈逸清索性把书合上; 抬眼看向对面。少女拿着针和荷包; 认真地比划着; 翘而弯的睫毛轻颤着; 在眼睑下方投射下一侧阴影。桌上的烛光微微摇晃着,映照着她的脸。江晚岁是世人口中的那种传统美人; 皮肤很白; 就像新鲜的牛乳,在光的照耀下透着亮; 嫩白的小脸上眉眼都生得很精致; 挑不出一丝错处来。
沈逸清手撑在下巴上; 就这么看着她在那皱着眉头绣荷包,有的时候大概是下错了针吧; 急得直噘嘴,拿着剪刀把那一根线都剪断; 然后把荷包上剩的半根线抽出来,重新穿针。放在平常时沈逸清想想都觉得无趣的事情,现在他却看了许久也不觉得腻。
如果最后不是江晚岁连续几次打着哈欠,沈逸清觉得自己能就这么看一晚上。
“别绣了; 去睡吧。”沈逸清从她手中拿下针线,“很晚了,今天在外面一天了,你也该休息了。”
江晚岁刚想说自己马上就要绣完了,但是刚一张嘴就又打了个哈欠。
“。。。。。。好吧。”江晚岁把手中的荷包放在桌子上,指给沈逸清看:“喏,你看,现在快绣完了,是不是就像兰草了?”她的语气很得意,却依然掩不住疲惫和困意。
沈逸清瞄了眼那个荷包上面的葱,哦不,是兰草,长睫颤了颤,艰难微笑着看向江晚岁:“是是是,是我之前错了,这分明就是兰草。”的伪装者,葱。
江晚岁哼笑一声,得意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就说吧,我虽然不擅长女红,但是一个荷包还是勉强可以的,素春她们还不让我自己来。”
沈逸清一边护着她往床边走去,一边点头附和:“是啊是啊,你明明绣的这么。。。。。。像,还不让你自己来,下次好好跟她们说一下。”
“那你觉得我绣的好看吗?”江晚岁被他推着坐到床上,强撑着眼皮看向沈逸清,“你要是觉得好看,我下次可以给你绣一个。”
明明都困得要闭上眼了,还要一直讲话,一点也不安分。沈逸清无奈地顺着她的话来:“好看极了,但是你现在已经很困了,该睡觉了。”
瞌睡虫说来就来,蜂拥着而来,江晚岁脑子里就像有一团浆糊,干什么都是迷迷糊糊的。
沈逸清背对着她坐在床边,嘱咐她道:“岁岁,你先把外衣脱了躺进被子里,躺好了就说一声。”
“喔。”少女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沈逸清背对着她,盯着对面桌子上摇曳的烛火,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衣服的摩擦声,沈逸清有些心猿意马,但还是没有回头,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直到江晚岁说了声‘好了’,沈逸清才转过身,少女已经脱好了外衣,一身中衣躺在杯子里,微睁着眼睛看向他。澄澈清明的眼眸此时因为困倦已经泛着些许泪花,她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白皙的小脸出来,小小的一只,看起来格外的乖巧。
沈逸清垂眼看着她,轻轻地勾起唇角,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眼里噙着温柔:“你不是说明天就要回去了吗?快点睡吧。”
江晚岁窝在被子里,点点头,声音嗡嗡的:“嗯嗯。”沈逸清看着她刚一闭上眼睛又突然睁开,“怎么了?”
江晚岁眼睛转了转,琥珀色的眼眸因为屋内的烛火显得更亮了些,她小声问道:“那你呢?”
沈逸清哑然失笑,扬了扬手中的书卷:“我陪着你,你睡着了我就走。”
“噢噢,好。”江晚岁刚要闭上眼,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伸出手,冲着男人勾了勾手指,沈逸清疑惑地凑近她:“怎么了?”
男人俊朗的侧脸凑过来,江晚岁靠过去红唇微抿,在他颊边贴了一下,然后趁着男人错愕的功夫又飞快地窜回了被子里,这回只露出来一双滴溜滴溜转着的眼睛。温软的红唇亲上他的时候,沈逸清却是有一些错愕,他以为江晚岁是要跟他说什么事情,没想到是这个。
沈逸清先是错愕,然后一种暖暖、甜滋滋的感觉传遍全身,唇角压不住地疯狂上扬,沈逸清弯着唇,眉眼间也漾着笑意,江晚岁就这么看着他笑。沈逸清笑也不忘把被子往下拉,食指点了点江晚岁的额头,“把脸露出来,别捂着,都不能呼吸了。”
江晚岁躲在被子里,确实都呼吸不过来了,于是往上睡了睡,露出鼻子,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沈逸清看着有趣,想再逗逗她,但是顾忌到时间已经很晚了,便给她把被角掖好,靠在床柱上,垂眼笑了:“睡吧。”
江晚岁困了,闭上眼,鼻尖仿佛都是沈逸清身上的清冽香气,让她不由得感觉很安心。闭着眼,睡意铺天盖地地涌来,先开始还能听见很轻的书卷翻页的声音,没过一会儿,意识就陷入了混沌里……
沈逸清随手翻了几页书,忽的听见身旁传来一阵清浅平稳的呼吸。侧头一看,少女已经睡着了,纤长的睫毛乖巧地搭在眼睑下方,红唇微抿着,时不时还动一下,像是做了什么
想到刚才的事情,沈逸清摸着颊边轻笑了一声,环视一圈,最后看了眼床上安睡的少女后吹熄了烛火,一袭使得他消失在黑夜里。沈逸清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装扮,没忍住笑了,这怎么看都像是为了偷情。
*
第二天就要回去了,不过好在这次不赶时间,素春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天未亮就叫江晚岁起床。不过,即便是晚了些时辰,江晚岁也还是不想起来。素春没给她赖床的机会,和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