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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好困……”江晚岁睡眼朦胧地被她们两人收拾着,迷迷瞪瞪地穿上了衣服,闭着眼睛坐在梳妆台前人繁冬盘弄着头发。
“咦?这对绞金点翠手链是哪来的?怎么从未见过?”繁冬拎着一条手链看了又看,一旁的素春也看了过来,“确实不曾见过,但是倒很好看。”
闻言,江晚岁睁开了眼睛,看到那手链正被素春和繁冬围起来研究,好奇道:“我之前在书架上发现的,我看着漂亮,便放在了梳妆盒里。可能是之前那次舅母那边送来的没注意吧,不过,你们怎么会没有见过?”
她这么一说,本来还很确定没有见过这条手链的繁冬有些动摇了,迷糊地挠了挠头:“那可能是奴婢见过又忘了吧……”
一旁的素春却是笃定:“不对,奴婢分明从来没有见过这手链。”她把手链拿到江晚岁跟前,指着上边的小翡翠给她看:“别看这小,但是它的用料却是极佳,再看着做工,不像是凡品,没有几个月的时间是造不出来的。”
“算了算了,管它见过没呢!”繁冬拿着那条手链高高兴兴地在江晚岁手腕上比划,“小姐,这条手链甚是配你今天身上穿的这套衣服呢,不若就戴它吧?”
许家那边经常送些昂贵有趣的小玩意又或者是饰品过来,东西多了,记不住也再正常不过了。
江晚岁没多想,一边伸出手让繁冬给她戴上,一边看向素春:“好啦好啦,或许是你忘记了呢,别管那么多了,好看就行~”
她打心里认为是许家那边送来的,素春也没有办法证明不是,看她和繁冬两人高高兴兴的样子也只得作罢。
此次去祈福的有江老太太,江晚岁,江吟雪和柳氏。本来江老太太说是不去,但不知道为什么,临行前又改了主意,也想去白马寺烧烧香,拜拜佛。
白马寺在京城一处稍微偏远的地方,从江家出发,到那里得有两三个时辰,为了一路上行程舒适,除了江吟雪和柳氏母女俩共乘一车,其丫鬟们在后面下人坐的马车上,江晚岁和江老太太都是一人一辆马车。
繁冬只在很早以前去过白马寺便再也没有去过,知道今天要去,兴奋剂了。掀着帘子回头朝江晚岁笑,乐呵呵的:“小姐,你看这郊外的空气就是不一样,都舒服了许多呢!”
繁冬性子活泼开朗,江晚岁也很随性,顺着她掀开的帘子往外面看了眼,阳光明媚,毫不吝啬着它的温暖,沿途的花草树木散发着清香,确实令人心生愉悦。
江晚岁看了几眼就收回了视线,给自己倒了杯茶,刚要一饮而尽便被素春拦住了:“小姐,还有一两个时辰,您切勿饮太多。”
因为在郊外,还有一大半的路程才能道白马寺,如果喝水喝多了,怕是有些不太方便。
“也是,那我就喝一小口润润嗓子。”江晚岁用食指和大拇指比了比,“我就一点点。”
素春满意地点头,江晚岁这才轻啜了一小口,清爽的茶水流入喉咙,滋润了许多,她就把茶杯放下了。
今天的天气很好,也有许多人去白马寺,路上便遇见了好几辆别家女眷的马车。
因为把宝惜和宝怜都扔到了后面的车里,江吟雪身边没个伺候的人,想到江晚岁那边肯定是素春和繁冬服侍得很好,心里就堵着气,有些不高兴。
“怎么了娇娇,怎的不高兴了?”柳氏作为一个妾室,平日里没有别家夫人邀约,为了江吟雪姐弟俩基本上是许久没出过门,这次出来心情好极了。
“娘亲,您为何要来这白马寺祈福?”江吟雪不解,在白马寺只有斋饭,她一点也不喜欢。她有些不高兴地看了眼窗外跟她们并驾齐驱的江晚岁乘的马车:“还要跟那个小贱人一起用膳!您是不知道,她在宫里一个人就走了,害得女儿差点就迷了路,辛亏……”
“辛亏什么?”柳氏打趣一笑,“辛亏遇到了瑞王殿下?”
