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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偏过头,附在向图南耳边低语了一句。
向图南看着她,眼神里明显写着“你这个小机灵鬼”。
他清了下喉咙,一脸严肃地看着满眼期待的何振辰。
“好吧,别说我输不起。我随我家暖暖,就叫你一声吧。甲方爸爸,你好!”
何振辰手指着向图南,被堵得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他一摆手:“算你狠!”
已经是午饭时间,何振辰十分识趣,帮着温暖“假公济私”了一回。
他自己出去找地方吃饭,留下温暖陪向图南一起吃午饭,顺便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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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次意外的见面,两人都十分惊喜。
向图南捉着她的下巴,留下一个吻后,在她耳边低叹:“这才叫真正的有缘,对吧?”
温暖的心里酸酸软软的,带着点儿甜,又含着点儿苦。说不清。
不想被他发现,只好假装打趣他:“人家美国妞都开口了,你怎么好意思拒绝?要不然这次回来,也能给你家带个洋……”
“儿媳”两个字被堵在两人的唇齿间。
她被亲得气喘吁吁,老实了,不再说那些气他的话。
又想到何振辰提到的那个纹身,顿时被勾得心痒痒。
“纹身在哪儿?我看看。”
“不方便。”
她以为他是不好意思,推了他一下:“看看嘛。我的名字,我咋就不能看了?”
“真不方便。”他瞪了她一眼,“在屁股上,你要看?”
温暖被噎住了,脸一点点变红,好半天才咕哝说:“你就把我纹到屁股上啊?不该纹到胸口吗?”
他忽然笑了,握住她一只手,往自己这边扯,又带着她去摸自己的后腰。
手指尖略微有一点凹凸不平的触感,带着他身体的热度。
“摸着了?”
她不吭声,只用指尖细细感受自己烙在他身体上的印迹。
两人的身体依偎在一块儿,她怕压到他,一只用另一只手撑着身体。
四下里都是静的,只有他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怎么想到纹这里?”还好不是屁股上,不过纹这里,他应该也不容易看见。
“不敢看。”他说,“那时候没想到跟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就想着留个纪念。可是不敢看,怕看到难受。”
温暖眼里又酸了,哑声笑道:“那就不纹呗。都分手了,也不怕你以后的媳妇儿治你?”
“没想过。那时候没想到还能跟你在一块儿,可是也从来没想过找别人。”他摸她的脸,用指腹蹭她耳下极柔软的那片皮肤,“暖暖,我知道你心中藏着事。你要想说,就告诉我;不想,就继续藏着。就一件,别跟我生份。说像谦哥说的,人生短短几十年,已经错过五年了,我不想再和你分开。”
温暖放在他后腰的手僵了下,撑着床的另一只一点点握紧。
她没有抬头看他,只低着头,一直沉默着。
他也不催她,只静等着。
终于,她轻轻点头:“嗯。”
这一个字,即已肯定了他的猜测。
暖暖心中果然有事。
向图南在心里叹了口气,揽着温暖的肩,将她带入怀里。
慢慢来吧。
那天刚一见面就亲她,并不是急不耐,也不是为了宣示主权。
他就是想确认,确认这个人还是他的。
确认了,心也就安了。
以后,以后他俩细水长流,将错过的那五年一点点弥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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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图南很金贵,在这里住院,向家特别安排了一个阿姨过来做饭给他吃。
因为原本只准备他一个人的,饭菜的份量不是很足,但是味道相当不错。
向图南吃得很少,只潦草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温暖看他这样,也停下筷子。
“你吃啊,我吃不了多少的。”
“不是。”
她抿了下嘴唇,眼神里带着点儿担忧:“是没胃口,还是身体不舒服?”
他笑着摇头:“都不是。就是想看着你吃东西。”
她没再问,低下头再度吃起来。
她很小心,夹菜时一直顺着一个方向夹,尽量不动到其他地方,这样不会让菜都沾上她的口水。
向图南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心里特别难受。
她完全不再像以前那样张扬。
以前的温暖的才不会这么斯文,吃东西一直特别快,而且还爱抢他的东西吃,有时候还会十分蛮横地强迫他吃她咬过一口的东西。
温暖现在吃东西仍然快,只是一点声响都没有。
放下筷子后,她又端起他的碗。
“我喂你吧。”
她抿着嘴唇喂他吃饭,只是在将饭菜往他口中送时,总不由自主地微张着嘴唇。
看起来有点傻。
他心里堵得厉害,这下是真没胃口了。
又勉强吃了几口,他拦住她的手。
“真吃不下了。”
温暖:“那就喝几口汤吧。就几口,要不太干了,胃不舒服。”
又喝了几口汤,她这才肯放手。
阿姨过来收走碗筷,何振辰又还没有过来,这一小会儿,两人之间竟然陷入一种尴尬的沉默。
最后还是向图南先打破这种寂静。
他的手摸上她的耳垂,小心地抚摸着。
“怎么不戴我送你的耳钉?”
温暖笑了笑:“和我的薪资不符,不想太过招摇。”
向图向愣怔了一下。
曾经的温暖可不是这样的。那时的她多招摇啊,天不怕地不怕,视校规于无物。
而且独爱钻石,还有红玫瑰。
当时他故意气她,嫌她俗,温暖压根儿不在意。
“俗就俗,我就是俗人。钻石越大颗越好,玫瑰越多越多。不过现在你可别送我钻石,我爸我妈那边肯定要问东问西的,玫瑰就没问题,反正我不会带回家。”
于是他就送她玫瑰,送手办,送动漫周边,或者各种看起来不起眼,其实蛮值钱的东西。
最多的,是带她去吃东西。
“那我再送你一对。”向图南说。
温暖:“啊?”
