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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着另一边还没印上牙印的耳朵,王瑞源问:“那老爷子能教我吗?”
龚玉修一笑,漫不经心道的回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第二天,王瑞源听从龚玉修的意见,不怎么抱希望的问了,结果老爷上下打量了他一翻,给了五个字:“让玉修教你。”
王瑞源看着老爷子,不知怎么就腆着脸的跟着来了句:“我想跟爷爷学。”
就因为这短短几个字,兜兜的“指导教练”换成了龚冕,而老爷子则“专门”负责王瑞源。
虽说老爷子的教学挺严苛,王瑞源和近四岁大的儿子一块学骑马射箭什么的又实在没什么好露脸的,但王瑞源却学得挺乐呵,时间过得飞快不说还挺充实,半点都不无聊。
不过就算教学目标差不多,但龚冕对兜兜远没老爷子对王瑞源来的苛刻,就兜兜那一米来高的小身板马镫都够不到的,要么是被人抱在怀里要么就是从马厩里给挑出个小马驹让他摆摆架势,龚冕的主要目的还是让孩子玩的高兴,闲来无事就骑着马带着兜兜在庄园稍远的地方转着大圈,每次回来兜兜都挺兴奋,拉着王瑞源来回说着那些从来没接触过的见闻,活泼开朗的样子很有点三四岁男孩儿的脾性。
王瑞源见兜兜这个样子很是高兴,也就越发的觉得心头宽慰了不少,在王瑞源的心里,多多少少都对兜兜怀着一丝歉疚,为那一年多把兜兜放在父母身边的疏忽,为曾经不能给兜兜一个完整的家,也为兜兜的纤细懂事。
从兜兜出生开始他的世界好像就只有王瑞源一个,再算的宽泛些也就只装得下他们王姓一家不过五口而已,可现在兜兜的身边一天天慢慢出现了更多爱他的亲人。
不需细想,王瑞源也知道这是一件好事。
他曾经很努力的抗拒着龚玉修的接近排斥着他无声无息的蚕食侵占,那个时候他大概只是在惧怕,惧怕自己的丢盔卸甲更惧怕兜兜的渐行渐远,可当放下一切偏见和芥蒂,看到的事情便和之前又有了很大的不同,他想要让兜兜的世界更宽广丰盈,想让他的生活有着更加明丽的色彩,想要他有着更多感情的羁绊,想要他变得更为鲜活快乐,而不是那个曾经害怕只能躲在衣柜中,哭闹撒泼几乎做到绝缘,只单单被困在他一人身旁,所有的感情几乎都维系在他这个爸爸一人身上的那个孩子,那样的兜兜不完整,至少在情感上并不是完整的,王瑞源知道。
所以对于现在的状况王瑞源是喜闻乐见的,从最初对龚玉修的抵触抗拒到年爱家再到进入龚家,兜兜的表情愈加丰富,笑容也在他渐加多,龚玉修的出现无疑是给他们两个开启了另一番截然不同的生活,或许在最开始都谈不上喜爱或厌恶可是这却是他和兜兜要努力去融入和接纳的,在这个过程中他们父子两个都有着各自不同的收获,关乎成长关乎情感关乎圆满。
晚上的时候,兜兜照例被留在了龚冕和年爱静那里,龚玉修则溺在室外泳池里不肯上来,这样的天气还泡在最多只有零上四五度的冰水里,作为一个曾经的替身演员,那寒彻入骨的滋味王瑞源可是清楚的很,不过男人嘛,有的时候就是喜欢自虐,就像现在,看着游泳池里矫健优雅好似一条人鱼般自由穿梭的龚玉修,王瑞源就没来由的也跟着心里头痒痒,跟着便鬼使神差的抬手试了试水温,一个激灵过后,却更为快速的脱下了身上的厚外套。
可这边还没等他再多脱掉一件,水中的黑影就突然一个急速转身,飞快的向岸边游来,水花四溅过后,龚玉修突然从水中跃身而去起,人跟着迅速上岸。
修长的手掌牢牢的扣住王瑞源的手腕,龚玉修问:“这么冷,你脱什么衣服?”
