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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传敏手撑起头,看着妙宁打了字又删掉,打了字又删掉,这小姑娘一看到自己就这么慌乱吗。
游传敏轻笑一声,眼睛从妙宁平直的肩膀一头看到另一头。突然叶怀今那张虚伪的脸一闪而过,有点让人不爽,她皱了皱眉头,闲话,“对了,妙宁,你和叶怀今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她总是一副你欠了她钱,高高在上的样子。”
妙宁手一顿。
过了好几分钟,妙宁的回答姗姗来迟,她淡淡的解释,“我们是亲戚,也是朋友。”
“而且是她欠了我的钱。”
“哦,那就好。”游传敏心一喜,她还以为她们是情侣关系呢,她想了想,笑说,“妙宁,你注意哦,我正在追你哦。”
妙宁,……
“你现在还是先睡觉吧。”
游传敏,……
游传敏对着妙宁的背影虚妄的招了招手,笑,“来,妙宁,和我一起睡。”
“灵感突然来了。”妙宁开始打字,她正了正声音说,“游编,为了我的副主编之位,请您暂时保持安静。”
游传敏哽了哽,没再说话。
别到头来人没追上,她还倒背了一个黑锅。
就这样,她心痒难耐,在床上滚过来滚过去,看着妙宁的背影,眼皮开始沉重。
耳边慢慢传来匀称的呼吸声。
妙宁手逐渐停了下来,同时所有的表情归于沉静。
手机放在手边,还停在与叶怀今聊天的界面。
叶怀今在问‘到了吗?’
妙宁枯坐着,没有回复。
叶怀今如果真的在乎,当时就应该开车追上来。
到了后半夜,妙宁小睡了一会儿,但睡得不是很安稳。
六点半,妙宁直接起床,小声的洗漱完,坐在电脑前补齐昨天留下的工作。
待到八点妙宁把游传敏喊起来后,就下楼吃早餐去了。
“嗯?”游传敏茫然的坐在床上,看妙宁关门而去的背影。
她后知后觉的抓了抓头发,刹那间,她上下摸了摸自己,她不敢相信昨天晚上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良久,她遗憾的哀叹一声,唉,都是瞌睡惹的祸。
小新把游传敏和妙宁送回周爷爷的院子后,就原路返回,晚上她还会来接她们。
妙宁把相机和笔记本拿在手里,转身就看见叶怀今等候在门口。
空气很湿润,特有田野里露水青草的生命气息,晨曦的淡黄薄光笼罩在叶怀今的周身,她穿着姜黄色的裙子,披着及肩发,面目依然温柔。
看见妙宁,她微笑露出小梨涡。
妙宁眼皮微动,移开目光。
叶怀今扫了两人一眼,问,“你们吃早餐了吗?”
“我还没来得及吃。”游传敏又问,“你做了吗?”
