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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宁瞪了一眼姜延,把他踢了下去,“滚开。”
姜延一把抓住妙宁的手,佯装发怒,“说!这么多年你为什么和我在一起。”
妙宁淡淡地说,“图你钱。”
姜延咧嘴一笑,“那我的钱都给你。”
“然后你再回去继承千万家产?”妙宁紧了紧被子,继续说,“你能有几个现钱?又和你妈吵架了?”
“哎!”姜延傲娇的耸耸肩,“活得真他妈的累,有这么多家产要我去继承。”
姜延捶胸顿足的呐喊,“啊!老天爷!让我当个普通人不好吗?”
妙宁,……
“你清醒点好吗?”
“emmm…”姜延想了想,开始喋喋不休的吐槽,“我妈这个人就是太固执,公司有我哥就行了,我去干嘛呢,再说我又不是管理这一块料的。不仅如此,她还整天监视我……”
“你说呢?宁儿?有什么道理?”
妙宁闭上眼开始放空。
姜延听得妙宁沉默不再说话,望了一眼妙宁沉睡的小脸,他双手搓了搓脸,叹了口气从床上拿了枕头又从衣橱里拿了被子,向客厅走去。
姜延走后,妙宁缓缓睁开眼,目之所及卧室里不着一丝光亮。窗外的月亮正圆,上一次看月亮还是在叶怀今的车上。
眼睛盯得痛了累了,妙宁再次闭上眼。
失眠了。
妙宁只要一闭上眼睛,耳边就响起七哥那句,‘你是不是喜欢女人啊?’
反正,她从来没喜欢过男人就对了。
妙宁蹭了蹭枕头,脑中的思绪越来越沉重。
“谷妙宁,你是不是喜欢女人?”
“谷妙宁,你是不是喜欢女人?”
“谷妙宁,你是不是喜欢女人?”
……
黑暗之中有谁一直在紧追着她问这句话。
“谷妙宁,你是不是喜欢叶怀今?”
妙宁瞬间从梦中惊醒,她猛然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窗外一阵凉风吹来,她头痛炸裂,感到全身都在发软,胸口和背脊起了一层湿腻的汗。
妙宁双膝屈起,紧紧的抱着头。
叶怀今…叶怀今…
妙宁嘴里念念有词,心中有一个地方正在塌陷。
不知多久,妙宁再次沉沉睡去。
早上八点闹钟响起,妙宁从被窝里伸出手去摸索手机,一只有力的手抓住妙宁的手。
那天早上,叶怀今也是这样抓住了她的手,
妙宁心中一凛,抖动着睫毛睁开双眼,只见姜延穿着白色宽松体恤,黑色微卷的头发触及肩膀。
昨晚梦魇,妙宁头微痛,她使劲眨了眨眼。
姜延躺着妙宁的被窝里,他单手撑着头,暇意的看着妙宁,“嗨宁儿,早上好,昨晚梦见我了吗?”
“无聊。”妙宁换了个边,打个哈欠捞开被子起床,拿了衣服要去卫生间换。
姜延倚在卫生间紧闭的门前,调笑,“宁儿,我又不是没看过,你躲什么?”
“况且还没什么看头。”
妙宁低头扫了一眼自己,挤一挤还是有的。
妙宁打开卫生间的门,讽了一句,‘脱了裤子,你也没什么看头。’
姜延,……
“你放屁。”
妙宁淡定的移回目光,对着镜子开始化妆。
姜延长呼一口气,嘴里念叨,“不生气,不生气,生气吃亏的是自己。”
妙宁鄙夷的扫了一眼。
过了一会儿,姜延探进脑袋打量着镜子里的两人,他用手指卷起自己的头发,表情认真的说,“诶,宁儿,我想去剪头发了?”
妙宁奇怪的看了姜延一眼,“你舍得?”
