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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不差的。
更何况在苏荔的心里头,能让吴轴如此轻描淡写地说起徐鸣尘病况的可能性只有一个——那就是徐鸣尘肯定活蹦乱跳的活着。
***
“他烧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必须要住院观察,搞不好会闹出肺炎,还有,都病成这个样子还饥一顿饱一顿的,胃能受得了吗?”
吴轴听着这一句接着一句的并请分析那叫一个惊心肉跳,当真是被吓着了,抖着声儿问:“杨叔,没那么严重吧?我过去的时候他神智还挺清醒的,听人说他还喝酒呢,是不是这几天变天。。。。。。”
后面的话硬生生被杨建柏的一个眼神给怼回去了。
杨建柏问:“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吴轴乖乖巧巧:“您是。”
杨建柏低头写病例,又问:“我有医师资格证还是你有。”
吴轴站在那儿吞了吞口水,低声道:“您有。”
杨建柏冷哼一声继续问:“我是他表叔还是你是。”
吴轴低着个脑袋说:“杨叔,我要知道他身体这几天是这个样子肯定会拦着他不让他喝的。”
杨建柏这一次心里头是真的恼火,这个从小一直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能这么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胃不好还肆无忌惮地喝酒,高烧快到38度连个退烧小药片儿都不吃。
和家里人闹决裂,出去打拼事业那是他们徐家的事儿,那有关生意和家族企业,杨建柏插不上话。
但好好儿一个孩子被糟蹋成这样直接送到了自己门诊下这就是自己的事儿,杨建柏不但能插得上话而且还非管不可。
杨建柏说:“我不管你们几个兔崽子一天天是有多忙,徐鸣尘现在情况并不好,天大的事情也得放下来。”
吴轴哪里敢在杨建柏跟前儿废话,只得一一答应下来,末了还补一句:“那劳杨叔您操心了,我明天再来看他。”
嘴上说着是明天再来看,实际上还是不放心地进了病房坐着。
徐鸣尘生得一副好皮囊,鼻子高挺使得五官立体好看,浓黑的眉毛非但没有戾气,倒是容易让人想起古代的风流人士,只是那略薄的唇此时毫无血色。
认识徐鸣尘的年头可太久了,平时倒没这么观察过他,如今这么一看突然就理解了为什么他的身边总是少不了莺莺燕燕。
真是个招人的样貌。
吴轴想到这里又忍不住笑,坐在那儿对着不知道是昏迷还是睡着了的徐鸣尘嘲讽:“甭管你长的多招人,身价有多高,苏荔到最后不也没跟你?从高中一直追到今天,我看你也就这点儿出息。”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深叹了一口气,数落道,“把你还能耐的不行,你以为你是间谍吗?帮一个根本追不到手的人查事情真相,一查就查这么多年,你看她领你的情了吗?”
“你是徐鸣尘的朋友吗?”
外头杨建柏的声音一出吓的吴轴蹭的一下站起了身,刚一打开门就撞上了苏荔。
这些年苏荔从不参加同学聚会,也从未到母校那里故地重游过,见她一面真容倒是不容易。
时光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都留下了痕迹。
仿佛只是一瞬间,那个穿着干干净净的校服,永远扎着马尾辫的高中女同学就长大了。
学会了化妆,学会了穿高跟鞋,学会了背得体的包,也学会了客套。
苏荔站在那里,冷漠且生疏对吴轴说:“你好。”
第79章 病房
吴轴伸出手,多年来商业圈中游走培养出的气质犹如天生,自然且得体,他笑说:“苏小姐你好。”
可吴轴毕竟是吴轴,是长年跟徐鸣尘厮混在一起的人,嘴巴也不知道是甜还是贫,当即又接了一句:“百闻不如一见,苏小姐真真是个美人。”
又不是第一次见面,眼前这个高中同学的话听在苏荔耳中就是调侃,当下睨了他一眼,没搭理。
吴轴笑了笑,侧身让苏荔走了进去,指着病床上那个正打着吊瓶高烧未退的徐鸣尘说:“骗谁都不敢骗您,徐鸣尘是真快死了。”
也不知道脑袋里的哪根弦搭错了,苏荔问:“他得了什么病?”
