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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伸了过来,萧乐宁心头猛跳,一时之间竟忘了自己该如何去做。
“外头人都在看着。”
冷然声音响起,萧乐宁浑身一颤,连忙将手覆在他的掌心,随着他出了轿。
喜乐鞭炮声声入耳,震的她头脑发胀。
那只微冷的手微微用力,萧乐宁下意识偏头,什么都没看见才恍然反应过来自己是蒙着喜帕的。
她被人拉着四处拜了一圈,脚步已是有些虚浮。萧乐宁眨了眨眼睛,入目鲜红之中竟多了无数碎星。
“礼成,送入洞房!”
带着喜气的高亢声音响起,萧乐宁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七拐八拐之后,前院的热闹喧嚣渐渐远了,她垂眸看着自己脚下,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小心着些门槛儿。”喜婆细细提醒着。
一股清冽香气袭来,萧乐宁心头微动:是那丝柏露的味道。
她被人扶着坐在床榻边,褥上撒满的桂圆红枣大大小小如石头一般,硌的她生疼。
“请新郎用喜秤挑起喜帕,从此称心如意。”
话音一落,萧乐宁眼前亮了亮,一袭喜袍的男人静静站在自己面前。
热烈红色洗去他眸中几分阴鸷,她望着那双曾经如梦魇一般压在心头的眼眸,无端觉得那目光好似潺潺春水,荡着几分清冽温和。
邵煜握着秤杆的手微紧,狭长眼眸深如井窟。平日里便已是娇美倾国的女子在盛妆之下更是姝色无双,黛眉远岫、眸若星辰,层层叠叠的似火嫁衣衬得肌肤莹白如雪,眼角眉心细细点了精致金色花钿,整个人都透着巫山云雾的缥缈灵动。
一名噙笑婢女端着贴了大红喜字的盘子走到她面前,夹起一个饺子递到她唇边。
萧乐宁正觉着饿,顾不上许多便咬了大半,却不料那皮馅儿竟是半生不熟的,和着生油血腥之气,咽不是、吐也不是,本就隐隐作痛的腹部更是翻滚不定。
“生不生?”那婢女眉开眼笑,脆生生地问了一句。
“……生。”萧乐宁囫囵咽下,眸子瞬时便染上一层雾气:娘亲没告诉我有这个呀!
“请新郎新娘喝交杯酒,从此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邵煜坐在她身边,二人一同接过酒杯。
两臂相交、四目相对,清冽甘甜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混着酒香,无端旖旎醉人。
热辣液体滑过喉咙,萧乐宁蹙着眉尖儿,腹如火烧。如此折腾下来,她觉得身子愈加难受了。
外头宾客纷纷,即便是邵煜这般不理人的性子也要出去应付。
关门声响起,萧乐宁捂着腹部、面色有些苍白。
“姑娘,可是身子不舒服?”亦双、亦婵、亦文围了上来,目光关切。
“无事,就是有些累了。”
新婚第一日便请了大夫,若是传出去不知要生多少事端,毕竟不是在家中。左不过是疲劳过度,也不是什么大事,她自是隐下不提。
“将我这凤冠喜服换下来吧,累赘得紧。”萧乐宁揉了揉僵直的脖颈,肩膀处泛着尖锐酸痛。
“是。”
卸妆沐浴,萧乐宁着大红色衣裙看着床上的桂圆花生等干果扁了扁唇,抬手扒拉出一个干净地方默默坐着。
龙凤喜烛燃的正旺,屋内烛火摇曳、光线温和,时不时响起“噼啪”火声,显得屋内更是安静。
烛台积着千层烛泪,层层叠叠宛如红玉玛瑙。
推门声响起,萧乐宁心里陡然一紧,慌忙低下头去。
脚步渐近,她心跳骤然猛增,胃部也愈加疼痛起来。
亦双三人已经退了出去,萧乐宁眼眸低垂,轻声道:“要不要让你的婢女进来伺候你沐浴……更衣。”
“不必。”邵煜凝视着她鸦青发顶,咧了咧唇,踱步往西间走去。
萧乐宁松了一口气,顾不得那满床干果、手脚并用爬至里侧,将脸埋入枕中死死地闭上眼睛。
邵煜再回来之时,入眼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他勾了勾唇轻步走至床边,看着她婀娜玲珑的身躯,狭长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笑意。
他倚在床上,抬手覆在她腰间,身子明显轻微一抖。邵煜低头,清甜香气涌入鼻尖,清冷开口道:“装睡便不能洞房了?”