江吟雪脸一红,娇嗔道:“娘亲!”
柳氏却突然严肃起来:“你跟娘亲说清楚,你是喜欢许柏行还是睿王?”
江吟雪微微睁大了眼睛,小小惊呼一声:“您怎、怎么知道……”
柳氏不答反问:“你先回答娘亲。”
江吟雪见她神色不似在开玩笑,扣着裙面上的绣花,愤恨道:“女儿喜欢许柏行,可他不仅不喜欢女儿,还多次为了那江晚岁羞辱女儿!”
柳氏闻言,皱了皱眉,问道:“那你对睿王呢?”
江吟雪神色变了变,眼底闪过一丝怨恨,她掐紧了掌心:“江晚岁让我当众丢人,我要让她百倍千倍还回来!”
沈明昊的生母珍妃是崇帝宠妃,母族乃掌管三分之一兵权的孟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日后这帝位十有八九就是沈明昊的了。嫁给了他,不管江晚岁嫁给了谁,日后见了她都得跪下行礼!
江吟雪好奇道:“不过,娘亲你问这个干什么?”
柳氏勾了勾唇,笑容妩媚神秘:“你可知,今天,这白马寺有谁要去?”
江吟雪联合刚才柳氏的问话一想,心下又惊又喜:“是睿王殿下?”
柳氏拍了拍她的手背,媚眼微勾:“是,但又不止。”
作者有话要说: 江崽快要疯球了,以前能老是出门溜,现在……我每天没事做骚扰它,它困不想理我,那我就没事蹲在他窝面前叫他,一直巴拉巴拉说话,闲聊,说了好久我还在讲,接着我就听见一声深深的叹气!叹气!真的是叹气!一只狗竟然看见我就叹气!这不是最后,最后看见它一脸生无可恋地把头埋进了被窝里!任我如何戳它都不看我!我:……!!!心情复杂!
第31章
“还有谁?”
江吟雪好奇极了; 然而柳氏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待会到了,你就知道了。”
柳氏这么神秘兮兮的,江吟雪有些莫名的兴奋; 不过任凭她如何磨着柳氏; 柳氏都不告诉她还有谁要来。
马车一路行驶; 众人即便是再有精力; 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江晚岁更是一路上都眼泛泪花; 哈欠连篇。
众人坐的不耐,马车夫把车停下宣布到了白马寺的时候江晚岁瞬间清醒; 倏地睁开眼睛就要起身出去; 素春连忙拦住她,无奈安抚她:“小姐; 等奴婢们先下去; 再扶您下来; 今天白马寺来了很多人,您得注意一些。”
江晚岁和繁冬对视一眼; 瘪瘪嘴:“素春姐姐,我知道错了; 你快下去吧,我再坐着我就得长出蘑菇了。”
即便是素春这么一个沉稳的人也不禁被她逗笑了,和繁冬下了车去,转身来扶江晚岁。江晚岁下车的时候江吟雪刚好也从对面的马车上下来; 宝惜和宝怜从后面的马车上跑来扶她的时候慢了些,两个人战战兢兢的。要是放在以前肯定是会被她训的,但是今天江吟雪不仅没有训斥她们两个人,还很好心情地笑了,对着江晚岁勾唇一笑。
江晚岁:“。。。。。。”
事出反必有妖,江晚岁可不觉得江吟雪是想跟她来个姐妹情深。但是人家既然对她笑容满面,江晚岁也不好当着这么多往来的夫人小姐面前给她甩冷脸,于是,也弯了弯唇,以示回应。
江吟雪今天上身穿了一件纱衣,淡粉色的,下身是委地散花长裙。裙角的边上用浅蓝色的闪线层层叠叠绣上了一圈花瓣,发簪也精致小巧,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尤为耀眼,再加上她画了个时下最流行的桃花妆,配上这套粉色的裙子,看起来就像从桃花林走出来的美人,引得不少路过的人侧目。有她在前,站在她身边的江晚岁就显得素净很多。
因为来的是寺庙,素春觉得不宜穿得太过艳丽,便选了一件月牙白的长裙,款式看着简单素净,但仔细看却能发现群面上金丝绣的蝴蝶,有的展翅,有的正在游戏花间,姿态万千,在阳光的照耀下若隐若现,金光闪闪。江晚岁的妆容很淡,发型也很简单,但是也遮不住她五官精致给人带来的惊艳。
江氏姐妹俩站在那,只一笑便看得周围的人议论纷纷,一个一眼看过去便觉得甚是好看,一个虽穿着素净,但五官却是动人极了。
来白马寺的人很多,江老太太提前派人和白马寺打过招呼了,刚一到,就有僧人在山脚下迎接。
小和尚笑容满面地迎上来,“见过江老夫人,老夫人近来可好?”
