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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江靖远心中没有甜蜜却是苦涩。这是场没有开始就该结束的感情。
“江靖远军团长么?元首请你跟我来。”一个少尉制服的军人从上面走了下来,阴郁的眼睛极其的不讨人喜欢,他的眼神似乎看了下周围,江靖远淡淡的道:“谢谢。殿下在我亲卫的保护之中,没有我的命令。”停顿了下江靖远声音不带一点感情却说的非常的清晰:“格杀勿论。”
那个少尉愣了下,收敛了游走的目光无声的伸出了手来:“请。”
“前面带路。”江靖远毫不客气的扬起了下巴。少尉的脸色有点难堪,只能转身向着城关上走去,踏着血的皮靴上满是灰尘,江靖远冷眼看着跟着手指带过了那个无刀的刀鞘,藏了锋芒在心中。元首就在之前替身坐过的座位上坐着,他面前躺在的是替身已经拼接起来的身体。他正低头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已经失去生命的身体,苍天赋予了这两幅几乎一样躯壳的身体不一样的灵魂和经历,所以现在一个雄视天下而一个已经完成了从出生以来就担负的唯一的使命。令人觉得心寒的一幕在江靖远的眼前,不知道那里来的森冷凝固着空气时间和他周身的血液。
周围也已经鸦雀无声。
良久元首才抬起了头来看了一眼江靖远露出了点笑意:“来了?嫣然呢?”
“元首。”那个少尉上前一步。元首冷眼看了他一眼手里的马鞭突然劈头砸去:“放肆!”
江靖远越发的心寒。他就静静的看着兰蒂斯最好的演员在那里表演,他也在表演着本分,眼睁睁的看着倒霉的家伙被拖了下去军棍声响起,惨叫声连连然后突然嘎然而止了。随即又是片安静。直到元首的赞誉打破了它,元首开口道:“江靖远军团长,你居功至伟,在大军赶到之前就已经帮助我拿下了叛贼,忠诚于帝国忠诚于我,你要什么赏赐?”元首转了头来再次露出了微笑,这是江靖远第一次真正对视着真实的他,如果左明远的眼神是深潭其实他的眼神就如同汪洋,寂寞而容一切却又视一切为无物。
“回元首大人,末将不需要任何的赏赐,末将只是尽到了自己的本分。另外。”
“恩?”元首有点疑惑的看着他,江靖远在心中苦笑一声,却坚持着:“另外,凯恩统领被莱恩偷袭身亡,而莱恩已经被我所杀。至于庞培。”深深的吸了口气,智商绝对没有问题不想激化矛盾的江靖远低声道:“行刺元首也被我当场斩杀。但是他所部演习部队将士以及中央军所部将士都在第一时间血战叛军,没有他们的热血忠诚,末将一人无法拿下叛贼,为元首平叛大军前驱!”
元首点了点头:“恩。我知道了。”却没有说出任何的评价,江靖远呆呆的看着他,来求一个结果的他面对这样的四两拨千斤他不甘心,可是在事实的决定出来之前他实在找不到爆发的理由。进退两难藏着杀机的江靖远面对这样的枭雄茫然了。
“手足。”面前的元首在叹息着,背着手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东去的山川大地:“何必!”转了头来他看着还在等待的江靖远:“江靖远军团长。左明远在死前说了什么?”
“回元首大人,末将武夫而已,听不懂他的胡言乱语。”
“是么?”
“假如元首怀疑末将以及平叛将士们的忠诚,末将无话可说。”
“哈哈。”元首大笑起来:“我怎么会怀疑你的忠诚?你大败魔族解了安第斯之危,在我大典上又击杀了要砍了我脑袋的好统领,庞培!”说到这里他狠狠的把脚下那张让他不舒服的脸踢了出去。人头翻滚着划过江靖远的眼前,血溅起落了星点他的脸上,江靖远不擦不拭的看着,元首在咆哮:“一个无根的人,也妄图夺我江山?就他那些愚蠢激进的主意就可以平了天下让兰蒂斯再起了?他要做?做梦吧!”