萧乐宁咬唇,紧张惊惶、缓缓睁了睁眼:“世子沐浴完了?今日、今日实在是累了,这才……这才不小心睡着了……”
清泓一般的眼眸沁着水汽,湿漉长睫颤颤,整个人宛如娇弱的瓷娃娃似的,呼吸间都惹的邵煜心痒。
熟悉的清冽气息就在鼻尖萦绕,萧乐宁恍然想起昨日娘亲给她的春。宫图。不堪画面卷土重来,她又惊又怕,不知怎的腹中一阵刺痛。
邵煜看着她苍白面色,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舒服?”
萧乐宁点点头,腹中一痛,疼的她额上渗出细密冷汗。
“我去派人请太医。”
他刚要起身,就被人牵住衣摆。
“别……”萧乐宁起的急,一阵绞痛袭来,疼的她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作者:烧鱼怨念脸:我的洞房花烛夜!!!
下本打算写衣冠禽兽×娇软童养媳,呜呜呜,狼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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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二十章
邵煜伸手接住萧乐宁,少女娇软身躯卧在怀中,芳香气息萦绕在四周。他低头,看着怀中纤弱人儿,心中有些复杂:我就这般让她害怕?
蒋太医深夜被请至宁国公府,看着红烛喜帐不免有些茫然。
“看看她如何了?”邵煜站在床边,负手看着他,幽深眼眸沉沉。
“是。”蒋太医抬手,正欲放在萧乐宁腕上,就听见邵煜开了口。
“等等。”他挑眉,语气清冷,“可会悬丝诊脉?”
蒋太医一愣,木然地点点头:“会、会……”
说着,便从药箱里拿出一卷银丝线。
邵煜接过,仔细缠在她皓如白雪的手腕上,将丝线一端递给太医。
一截儿如霜雪般莹白似雪的肌肤裸。露在外,被那金红被褥衬的更是细腻如玉。邵煜抿唇、他眸子微眯,抬手打落红帐将人掩了个严实。
蒋太医将手搭在丝线之上,默了片刻才开口道:“世子夫人身子娇弱,劳累一天本是有些勉强。再加上空腹吃了生食、饮了烈酒,这才犯了胃病,疼晕了过去。”
“你的意思是……她闹肚子了?”邵煜眉尾微扬,面容透着一丝古怪。
“是,也不完全是。归根结底,还是世子夫人身子弱,往后还要好好调养才是。”蒋太医眼光低垂,看着手中银丝缓缓解释道。
“劳烦太医了,我让下人随你去抓药。”邵煜淡声,眼眸漆黑无光。
“是。”
待人都退了出去,邵煜掀起床帐,讥诮目光落在那张苍白楚楚可人的小脸儿上:新娘在新婚之夜晕了过去,市井之中谈资更丰了。
“姑爷,药熬好了。”亦双端着药碗走了进来,柳眉轻皱,满面担忧。
新娘子刚过门就病了,恐是会惹得姑爷与长辈们不喜……
“照顾好你家姑娘。”邵煜负手,抬脚便往屋外走去。
“姑爷!您、您……”亦双面皮薄,咬了咬唇有些羞于启齿。她偏头看了看自家姑娘,硬着头皮低声道:“姑爷您、您不在这儿歇着?”