要姜延的头发等于要他的命。
“舍得啊,最近板寸多流行,有男子气概。”姜延一把头发捋了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不得不说姜延这张脸真的是好看。
妙宁把长发扎了个马尾,摸着些许粗糙的发尾,逗笑,“走啊去剪啊,我和你一起。”
姜延一听这话立马就打了退堂鼓,他夺过妙宁手中的梳子,怜惜的把头发梳了梳,挤眉弄眼的说,“哎哟,我说着玩儿呢,这是我的宝贝,我的命根子呢。”
妙宁收拾完,看姜延还堵在卫生间的门口,她踢向姜延的小腿,嘴里催促,“别挡着路。”
姜延立马闪开,一脸防备,“别乱踢,这也宝贝着呢。”
妙宁,……
看妙宁收拾完准备出门,姜延靠在玄关边上说,“宁儿,我送你。”
妙宁,“?”
“你开车?”
姜延挑起眉头,“我妈给我配了个司机,要求时时刻刻跟着我,走哪都要向她汇报。他现在就在楼下呢。”
“不用白不用。我晚上还来接你。”
妙宁,……
“我这是避难所?”
“是我上。门。服。务。”姜延软软的,靠在妙宁的肩上撒娇。
姜延把妙宁送进了报社,指挥着司机,不知道又去哪里野了。
报社通常提前两个月做选题会,下午薛编召集人就选题表达意见。
每年中旬是高考季,往年选的都是有关于高考,或者填报志愿的专题,但今年报社分了单独的板块出来做‘高考’主题,所以对于妙宁他们要重新选题出刊。
“职场新人,健身养颜,环境污染…”薛编翻着选题策划,越看眉头越皱,“居然还有‘旅游攻略’??”
“这是报社还是旅游社??”
“要不要给你们组个队去南极?”
会议室里的人纷纷低着头鸦雀无声。
薛编翻着翻着手一顿,抬眸望了妙宁一眼,“非物质文化遗产。”
“这个主题不错。”
薛编继续翻了翻,“海外华侨就业…”
“嗯,今天就先这样,周五下午再开个小会决定选题。”
姜延晚上放了妙宁的鸽子,妙宁早已经习以为常,宁信世界上有鬼,不信姜延靠得住。
待到姜延来接妙宁下班已经是六月初始,姜延难得穿了正派的西装,头发全束在脑后,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妙宁定睛看了看,姜延还给自己画了鬓角……
“怎么了?和你妈和解了?”妙宁坐上车问。
“没有。”姜延眨眨眼,“我先糊弄她一下,骗点钱来用用。”
妙宁,……
姜延把妙宁送回小区门口,没有再进去的意思。
妙宁挥挥手,背身离去。
才出电梯,一抹红色的身影站在妙宁的门前。
陶晴手里提着两袋水果,看见妙宁眼睛一亮笑着说,“谷总路过,顺便来看看你。”
妙宁走近,站定在陶晴的面前,冷冷的说,“有什么事情直说。”
陶晴把水果袋放在门口,两只手相互搓着说,“那个谷总,我妹你还记得不,她今年小学升初中,差两分就上庆陵一中,那学校不上可惜了。”
“你说对吧可惜了,咱们长辈能帮就帮一点。”
妙宁冷漠的看着陶晴。据陶晴的以往说法她妹妹已经第三次小升初了。
这么多年,借口都没有重新想一个。
陶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继续说,“学校里的关系已经找好了,交点赞助费就可以上了。”
“没有。”妙宁果断的回答,“一分钱都没有。”
陶晴一听这句话,着了急,“我刚才看见姜先生了,他家不是挺有钱的吗?”
