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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宁感觉到腰间的重量,她呼吸间然沉重,她扭扭腰说,“叶怀今,我太热了,身上很黏。”
叶怀今丝毫未动。
妙宁笑,“叶怀今,等我病好了,你想摸哪都行。”
叶怀今不语,她的手若有若无,沿着妙宁的细腰,腿根,再到小腿,她搬起妙宁的小腿放在自己身上,说,“这样我放心些,宁宁睡吧。”
妙宁眨巴眨巴眼睛。
妙宁动了动脚趾,触碰到叶怀今光嫩的皮肤,她大脚趾头和二脚趾头分开猛然夹住叶怀今的小腿肚子,叶怀今嘴里轻哼一声,她摸摸妙宁柔软的的发顶,“别闹,宁宁。”
妙宁抿着嘴唇偷笑。
因为疼痛,叶怀今在妙宁的后颈呼吸紊乱了几分,全部扑在妙宁的皮肤上,妙宁像里面墙壁多靠了几分,她手摸着后颈嘟囔,“叶怀今,你别闹。”
叶怀今,?
她手里把玩着妙宁的头发稍,心里很无辜。
…
“上车,宁宁。”
“嗯。”
妙宁在便利店里买了一瓶矿泉水,上车后拧开瓶盖递给叶怀今,“喝吗?”
叶怀今侧目扫了一眼,笑,“太好了,我正渴着呢。谢谢你,宁宁。”
“不用客气。”经叶怀今这么一表扬,妙宁突然觉得自己有做贤妻的潜质。
叶怀今把矿泉水接回来咕噜咕噜仰头喝了两三口,上仰露出流畅的下颌线条,妙宁看着叶怀今自带奶茶色的嘴唇包满瓶口,有点点水渍溢了出来。
妙宁情不自禁吞了吞口水,一时间她好像也有些渴了。
瓶子里已然只剩了半瓶,叶怀今递了过去,说,“宁宁帮我盖上吧。”
“嗯。”妙宁点点头,把瓶子接了过来,“可是我也想喝…”
说完妙宁直接对着瓶口仰头喝了起来。
“嗯?”叶怀今微微诧异,她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妙宁喝完后,意犹未尽的舔了舔瓶口,抬眸看向叶怀今,“嘿嘿…甜…”
叶怀今耳朵尖微红,长睫颤动,“宁宁,你怎么不多买一瓶?”
“嗝~”妙宁打个水嗝,又满足的咂咂嘴,“那味道能一样吗?”
妙宁再一次舔舔嘴唇,“棒!”
叶怀今故作淡定的看向前方。
“装。”妙宁嬉笑。
叶怀今不由自主心跳加快,她打开车窗,让自然风吹进来。
稍稍冷静后,叶怀今启动车,向远方驶去。
下午四点多,她们到了临近墓园的镇上,是妙宁的老家。
不过妙宁从小没有在这里生活过,对她来说,就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反倒是叶怀今对这片很熟悉,很快就找到了一个还算干净的住处。
妙宁以往都是早上来,下午走,从来没有留过夜。
看叶怀今的样子她应该是经常来,并且留过宿。
定下房间后,叶怀今把床单和枕头全部换了个遍,妙宁洗完澡后直接就躺进了被窝里。
叶怀今瞧着妙宁懒洋洋的模样,淡笑不语。
夜渐深,她们一人躺了一张床,房间里留了几盏小夜灯,妙宁出神看着天花板上的微弱灯光。
她失眠了。
爸爸和苏妈妈出意外的时候,一开始苏家人并不愿意苏秋合葬在这里,不知道叶怀今最终和她们说了什么,让她们同意了。
想到这妙宁侧头看了叶怀今一眼,叶怀今轻阖着双目,平稳的呼吸着。
以往每年妙宁回南城就是为了看望爸爸的苏妈妈,为了避开叶怀今,她总在忌日的后一天来,当然她也总能看见墓前新摆放的祭品和烧过的纸钱。
妙宁摆正头,爸爸和苏妈妈大概没想到自那以后她们俩会闹的这么僵吧,也不会想到她们俩会以这样的身份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吧。
羞愧?难堪?不耻?妙宁并不这样觉得,有一点毋庸置疑,爸爸和苏妈妈一定希望她们开心幸福。
就这样想着想着,妙宁放软了心,睡意渐浓。
第二天一早,叶怀今在陵园山下买了些纸钱和金元宝。
一路上两个人都沉默着。
待进了陵园,很快就找了位置。
叶怀今扶了扶地上的灰,清理出一块整洁的地方。
叶怀今用打火机点燃纸钱一角烧了起来,妙宁也跟着做。
火光燃起,灰烬纷飞。
妙宁抬起头看着碑文角落的刻字,‘孝女,叶怀今,谷妙宁立’
妙宁伸出手慢慢抚摸过谷盛和苏秋两个字。
她想起爸爸和苏妈妈还在世的时候,他们一家四口围着一起烫着火锅的样子。
她总爱问,‘苏妈妈,你看看肥牛熟了没?鸭肠呢?鸭肠熟了没?”