“我看你……自己也想游了。”
王瑞源被龚玉修身上的凉气激的打了个寒颤,声音断了下,后面忽的就有些懊恼的想着:自己是什么开始这么畏寒的呢?
那轻微的颤抖龚玉修也感受到了,眉目舒展的拿起刚被王瑞源抛到躺椅上的外套反手披在他的身上,半调侃半心疼的轻声道:“想游,嗯?”
王瑞源自然听出了龚玉修这话中的意思,便道:“我就是还没适应,其实也没那么冷。”
龚玉修也不否决,只道:“你想游的话,我陪你到室内。”
知道龚玉修这是好意,但王瑞源本身既不是体质较弱的姑娘也不是什么身娇体贵的名门公子,头回被人如此小心对待虽说不上抵触抗拒吧,但总也觉得有哪里别扭,只得回道:“我没那么娇贵。”
龚玉修点头,道:“知道你皮糙肉厚,这点温度算什么,只不过你自己的身子自己应该清楚,这才过了多久?还是注意些吧。”龚玉修这话说的不温不火,安抚之意却不言而喻,他这个人向来不需要用些疾言厉色的面目措辞就能瞬间让周遭的人噤若寒蝉,搁在王瑞源这里虽然意义不同,但效果却也是差不到那里去 。
果然,这话在王瑞源这里犹如一把软刀子,一下子便让他禁了声。
王瑞源身体极好,要不然也做不了算是高危工种的替身演员,可再好的身体,不管男人女人都是凡人肉身的,经过上次那件事总归都是会有些折损,只不过王瑞源这个人在自己的事情上总算不上有多上心,更是多多少少都有那么点后知后觉的意思,就算是有所觉也是转眼间便忽略了□□分,可他又不傻,听龚玉修这么说当下便明白了过来。
心下戚戚的回道:“我知道了。”
“好。”亲昵的拉住王瑞源的手,龚玉修笑道:“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秘密。”
当然,秘密在第二天就不能称之为秘密了,大概是天还蒙蒙亮的时候王瑞源便被龚玉修从床上拉了起来,等两人进了车库,王瑞源才知道他们这次的行程可不止两人而已,还有龚玉修的大哥——龚玉彦。
出了幅员辽阔的庄园范围,大概又行驶了一个小时左右,他们在中途换了一次摩托车,二十分钟后,道路开始变得蜿蜒狭窄,十分钟之后,路途又逐渐变得稍显平坦宽阔,然后王瑞源看到了条幅,彩旗,人群,形貌彪悍色彩各异的摩托车以及拥有他们的车手。
王瑞源想:这大概是——摩托车公路赛?
如果是在以前,王瑞源一定会认为这种带着满满野性与颓废气息的运动大概是和龚家兄弟这样的人物没有丝毫联系的,可在见识了龚玉修的部分爱好后,王瑞源觉得就算是见到些更为与他气质不搭边的东西出现,也该是不足为奇的,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啊,总是能出其不意的改变他的认知,大概没什么是他所不能或是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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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以为会多些的,然而。。。咳
赛事
不过最让王瑞源大跌眼镜的是,当兄弟二人穿着专业的赛车服从等候多时的维修车里出来的时候,王瑞源才知道彪悍和野性这东西原来并不只是固定在某一类人身上的标签,觉得陌生而新鲜大概是他对龚玉修还不算全然的了解,这个男人总是能猝不及防的带给他新的冲击,强悍又没有丝毫的缓冲。
高亢的呼喊,在龚家这对兄弟出现的瞬间达到顶峰,狂欢般的热忱像热浪般从四面八方扑来,除了尖叫怕是也只余尖叫,王瑞源呆呆的看着对面整张脸都被护具遮了个严实的龚玉修,有那么点不敢相信的侧了下头,隐约间他似乎听到有人叫出了龚玉修和龚玉彦的名字。
“修——”
“彦——”
并不是很标准的中文发音,但那声音却在逐渐变得清晰而嘹亮。
“嗨,真的是你们,修,彦。”那个车手展臂向他们疾步走来的时候,整个人就像一颗行走的彗星,一身赛车服不但是显眼而毫无杂色的大红色,声音更是高亢的让人有些惊心。