然后他平静了下来:“我相信你的忠诚,江靖远军团长,留在帝都吧,帝都监察厅需要一个人掌管。我想你最合适!”
江靖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敢有任何的犹豫:“是!”
但是他的心中,这个瞬间内却是前所未有的明白了自己的命运!因为他看穿了一切。
监察厅莱恩偷袭凯恩必定出自元首的指使,放眼整个乱党之中唯有莱恩才是他深埋的棋子。随后看似投靠了左明远的莱恩就该在乱局中斩杀左明远!唯一无辜的就是忠心为国的凯恩统领了,他究竟为了什么原因杀凯恩,或者没有原因只因为这样做才最有效?江靖远不想再去想这个让自己浑身越来越冷的错综复杂的问题,他只知道,他要自己去监察厅,是为了什么!
监察厅的部队自己是别想指挥的动的,监察厅的事物自己也别想操纵的了,他感觉的到,随着时间过去,自己也许很快就在为莱恩复仇的所谓叛党余孽手中窝囊的死去吧?然后那些现在站在左嫣然身边的将士也会被很快打散成个体,然后被监视,然后步上自己的后尘。帝都这一场叛乱的真相于是就会彻底的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唯有英明神武的元首大人安抚天下,整顿天下,振兴兰蒂斯,青史留名!
江靖远前所未有的感谢其实已经属于自己的,那一份饱读另外一个同样是光明和黑暗不停的交错的,世界历史的灵魂记忆。
“你们陪江靖远军团长去把殿下送回元首府吧。帝都叛乱已经平息了,在上任之前,江靖远军团长你就带领他们负责嫣然的安全好了,至于那些有功的将士嘛,就要他们归营听封吧。”
“是。”江靖远露出了微笑大声的答应道。
再看一眼这帝都,已知身在末路穷途却不甘待毙的江靖远心中其实无限的悲凉。然后他带着一个监察厅中尉和三百监察厅士兵向着城关下走去。他背后的元首看也没有再看他一眼,他继续看着城关,看着左明远那摔的不成人形的身体被抬到了面前,他在微笑,因为这片再无人窥视只属于他的江山,如画。
第九回 就此决裂
中尉跟着江靖远一直走到了那边的军阵前,监察厅从来高人一等的嘴脸此刻展露无遗,他越过了江靖远站在了看向他的队伍前列,背着手很高调的吩咐道:“散了,”
江靖远任由他表演,卡德看到江靖远没有说话也沉默着,任由对方走到自己的面前却坚决的不让开,监察厅中尉大喝道:“让开。”
“杀了他。”
卡德一刀扎了过去径直扎了个透心凉。江靖远此时也猛回身夺过了一个士兵腰间的刀,连着刀鞘劈头盖脸的就乱抽下去嘴里喝道:“全给我拿下。”巴顿知道不对,立即带着同样早有心理准备的士兵冲了上来,野战部队的精锐不是这些只会在帝都耀武扬威习惯了的家伙能抵挡的,脚步声轰轰,两翼包抄,中央突进,小队游走外围拦截,跑的太远的弓箭就直接射了过去。一转眼三百监察厅士兵全部被抓下了,死了大概五六个太机灵了点的。左嫣然一动也不动的看着面前的乱局,看着中央军近卫军行云流水的在江靖远的一声令下,完美的完成了叛军才做的出的举动,她一言不发只是不敢低头去看卡德脚下的那个中尉的身影。
江靖远大步向着她走来,口中号令连连:“全部斩杀。”
“是,大人。”
长刀挥舞了起来,来自三支军队,却被这帝都风云变幻的乱局揉成一体的军队齐声答应着,不顾哭喊的三百监察厅士兵的哀求,毫不留情的一刀砍下,一瞬间帝都的长街上人头滚滚,鲜血横流,江靖远继续下令:“近卫军所部跟随我向南门跑步前进,中央军所部和卡德立即前往马市夺马转而跟进,现有骑兵则为先锋!如有阻拦格杀勿论,兰蒂斯的天下我们已经再无退路。”
士兵们悲愤的沉默跟随。
“只有活下去,只有我们存在,要杀我们的人才有顾虑,因为我们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我们记得我们的誓言,却被效忠的对象抛弃,这混账的人间!”江靖远拽过了左嫣然他的脸色铁青,身后的军阵流畅的一分为二,市民们在街头看着这支悲愤的部队,听着他们突然迸发出口号:“忠诚无罪!跟随大人!”