苏妈妈总笑着说,‘宁宁,你让怀今先尝尝,问她熟了没?”
叶怀今从来不推辞,只虔心做那个最忠诚的试熟员,“熟了,全都熟了。”
说着叶怀今总会把第一夹菜放进妙宁的碗里。
妙宁沉寂在记忆里,眼角微微湿润。
妙宁垂首继续烧着纸钱,只有在这一刻她才觉得她和爸爸和苏妈妈还有联系。
年少时,妙宁面对死亡的反应是歇斯底里。
此后一直到而立之年,妙宁见到过太多生老病死或骤然离世,再一次次告别之中,她学会了坦然面对,纵然扼腕,她也明白生命不是想留就留得住。
妙宁嘴角有一丝苦笑。
所以,生命都可以看淡,还在乎什么因怨生的恨呢?
妙宁看了叶怀今一眼,叶怀今正烧着手中的‘iPad’,嘴里念念有词,“谷爸爸,好久没来看你了,你一定没见过这个吧?这个东西可以拿来上网,看足球,打牌什么的,我还记得你以前半夜起来看球赛被妈妈骂得狗血淋头的样子。”
叶怀今笑了笑说,“好了谷爸爸,我不提你的糗事了。”
紧接着,叶怀今又烧起了‘化妆品’,“妈,这是新款口红,你知道么?现在又开始起流行复古风了,就是花衬衫和喇叭裤。妈你以前就是整条街上最靓的崽,对了,这是一句现在很流行的话。”
说着说着,叶怀今声音突然有些哽咽,“爸,妈,我到宁宁一起来看你们了。”
妙宁鼻子猛然一酸,她扬起头颅,热泪就快要掉下来了。
晨光熹微,叶怀今烧完纸钱后,直接盘腿坐在了地上。
见妙宁也要坐下,叶怀今从包里拿出了一件旧衬衫,“宁宁,垫着坐吧,地上凉。”
妙宁摇摇头,她没有这么娇生惯养。
“宁宁,听话,你病才好。”叶怀今面容温柔。
“嗨…这有什么好让来让去的,我们一起坐不就好了?”妙宁把衬衫铺开,拉拉叶怀今的手说,“过来。”
“好。”叶怀今应。
两人肩膀紧紧挨着肩膀,她们有十年没有这样坐着了。
妙宁像只小猫一样轻轻蹭了蹭叶怀今的颈窝,叶怀今感应到,她垂眸,淡淡地笑着。
风吹起两人的发丝。
不知过了多久,叶怀今先打破了沉默,“宁宁,你好聪明。”
妙宁笑,“谁说不是呢?”
叶怀今看着两人靠在一起的影子,缓缓开口道,“大学四年,是我借助王奕把所谓的‘赔偿款’汇给你。”
“嗯…”妙宁轻轻地应着。
叶怀今如聊着家常一般的语气,“其实这样挺好的,苏曼没有孩子,待我就像亲生女儿一样。我呢,平时就像普通大学生一样勤工俭学,其实我大学生活也过挺丰富的。”
虽然这些妙宁早就猜到了,但当她真真正正的听叶怀今坦然说出口时,她内心仍止不住的疯狂翻涌。
真的有这么轻松吗?