江老太太信佛,常年给白马寺捐赠了许多香油钱,也算个大施主。
她笑呵呵地点点头:“还行,就是总爱犯些老毛病,这是我儿的两个女儿和妾室,今日来祈个福保平安。”江老太太指了指江晚岁和江吟雪,僧人只是略扫一眼,眼中却有惊艳:“老夫人可真是好福气,有这么两个随了您的漂亮孙女!”
江老太太最爱面子,这句话既给足了她面子,又夸她好看,听得脸上的褶子都快笑开了花,嘴上却故作谦虚地说:“小师父可真是谬赞了,担不起啊担不起。”
“担得起的!”小和尚笑呵呵伸手示意她们:“夫人小姐们请随贫僧来吧,这几日来了个大师,很多人都特地来向他求签。”
几人一路听着小和尚介绍,随着他上山,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白马寺前正如小和尚所说,来祈福问签的人很多。因为一天来回时间很仓促,所以柳氏的意思是在白马寺住两天,正好还能有充足的时间静心解惑。
小和尚把她们领到各自的房间后便向她们告辞:“施主们要是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就是。”
江老太太问了句:“今日怎么不见海清方丈?”
小和尚恭敬回答:“师父正在禅房接待几位贵人,很早就进去了,估计很快就能出来了。”
江老太太点点头,小和尚就下去了。
柳氏回了个眼色给江吟雪,江吟雪勾了下唇,走到江晚岁身边,笑容灿烂又热情,挽着江晚岁的胳膊:“岁岁,还没到午膳时间,我们一起出去转转吧?”
繁冬瞪大了眼睛,素春也没忍住多看了江吟雪两眼,江晚岁不知道她葫芦里买的什么药,正好想看看,便也笑着答应:“好啊,大姐姐。”
江吟雪和江晚岁各自怀着心思,面上却笑盈盈的姐妹情深,繁冬和素春准备跟上去,却被江吟雪身后的宝惜和宝怜拦住了。
江晚岁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江吟雪:“大姐姐这是何意?”
江吟雪一脸无辜,笑意不减:“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跟岁岁两个人逛逛,人多了就没意思了。岁岁,你这么看着我,是害怕我会害你吗?你若是这么想,我可就太受伤了。。。。。。”说着,眼泪就来了。
江晚岁知道此次前来祈福并没有表面上看得那么简单,如果能趁着这次机会先下手。。。。。。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想着,她笑了,“怎么会?大姐姐喜欢岁岁,岁岁高兴还来不及呢。”
江晚岁和江吟雪一路走过海清大师的禅房,江晚岁注意到江吟雪的眼睛瞄了好几眼,但很快又收回视线,嘴角一直挂着笑容。江晚岁觉得奇怪,却也不害怕,反正十五就跟在暗处看着她,她就不信江吟雪一个人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只是,当江吟雪走的路线越来越偏僻的时候江晚岁没忍住问了一句:“我们要到哪去?”
江吟雪想到临出门前柳氏告诉她的话,隐秘地勾了勾唇,闻言,挽着她的手就往前走,故作无事道:“岁岁,我听说前面是那位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