他稍一侧身,伸长手臂,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
仍然是一对耳钉,仍然带着钻,造型很别致,但温暖一时之间看不出牌子。
“这对可能低调一点。”他微低头,从盒子里拿出那对耳钉,轻声征求她的意见,“我帮你戴上?”
她的嘴角翘了起来:“嗯。”
向图南以前从没机会做这种事,手法很不熟练,又怕弄疼她,就更是畏首畏尾的,好半天才将原来那对取下。
取下后,他并没有立即戴上新的,只轻轻地揉捏她的耳垂。
手指很热,因为动作很轻,更是有种又麻又痒的感觉。
温暖不由地歪了下头,好像想挣脱。
他的手碰到她的脸颊,冰凉滑腻,像玉石。
“还是只喜欢钻石?”
温暖缩着脖子,笑着叫痒,又说:“没错,最喜欢钻石,越大颗越好。”
“那红玫瑰呢?”
“越多越好。”
他心里压着的石块总算略微松动了一点。
外面隐约传来脚步声。
这里一直很安静,能弄出这么大的响声,肯定是何振辰在提醒他们,他回来了。
他飞快地摁住她的后脑勺,用力地吻了她一下,这才拿起新的那对耳钉。
他很聪明,刚才拆下时,就已经掌握了戴这种东西的技巧。
刚戴好一只,何振辰推门进来。
“哇,我什么都没看到!”他将怀中抱得花束往脸前一遮,活像里面那一对正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真是个活宝。
温暖忍不住笑。
她背对着何振辰,还没看到他怀里的东西,只隐约闻到玫瑰的香气。
温暖以为是因为刚才提过,才产生了这种幻觉。
这时向图南终于将第二只耳钉也戴好。
“可以了。”
温暖左右转着头,问他:“好看吗?”
“好看。”
她一下子笑了:“你送的,肯定会说好看。我是傻了才问你。”
可是和何振辰不熟,也不可能去问他。
正想找镜子看看呢,忽然有东西从天而降。
“当当当,向先生,您要的最新鲜的爱情玫瑰,已经安全送达,一共是九千九百九十九块加一块。一块是玫瑰的钱,其余的,是我的劳务费,请直接打到我的账上。还有,记得五星好评哦。”
他这个刚回国的香港人,竟然连淘宝卖家的那一套都摸熟了。
温暖快被那鲜艳的红色吓到了,抱到怀里还只觉得不真实。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向图南浅笑着:“刚才你帮阿姨收拾碗筷的时候。”
温暖低下头,把脸埋到娇艳欲滴的玫瑰里。
香气馥郁,让人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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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上班时间快到了,温暖不得不离开。
她抱着花随何振辰下楼,刚坐进车里,他就夸张地大叫起来。
“恋爱的酸腐味真是太有杀伤力了,这么浓的花香都掩盖不了。”
温暖微赧,抱着花忍不住笑起来。
她见识过各种客户。有人爱骂人,有人爱喝酒,有人爱说荤段子,有人特别好女色。在没有见到向图南之前,何振辰在她眼中,也算得上是比较绅士的那一种。
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不正经的绅士。
现在,她知道他向图南的朋友,是在他们空白的那五年,出现在他身边的人。这样想着,对何振辰就莫名有一点点亲近之意。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肯定想着向图南。不过暖暖,我现在想跟你谈谈杨流舒代言的那个项目。”
他的态度转变得太快,温暖一时没反应过来,嘴角还带着笑意。
只是,这两年培养出来的职业习惯让她马上作出调整。
她迅速收起一部分笑容,只保持职业化的微笑,同时挺直脊背,做了个准备谈判的动作。
“好的,何先生。”
他却没有立即开口,只默不作声地盯着温暖。
温暖被盯地有点不自在,再一想,或许该她先开口比较好。
她忙轻咳一声,清了下嗓子,正色道:“我已经重新做了一份方案,你要不要现在就看一下?关于我推荐的那三个女明星,在业内都很有名气,而且风评很好,没有太多乱七八糟的传闻。不过你应该也能理解,在娱乐圈里,没有一个人真的能没有一点点黑料,包括杨流舒杨小姐。毕竟有太多的竞争关系,自然会有人会想办法抹黑你。”
“你可以跟着图南叫我阿辰。”他的一只手搭到方向盘上,好像在考虑措辞,“暖暖,我这么跟你说吧,换代言人,是不可能的。之前选杨流舒,我这边就有我的考虑。图南不管向家公司的事,我有意结交向家,只能找向东阳,现在出了这种事,我肯定选杨流舒而放弃你们那边。sorry啊。”
温暖本来对这件事就有心理准备,即使在发现何振辰和向图南是朋友时,她也没有这种奢望。
更何况,何振辰已经把话点明到如此份上。
“在商言商,我和图南是很好的兄弟,但是有些事,不是关系到我一个人。我得顾全大局。”他脸上是真的有愧疚之色,“我很抱歉,让你对公司无法交待。”
温暖心里有失落,但更多的,反而是轻松。
向东阳这几年的隐形照顾,严重挫伤了她的自尊心,她现在真怕何振辰又看在向图南的面子上对她多加照顾。
何振辰的态度,让她对他有了重新的认识。
“我完全能理解。我为我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