“Jayce。”龚玉修和龚玉彦的声音都不大,但两人给出的拥抱却是同样的结实而有力。
“我已经有三年没见到你们了吧?噢!还以为你们已经对这项运动丧失了兴趣,害得我都觉得缺少了追逐的动力。”
就算看不到龚玉修的表情,王瑞源也想象的到他大概是在头盔遮掩下轻笑。
“今天只是带朋友过来玩。”龚玉彦道。
“朋友?你们的朋友?上帝啊,那我一定要认识下。”说着,男人摘下脸上的头盔,灰蓝色的眼睛开始四处搜寻。
“瑞源。”龚玉修轻轻叫了声,跟着转身对Jayce道:“是我的爱人。”
爱人。
这是龚玉修第一次在如此的公开场合说出两人的关系,听来没有丝毫的刻意,就像两人本已如此很多年。
但在这一刻,王瑞源的讶异与惊愕却是可想而知的,只不过他用最短的时间调整回了先前的状态,这个场合大概是不适合他发懵懂的。
“噢。”Jayce的表情与其说是吃惊倒不如说是惊喜,大概还没等王瑞源走过来,他的人就已经几个跨步立到了王瑞源的眼前。
王瑞源的手本已经伸了出去,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叫做Jayce的男人却直接越过了他的手,转而热情却也礼貌的拥抱了他一下,然后回身道:“Sexy men。”
听到性感这两个字的时候王瑞源本来还没什么反应,对于他来说被一个男人称赞性感似乎实在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当龚玉修毫不避讳的回道:是的。王瑞源觉得自己再也平静不下去。
刹时,心脏律动如鼓点。
***
虽然在这里举行的摩托车公路赛早已具备非常高的知名度,但由于某些特殊原因,这里的赛事是完全不允许转播及记者跟进的,没有摄像机没有采访,甚至所有的观赛者都被要求不允许携带任何电子设备,如果有需要则由主办方统一发放设备,赛程结束后再一同收回。在这里比赛的规则更是简单而直接,赢得比赛,有关一切公路赛的条文和规章在这里并不起作用,但奇异的,只要是来到这里的参赛者却从未出现过任何除却速度与超越以外的任何一项不当行为,不管在上一刻有着怎样的际遇或是本身有着怎样迥异的生活环境,似乎只要聚集在到这里便只余追求速度的快感在血液中疯狂滋长。不过相对的,这种不遗余力丝毫不受约束与控制的行为也是非常危险的,可以说几乎每届赛事中途都有人因此受伤甚至是死亡,以至于后来在这里每年举办的摩托车公路赛的参与者更多的是把它当做一项极限运动来挑战,又或许从最一开始这便是主办者的最初意图。
只是与预料中不同的,龚玉彦并没有参加比赛,他只是在比赛开始后依旧穿着那身烟灰色的赛车服把王瑞源拉回了维修车。
“放松,才刚开始而已。”虽然此刻从王瑞源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但纵观对方那双眼丝毫不离电子屏的劲头再加上一双高耸的眉头,龚玉彦就怎么都觉得眼前的这位似乎已然紧张的过了头。
“他是不是速度太快了?!”
果然,整个人都进去了。
龚玉彦特别淡然的看了眼屏幕,道:“也不是很快。”
王瑞源紧锁着眉头,像是自语般的呢喃:“车都飞起来了。”
龚玉彦又看了一眼,心道:这才到哪呢。人却偏过头对王瑞源说道:“你可以戴上耳麦,让他慢点。”
咬着牙关,王瑞源摇了摇头。
他自己也是男人,当然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他要是一嗓子过去,那真是扫兴到了极致。更何况他这边说着,龚玉修那就要分心来听,以龚玉修这个速度王瑞源真怕他但凡有个丝毫的分神,车子一跑偏,那后果便是不堪设想的。所以,就算多想让对方慢下来,王瑞源都紧绷着呼吸牢握手中耳麦,不敢把话筒扯到嘴边,他的紧张显而易见。
其实,在比赛开始之前,王瑞源也是非常期待的或许可以