叶怀今目光依然锁定在妙宁。
游传敏,……
“我吃过了。”妙宁象征性的弯了弯嘴角。
“噢…”叶怀今打量着妙宁,她心微微怔,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妙宁往院子里走,走至叶怀今的身旁。
叶怀今仍静静地站立。
妙宁停下脚步,语气淡淡的,“麻烦您让让,谢谢。”
是这样的吗…叶怀今一下子失了神。
片刻,平静的眸子划过一丝刺痛,她终于明白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搞丢了妙宁的爱。
第39章 39
妙宁进了屋,就直接和周爷爷面对面而坐。
老人少话,手指上裹了一块旧布在削竹篾,他稍稍抬眸,劳碌的脸上皱纹横生,看见妙宁,他饱含善意又憨厚的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妙宁微微点头,给予肯定。很快周爷爷低头专心做着手中的伞架。
妙宁架好相机,手捧着笔记本,时不时提问几句周爷爷。
周爷爷说的多是土话,再加上牙齿没剩几颗,说话妙宁常常听不清楚。周奶奶忙完手中事后就一起坐在旁边帮着翻译。
叶怀今搬了一条长木凳子,坐在门前的阶廊上,她脚边趴着一条白色的土狗,在哈哈的喘气,她手若有若无抚摸着狗的头,狗舒服的摇头晃耳。
一看如此画面,周奶奶怜爱极了,说,“这狗叫露露,平时一见着陌生人就叫,今天难得这么安静。”
周爷爷嘴边叼着旱烟,和周奶奶说话自在了许多,他眼睛微瞪,有些责怪周奶奶的意思,说,“平时讷凶悍,还不是你惯的。”
周奶奶笑笑,也不辩解,帮着周爷爷数好要做小骨架的三十根竹篾。
周爷爷赢了嘴仗,干起活来更有劲。
偏偏妙宁听出了周爷爷明明对周奶奶惯得更厉害。
妙宁头低的很低,她悄悄侧目,恰好对上狗的双眼,狗对她不屑的打了个哈欠,翻身把肚子露了出来。叶怀今又继续挠着狗的白肚皮。
妙宁,……
温柔如叶怀今,她连只狗都不放过…
周奶奶和周爷爷还在说着话,叶怀今目光落在妙宁,她端坐在正中央,两耳不闻窗外事。
从前妙宁总是爱热闹,爱讨论的。
想到这,她手指微微僵,不知不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趴着的狗没了被挠痒痒的舒适,它抬头舔舔叶怀今的手指。
感受到湿热,叶怀今又动了动手,她下意识扬起嘴角,露出和煦的笑容。
一秒后,她抬眸,环顾四周,周奶奶正在扫地,周爷爷正在搓棉线,妙宁正在奋笔疾书。
她恍然间发现,原来没有人在看她。
那她本来是笑给谁看的呢。
叶怀今目光延续在妙宁身上。
久久没有应答。
游传敏站在院外瞭望景色,看累了之后她走进了院子里。
妙宁听见响动,抬头看了一眼。
游传敏环抱着双手,慢慢走近,她笑着感叹,“哎!妙宁,这个公园还挺不错的!”
妙宁,……
游传敏站了一会儿,觉得有点无聊,她直接挤坐在叶怀今的旁边,说,“叶小姐,请你坐过去一点。”
叶怀今一寸未移。顺手拿了另一根凳子。
游传敏白了一眼,认定了这个看妙宁绝佳的好位置,她撩撩头发说,“我瘦,我不在乎。”
坐下后,游传敏看向脚边的狗,她捏起鼻子,嘴边噙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提着声调说,“叶小姐,就你爱跟它玩。”
“臭。”
叶怀今指了指另一边的木凳,说,“你去坐那里。”
“我才不走,你快把这条臭狗带走。”游传敏翘起二郎腿,有些不耐烦。
叶怀今表情淡淡的,说话声音刚好两人能听到,她说,“游小姐,狗都没嫌你太香,你还嫌狗太臭。”
游传敏,……
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她这香水重金难求一滴好不好!
游传敏盯了一眼尚被蒙在鼓里的谷妙宁,心里暗想,叶怀今这个绿茶,看她怎么收拾她。
“这快到中午了。我去炒几个小菜。”周奶奶说着就起身了。
叶怀今停下手中动作,扶了一把周奶奶,笑说,“我帮你。”
两人向阶廊走远,游传敏看着那抹姜黄色的背影,嗤笑一声。转过头来,见妙宁正在痴望,她勾唇一笑,嘴里打个空。气泡,笑,“嘿,小姑娘,又在偷看我,被我抓住了吧。”
妙宁,……
游传敏真是自恋过头了。
周爷爷做的累了,就停下来望着外面的天空若有所思,旱烟浓重的烟雾缭绕,他靠在墙壁上,四周都是乱糟糟的翻卷竹丝,油纸伞的整个竹骨架撑在一旁的空地上,凌乱之中有一种秩序美。
妙宁拿起相机拍了一张。
周爷爷移回目光,手摸着旱烟带,语气中倍感失落,他说,“等我死了,就没人会做了吧。”
“没什么用。”
的确没有多少年轻人愿意接手这个早已经被现代制造业取缔的行业。
妙宁放下手中的相机,诚恳的望着周爷爷,她放软声音解释,“周爷爷,我们希望南城油纸伞能够传承下去,但如果真的有一天没人传承的时候,我希望人们能够铭记它。”
周爷爷眼里光纵然而逝。
游传敏静静地看着,这谷妙宁这么木讷??