“你们关系不是很好吗?你找他借一点。”
妙宁眉头一皱,脸上有了怒意,她看起来这么好欺负吗?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
妙宁态度强硬的说,“陶晴,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钱我是早还完了的。那五万五千就当是利息。”
陶晴脸色一白。
妙宁乘胜追击,继续说,“那利息,我不还又怎么样?大不了,我拍拍屁。股从庆陵消失,到时候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要不是看在过往同事一场,我他妈早就告你敲诈了。”
“想要钱,你进局子先把牢坐了再来要吧。”
“敲…敲诈,坐牢…”陶晴抖着嘴唇,自知理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她跺了跺脚,气到胡言乱语,“谷妙宁,你给我等着!我还会再来的!”
妙宁笑着看陶晴走进电梯,讽笑,“陶晴,陪你妹看灰太狼看多了?”
“还‘我还会再回来的’…?”
陶晴怨恨的瞪了妙宁一眼。
妙宁嗤笑一声开门进屋,瞬间卸下所有的表情。
撕开假面之后,人与人之间只有利益,那管什么情谊。
晚上吃完饭后,妙宁把风扇找出来擦洗了一遍,摆放在床尾旋转按钮,清凉的风吹了出来,把她纷乱的杂念吹走。
身子逐渐放松下来。
妙宁把小绵羊抱在怀中,对着风扇微微眯着眼,感叹五月终于画上了句号。
五月初南城的多雨,五月末庆陵的忙碌,这些统统指向六月新的期待。
妙宁看向手机,五分钟之前叶怀今发来的微信,【上飞机了,明天见。】
第25章 25
叶怀今飞机预计抵达庆陵的时间是凌晨四点。
妙宁很早就到了机场。
庆陵是旅游胜地,一到了假期就有很多从四面八方拥挤来的游客。所以纵使是凌晨,机场流动的人也不少。
妙宁找了个对应出口的角落坐在休息椅上等待。
飞机误点两个小时,人流从出口分散,妙宁站直身子伸着脖子不停的踮脚张望。
接机的人看见要接的人就迎了上去。
妙宁迟迟没见叶怀今的身影,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叶怀今会不会根本就没有来。
妙宁探着脖子,直到人走得差不多了,叶怀今才拉着一个小行李箱走了出来。妙宁放下心中一块大石,对着叶怀今招了招手,说,“这儿,怀今。”
叶怀今这才注意到角落里的妙宁,她拉着行李箱走近,伸出双手一个怀抱逐渐收紧妙宁,下巴触在她的头顶,笑着说,“妙宁,等很久了吧?”
妙宁摇了摇头,“我也是刚到。”
“飞机都晚点两个小时了。”叶怀今说。
妙宁,……
叶怀今松开妙宁,笑意不减,她缓缓开口,“妙宁,你能来就好了。”
妙宁一怔,这句话也是她想说的。
“走吧,到市区都快到七点了,我们可以吃完早餐再回家。”妙宁帮叶怀今拉着箱子,走到出租车站。
“嗯。”
叶怀今和妙宁落座在后座。
庆陵机场地势很平,一眼望到头是地平线,凌晨六点多,天际有了霞光万道,看这破天的气势,今天一定是个艳阳日。
“来之前看了庆陵的天气预报,但实际上还是要热一点。”叶怀今望向窗外。
叶怀今今天穿的黑色长袖连衣裙,此刻微微闷热,她撸起了袖子,露出光滑白暂的小臂。
妙宁问,“带夏装没有?”
“不多。”
“可以穿我的。”妙宁说。
叶怀今嘴角上扬,露出小梨涡。
庆陵的特色早餐是鸡汤米粉,几乎是每个庆陵人的热爱。
妙宁带叶怀今在小区门口的米粉店吃了一碗粉后,踏入电梯。ωωω。χ~⒏~1zщ。còм <;
妙宁瞅了一眼叶怀今,说,“15…2。”
叶怀今会心一笑,“记得住。”
妙宁嘴角噙着一丝笑,用钥匙开门让叶怀今先进了屋。
叶怀今把行李箱的拉杆收好,提着行李箱挪进屋里。
“拖鞋给你。”妙宁紧随其后,在鞋柜里拿了两双拖鞋出来。“都是新的,你看你穿那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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