“不了。”
说着便行至屋外,只留下一清俊背影。
亦双坐在床边,轻轻叹了一口气: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
“此话当真?蒋太医正在清心堂?”小周氏眉目一喜,眼中闪着夺目光彩。
“回夫人,千真万确!那萧二姑娘身子不争气,竟被世子吓的晕了过去。”一生着团脸细眼的嬷嬷笑道,伸手递给小周氏一盏热茶,“如今世子已经歇在书房了。”
“受了惊吓且独守空房……”小周氏悠闲抿了口茶,高兴自得,声音也娇柔几分:“去把这信儿传出去,那小兔崽子得罪了岳丈,可是一大喜事。”
她抬眼,看着门上贴着的大红喜字轻声道:“咱们啊,也省力了不是?”
“这是老天爷都向着咱们!”
屋内烛火昏黄,主仆二人眼中满是笑意。
翌日,萧乐宁迷迷糊糊揉了揉酸痛的背脊,抬手将压在下面的两颗桂圆扒拉出来随手扔了出去。
“嘶……”一声闷哼传来,萧乐宁立时睁了睁眸子。
大红喜帐、百子绣纹,她猛然想起自己如今身在宁国公府,是新进门儿的世子夫人。
浑身酸软无力、虚的没有一丝力气。
“醒了?”
萧乐宁偏头,看着坐在桌旁的邵煜抿唇,目光兀地落在他脚边的桂圆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萧乐宁坐起身子,揪着手下锦被局促不安,潋滟美目蒙着一丝雾气,仿若无辜小鹿一般。
邵煜没吭声,把玩着手中锦盒轻轻勾了勾唇角。
屋内静谧、气氛也有些尴尬。萧乐宁垂眸,不知该说些什么。
“元帕……这元帕该怎么办?”她恍然瞥见身下铺着的白色锦帕,心中不免有些慌张。
“诺诺一早便邀请我了?”他低低一笑,缓步走至床前,倾身将她抵在床上,方才还凝着黑云的眸子染上些许笑意。
“我……我听不懂……”温热鼻息喷在颈间,一阵酥麻缓缓蔓延开来。她死抓着锦被,紧闭双眸一动不敢动,就连呼吸也放轻了许多。
“听不懂?”
邵煜低笑,狭长眼眸微暗。他凝视着光洁白皙的肩颈,喉结微微一动。
萧乐宁身子不由自主地打着颤儿,整个人宛若飘零抖动的枯叶,心头笼罩着巨大的仓惶恐惧。
他双手撑在她身子两侧,将香软少女牢牢圈入怀中。萧乐宁微抖,不知怎的,他心中一抹异样感觉逐步放大。
邵煜凝视着萧乐宁被咬的发白的下唇,抬手轻抚了抚她的唇。
微凉触感传来,萧乐宁心头猛地一跳,顾不上许多脱口而出:“我肚子疼……”
邵煜挑眉轻笑,捏着她的下巴注视着那双楚楚可怜的盈盈水眸。他咧着唇,眼尾缓缓扬起:“既是要装便装的像一些,请安就不用去了。”
萧乐宁大着胆子扫了一眼那双阴冷眼眸,小声嗫嚅道:“我没有……”
“萧乐宁,我与你说过多次,你实在是不擅说谎。”
萧乐宁:……
清冽气息近在咫尺,她脸颊耳朵都红了个彻底,目光闪躲、不知该落在何处。
“我饿了……”萧乐宁轻声细语,软软糯糯道:“这次真没骗你,我从昨日早晨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什么都没吃?”邵煜皱眉,起身的同时顺手将萧乐宁从被子里捞了出来。
萧乐宁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眼睛,声音也软搭搭的:“我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去把你婢女叫进来。”邵煜淡淡扔下一句话,推门走了出去。
片刻后,亦双几人走了进来,眉开眼笑行礼道:“奴婢恭祝姑娘新婚大喜。”
“快服侍我洗漱。”萧乐宁恹恹的,身上也没什么力气,待都穿戴好了之后已是气喘吁吁。
“姑爷方才悄悄问奴婢姑娘您平日里喜欢吃什么呐!”亦婵笑眯眯道,在妆奁之中捡了支攒珠金步摇插在发髻之中,顿显富贵桃李之色。
亦双也是一扫心中阴霾,只面上还是有些忧愁:“姑娘,姑爷虽是体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