“从此,你们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江靖远军团!”
“是,大人。”蹄声如雷滚滚,原中央军跟着卡德驱马而去。近卫军则在巴顿的带领下飞快的护卫住了江靖远和他怀里被要挟住的左嫣然,大步向着南门而进。
“前进!”巴顿当先,军团长级别的明光甲闪着血色,三千原近卫军官兵脚下的军靴,在这个再不值得他们留恋的国度上响成一片,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当终于帝都的警报响起的时候,卡德他们的马队已经轰轰赶到。南城的守军们茫然的听着号角警报声,然后看到城关下长街尽头有一支兰蒂斯制服的军队突然转出。城关上的监察厅将领皱起了眉头,刚刚扬起手来,扑,远处的一支羽箭没入了他的胸口。已经放开了左嫣然,手中连珠似的一窜流星而去,把一群看出不对要去关起城门的士兵全部钉在了帝都厚重的大门上。江靖远冷笑一声:“卡德,还记得我们在边关血战时的口号么?”
卡德打马冲前:“塞姆黑林!”
“塞姆黑林!”
帝都疯狂了!魔族的口号在帝都响起?无数的百姓吓得尖叫成一片,跟随元首的监察厅士兵们也慌张的四顾,只有真正面对江靖远军团的所部才知道这口号来自哪里。卡德带着骑兵大队弓箭在掩护,近卫军在上马。江靖远一把抱起了左嫣然跃上战马,把少女的身躯横在了鞍前,前面的大队人马向着两边,银甲红翎的江靖远旋风似的冲出,一马当先手里战刀如雪斩落正在吊起的吊桥。
巨大的木板澎的一下倒地。
八千士兵蜂拥而出,手里箭雨不停,齐声跟随江靖远大吼:“忠诚无罪!”一瞬间冲出了城关来到了城下,城墙上的残留的监察厅士兵们面面相觑着,看着身边密密麻麻的羽箭和被高手阻杀的军官尸体不寒而栗。出关的江靖远看着远处有骑兵再靠近,两道黄龙滚滚而来,绕着城关左右奔袭而来,江靖远把面如土色的左嫣然提起跨坐鞍前,然后大笑一声:“土鸡瓦狗而已!跟我来。”
军队跟随着立即直扑南方,一前一后三支马队在平原上追逐着。
“大人,前方是谷口。”
“不要担心。”江靖远大声的道:“我们突然暴起对方猝不及防,来不及设伏的,冲过去再堵住路口!”
“是!”
一如江靖远所言,八千人马飞快的冲过那道南面的山谷时,没有任何的动静,全队在山谷另外一头停住的时候,后面一片更加响亮的马蹄声在山谷里回响了起来。江靖远低头看看在怀里的左嫣然,再看看身后的士兵:“列队,卡德看着她。”
卡德带着士兵立即下马围住了被江靖远放下马,腿软的差地坐在了地上的左嫣然。
巴顿急忙上前:“大人。”
江靖远微微一笑:“什么时候轮到这些老爷兵在我们野战部队面前放肆的?看我单骑破他!”说完了招手要亲卫送上了一支铁枪,二把战刀。还要一壶箭三张弓。搭箭,箭矢前方烟尘里已经有监察厅的军旗出现了,江靖远深深的吸引了口气弓箭上扬,暴吼一声拉开了弦,呜!远处军旗下一马当先的一员将领突然连人带马翻到,随后掀翻了一片跟进的骑兵,江靖远再次上箭对准了另外一面军旗又是一箭而去,再一员将领翻滚而下。来军齐齐发声喊,在减速但是千人队的先锋已经靠近了,江靖远手指松开,掉下两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