吴轴尽职尽责地回答:“高烧,听说脑子已经烧坏了,现在人还没醒也不知道傻到什么地步,说不准连你都不认识了。”
要不是亲眼看到他面无血色,吊瓶里的药一点一滴地流进他的血液中,她万万不敢相信,那个平日里一身痞气的人也有这么安静的时候。
苏荔在看徐鸣尘的时候,吴轴便看她。
掰着指头已经算不过来有多少年没见到这只骄傲的小孔雀了。
想当年这个班级里学习最好,最招老师喜欢的苏荔可是有不少人惦记,有的人是因为苏荔气质好长的还漂亮,有的人是因为已经有很多人喜欢她所以跟风儿想追她。
得不到总是最好的。
在这种情况下,徐鸣尘就如同一股清流,因为只有他给得出真正喜欢苏荔的原因。
“苏荔的胸比较大。”高中时期的徐鸣尘如是说。
苏荔的胸是不是比别人的大,这点吴轴不清楚,但清楚的是苏荔这个人就跟个妖孽似的勾走了徐鸣尘的魂儿。
说是大概喜欢一下,却一下子就喜欢了这么多年,跟开了外挂似的。
可惜今非昔比,眼前这个人哪里还是当年纯真无暇的小孔雀?
吴轴说:“我猜你现在想直接弄死他。”
苏荔没回头,语气淡淡:“你什么时候当起了神算子?”
吴轴狗腿道:“你要想弄死的话就现在弄死吧,我还能帮你望望风,等以后恐怕你就没什么机会了。”
苏荔回头看了他一眼,平淡道:“然后便拿着我的罪证去报警?吴轴,你害人的本事真的比不上徐家。”
徐家那害人的本事才叫真的厉害。
徐父与自己的儿子一起联手,不但悄无声息地翻了自家书房里的材料,最后还派人把人给撞死了。
因为证据不足也不能抓人,撑死了不过协助调查,以公司车被盗为由这件事竟然就这么过去了,从始至终好像都跟徐家没有任何关联。
想到这里,苏荔竟然鬼使神差地走向了徐鸣尘,那双纤纤玉手就那么自然地搁置在了徐鸣尘打着吊针的手上。
吴轴突然开口问:“你就真的不想从他口中听听解释?”
看到苏荔的手上没有任何的动作,吴轴又说:“兼听则明,偏听则暗。”
这句话最早出自《资治通鉴》,苏荔闲暇时看过,且对这句话颇为喜欢,甚至在同学录上‘最爱的格言’这一栏中填下了‘兼听则明,偏听则暗’这句话。
只是后来世事变迁,自己换了梦想,换了工作,甚至枕边有了嘘寒问暖之人,自也渐渐淡忘了这句话,今日听到吴轴提起,却引得思绪万千。
吴轴说:“这句话我是在徐鸣尘墙上贴着的便签纸上看到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这句话当作人生格言了。”他顿了一顿,接着道,“后来一想的确也能说得过去,毕竟这句话是你最喜欢的,不是吗?”
他话音很轻,轻到风一吹就飘散,却让苏荔心神一震。
她原本以为,不过是个意外。
吴轴说:“我也忘记他什么时候戒的烟,第一次发现这件事的时候还嘲笑他瞎立Flag,没几天铁定又没事儿抽烟,男人的话就是这么没谱。”说着说着自己就跟着笑,低头念叨,“可自那以后真没怎么见他抽烟。”
苏荔没说话,杵在那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吴轴自顾自地嘲笑着不能起身反驳的徐鸣尘:“你都不知道他的成绩以前有多差,我从我爸那儿听来的,就这家伙最辉煌的时期也就是幼儿园了,你知道为啥不?因为他凶,老师让回答问题的时候谁也不敢抢,哈哈哈哈哈哈哈!”