她又不是大学时候没打过工,当她被人一次次拒之门外,当她被无缘无故克扣工资,当她因为多领了五十块工资,被同事诬陷丢掉工作。
当她的同学每天晚上抱着手机向爸爸妈妈索要新款球鞋的时候,当她的同学们举办联谊会,她囊中羞涩的时候。
好过么。
一幕幕犹在眼前。
妙宁深呼吸,手指揉搓着,问,“所以怀今,这是当初你离开我的原因?”
叶怀今身子一僵,最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两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在一起只会相互拖累。”
妙宁明白,可是那时候她们也可以相互支撑着走过。
‘况且那个时候你还有姜延。”这句话叶怀今最终还是吞回了肚子里,那已经不再重要了。
“宁宁,都过去了,好在你现在在我身边。”叶怀今她安慰似的拍了拍妙宁的手,“我失而复得的宝贝。”
妙宁紧紧握住叶怀今的手,十年之后再去评价叶怀今决定好坏并没有多大的意义,妙宁深深的埋在叶怀今的肩膀处,深深感叹,“叶怀今,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人呢?”
叶怀今感受到肩膀被润湿,妙宁的热泪一点点流进她的心里,她很心疼,她伸手摸着妙宁的小脸,说,“宁宁,是你自己想知道,可不是我故意弄哭你的。”
“嗯…”妙宁吸了吸鼻子。
叶怀今声音有了小小的焦急,“宁宁,你快别哭了,按你的说法,我是养了我老婆很多年才是。”
“嗯…我知道…”妙宁破涕为笑。
不过过了一会儿妙宁却更想流泪了。
妙宁抬起头,不让眼泪留下来。她看见墓碑上紧紧靠在一起,面容定格的爸爸和苏妈妈,他们也正在看着她们呢。
妙宁抹了一把脸,在心底默念一句,‘爸妈,我和怀今现在过得很好,你们…不用再担心了。’
第50章 50
扫完墓后,当天下午妙宁和叶怀今就折返了南城。
休整两天后,妙宁去了一趟新南报社。一出电梯门妙宁就看见所有人都忙得脚不着地,妙宁一把抓住陈姗姗的手臂,惊讶的问,“这都是怎么了?跟打仗似的?”ωωω。χ~⒏~1zщ。còм <;
“妙宁姐你还不知道?!游编突然被调走了!天哪!新的主编还没来,九月主题还没着落呢!我马上去开个讨论会。”说着陈姗姗急急忙忙跑进了会议室。
妙宁一时没反应过来。
妙宁环顾四周,报社里每个人表情严肃,死盯着电脑敲敲打打,对于妙宁的到来,他们点点头微笑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妙宁提步走过走廊。
此行妙宁本来是想了解新南报社的主题进度,以及想和这里的同事辞个别,请大家吃个饭的。
不过…就目前的形势而言,貌似她来的不是时候。
妙宁回到工作格子,把自己的东西打包好。
“你要走了吗?妙宁姐?”白真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眼底趴着厚重的黑眼圈。
妙宁点点头,“嗯,就这两三天吧,把手里的稿子先初步完善出来。”
“哦。”
妙宁指了指,笑,“估计我们报社也和你们差不多忙。”
“唉…”白真长长的叹息一声,“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对了,我来的时候顺便买了一点零食,你们分着吃吧。”妙宁把一大袋零食放在办公桌上,谦虚的说,“这些天麻烦你们了。”
“妙宁姐,你这么客气干什么。”白真顿时喜笑颜开。
“吃的?!正好我饿了!”
妙宁话音刚落,陈姗姗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她熊扑上来抱了抱谷妙宁,笑嘻嘻的说,“妙宁姐!不用客气!欢迎你下次再来!”
“好好,那下次回来请你们吃饭咯。”妙宁忙不迭的后退几步,手扶住办公桌,保持距离,“你们先忙,楼下还有人在等我,我就先走了哈。”
“拜拜~回见~”陈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