她一声干咳打破两人感人肺腑的场面,她脚尖轻点着地面,说,“周爷爷,你们村一共还有多少伞,我全要了。”
妙宁,……
游传敏调皮的眨眨眼,媚笑着对妙宁作出口型,‘为你哦。’
妙宁,……
妙宁回,‘为文化产业做贡献。’
游传敏,……
你大爷。
周爷爷面色一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有些激动的说,“不多不多,加上村里其他几位老人,我们一共有三十把伞,或许是三十二把吧,哎呀…年纪大了,我有点记不清了…我去数数…”
说着周爷爷就进里屋去清点伞。
游传敏吞了吞口水。
妙宁也站起了身,她走到游传敏身边拍拍她肩膀,笑说,“传敏姐,小小的破费一笔,年终的时候可以给报社同事发福利…”
游传敏看着搭在自己肩膀上妙宁软乎乎的小手,她上手摸了一把,心满意足后,她阔气的说,“我不在乎钱,我只想伞别脏了我的车。”ωωω。χ~⒏~1zщ。còм <;
妙宁,……
“那个周爷爷,你后山的竹子,这位游女士说她也想买!”
周爷爷大着嗓门问,“什么…!你说还要买什么…?”
游传敏直接上手捂住了妙宁的嘴,好气道,“快给我闭嘴!你这个不安生的小姑娘!”
……
叶怀今站在炊房门口,看着紧紧挨在一起打打闹闹的两人,她目光死死看在游传敏放在妙宁腰间的手。
霎那间,她胸口变得极闷,仿佛有一口气怎么喘也喘不上来。
她手逐渐握成拳,这一刻,她突然好痛恨自己,她绝不能再坐以待毙。
如果妙宁喜欢男人,她容许妙宁身边有男人,并且会选择不再打扰。
可是如果妙宁身边是个女人,她不能接受除了她以外的其他女人。
转瞬之间,她收敛了神色,继续忙着手中的事情。
中午,桌上摆着鱼香肉丝和糖醋排骨,以及其他小菜。
妙宁一看就知道是叶怀今做的,她偏偏一口都不
“这排骨挺好吃的。”游传敏咂咂嘴,这是她这两天来第一次吃到还算可口的食物。
周奶奶和蔼的笑笑,搭话,“哦,这是叶小姐今天早上从集市上带回来的。”
妙宁嚼着周奶奶说话的重音。
今天早上从集市‘带’回来的/今天早上去集市买回来的
这两句话的意思可全然不一样。
周奶奶这话的意思似乎是叶怀今昨天晚上也在镇子上的一样。
妙宁捏捏筷子,她突然可怜起自己敏感的内心。她偷换一口气,强迫自己丢掉脑子里不实际的遐想,强迫自己不看向叶怀今的方向。
游传敏撇撇嘴,“嗯…尝第一口还好,多尝几口就觉得口味偏甜。”
游传敏放下筷子,正儿八经的评价,“一般。”
叶怀今,……
她游传敏比谁都吃得多。
周奶奶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妙宁的碗里,“那一定是你的口味偏甜吧?她都记着呢,你多吃点。”
妙宁看着白米饭上一块酱色的排骨,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几人开始吃起饭来,妙宁偷偷的把排骨扔到地上。
桌子下一条大白狗准确无误的接住妙宁的排骨,眼睛咕噜一转,舌头伸出一哈一哈的,还挺积极的。
妙宁,……
妙宁眼睛一瞪,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