也不知道是不是吴轴笑的声音太大还是那自言自语的样子太蠢,牵扯着苏荔也垂下眼睑微微抿了下唇,像是笑了笑。
眼前浮现的是那个少年。
在青春里叛逆撒野,无所顾忌地挥霍光阴,却因为一个人发生了蜕变。
佛说回头是岸。
那,你呢?
何时肯回头,又是否有岸让你栖临。
第80章 第二次强吻
说好的帮自己看风让自己暗中把徐鸣尘弄死的人没有遵守诺言。
因为没人望风,所以苏荔放弃了拔掉他手上吊针让他活活烧死的打算。
内心终究还是不舍得放弃这次机会的,因此就坐在病房里盯着他看,那双眼睛里满是仇恨的火焰,却相比以往少了些许戾气。
恨一个人是可以恨一辈子的。
可是,真的是恨对了人吗?
苏荔问自己,答案是肯定的。她又问躺在病床上的徐鸣尘,没有得到回复。
恍然间才意识到,这个自己一直内心记恨的人,现在手无缚鸡之力。
很多事情不能回头想,一旦想了就如野马脱缰一般收不住,自己的父亲在面对汽车的撞击时,何曾不也是手无缚鸡之力?
可怎么敢想,这一想便杀心四起,烽火狼烟,那仇恨的火焰是能将一个人彻底毁灭的。
徐家可以兵不血刃,而自己今天走错一步,怕是就再也没了转身的机会。
已然没了父亲,她一身的骄傲是母亲的期望,万万仓促唐突不得。
她的命,很值钱。
值钱到牵扯着家里另一个女人的一辈子。
她很想叹一口气,又恐自己的这声叹气会让自己顾影自怜,在鼻内收住,再而缓缓松了一口气。
太轻太轻,轻到无法承担一片羽毛的重量,却是她深深地无奈。
徐鸣尘心里一颤。
他气愤过苏荔对肖冬的放松警惕,也心疼过那天双眼通红赏了自己一耳光的苏荔。
可今天这一叹息,教他什么也做不了。
缓缓睁开眼睛,侧头望她,看着她消瘦的背影在微光下透露着悲凉,想开口叫叫她却如鲠在喉。
外面风大,苏荔伸手关上了窗,转身回来看他的时候还是之前的模样,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手伸进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的光照亮了一方小天地,已经是半夜4点。
今天还不想和肖冬和好,也不想回家让妈妈担心,这个点住酒店又贵。
思前想后竟然趴在了桌子上。
那病床上的人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做贼一样给她身上搭了一件衣服,本想就着月光多看几眼,可瞧见苏荔的睫毛轻轻地眨了眨,吓得他连滚带爬地又平铺在了病床上。
可真怂。
徐鸣尘如此评判自己。
可那又怎样呢,外头无论多么风光,在他的小孔雀面前他又怎么能撑得起一身傲骨。
清晨,苏荔起来了,看着躺在床上的徐鸣尘,又抬眼看了看接近打完的吊瓶,按下了护士铃。
在床上直愣愣地观赏了苏荔一宿的徐鸣尘忍不住微微地上扬了唇。
苏荔一怔,半天才回过神,皱着眉头推了他一下。
倒不重,但是还没有完全退烧的徐鸣尘却也能够感受道痛感,眉头不经意地皱了起来,可怜吧唧地睁开眼睛看她。
苏荔不说话,徐鸣尘就贱兮兮地上去凑话:“生气啦?”
她鼻子里轻哼出一声,冷冰冰道:“我跟你用得着置气?你算我的谁?”
徐鸣尘被这话一怼,眼底差点儿就泛出了泪水,委屈道:“你不是把我当仇人么,怎么这么快就什么都不是了?”
苏荔想笑,觉得躺在床上的这个人大概真的是高烧烧坏了脑子,也不想理他,转身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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